難不成她拿貓妖裝神弄鬼。
結果還真撞上貓妖了?
不過很快,姜南溪就搖了搖頭,忍不住覺得好笑。
她剛剛纔給黑貓做過全面的身體檢查。
黑貓和普通的貓骨骼結構沒有任何不同。
或許只是野貓桀驁難馴,哪怕最悽慘落魄的時候,也不願生活在人類氣息濃重的地方,不願意被馴養罷了。
姜南溪笑了笑,索性也不急着回去。
而是躺在屋檐上,看着以前從所未見的朗朗夜空,與皎皎清灰的明月。
徐徐晚風拂過她的面龐,帶來前世21世紀已經絕跡的清新空氣。
“咳咳……”
就在這時,下方傳來熟悉的咳嗽聲。
姜南溪身體沒動,視線往下瞟。
就見原本黑漆漆的下方庭院,此時亮起了一盞燈籠。
提燈籠的人,正是影十三。
而他前方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不是蕭墨宸又是誰?
蕭墨宸揮了揮手。
影十三將燈籠掛在後方柱子上,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
蕭墨宸皺眉道:“你在上面做什麼?”
姜南溪冷哼一聲:“關你什麼事?”
蕭墨宸被她氣笑了:“你半夜三更潛入本王府邸,卻問關本王什麼事?”
姜南溪今天對這狗男人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明知道自己理虧,追黑貓無意闖到了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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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也沒有半點想服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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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下方的男人咧了咧嘴,“本縣主就要在這裏賞雲賞月賞美男,你不爽啊?不爽有本事親自上來懟我啊!”
反正狗王爺是殘廢,又不能真的飛上來把她踹走。
她就懟了!
誰讓他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自己好心救他,他居然爲了白月光恩將仇報!
呵呵,狗渣男,氣死他最好!
下方,蕭墨宸微眯着眼,看着她。
周身的氣息幾乎要與夜色融爲一體。
那雙瀲灩勾魂的桃花眸,在這樣的夜晚,也顯得格外危險幽沉。
姜南溪被看的莫名發慌,隨後又自我安慰。
沒事沒事!
反正他現在上不來。
要是蕭墨宸真的惱羞成怒,非要讓影十三追殺她。
大不了她飛速從屋頂滾下去跑路就是了。
反正影十三看在自己能救她主子的份上,也不會對她怎麼樣。
然而,姜南溪這個念頭剛閃過,瞳孔就猛地漲大。
疾風如勁草拂過。
巨大的陰影遮住銀色的月光,將她牢牢籠罩住。
男人就那樣煢煢孑立在她眼前,如雪松、如傲竹,如人世間最高不可攀的神。
清冷的眸子卻少見的染上了挑釁的意味,居高臨下看着她。
姜南溪的下巴差點沒掉在地上。
蕭墨宸他……他居然飛上來了?!
我艹!
他不是手筋腳筋,全身筋脈都被挑斷了嗎?
他不是中毒快死了嗎?
難道這男人之前表現出來的病入膏肓都是騙人的?
難道她摸到的都是假脈?
蕭墨宸看着她呆傻的模樣,眼裏閃過一抹笑意。
“本王如你意上來了,姜南溪,現在你待如何?”
姜南溪慢慢合上了下巴。
上上下下打量蕭墨宸,隨後瞬間明悟過來,他是怎麼辦到的。
用內力暫時打通斷裂的經脈,以支撐正常的行走、戰鬥。
但那樣一來,他體內的巫髓毒就會加速擴散。
一不小心可是會危及生命的。
就如之前在戰場上,他能撐着這殘破的身體打完仗,靠的就是內力強行續接經脈。
而代價就是,從此以後巫髓毒入肺腑,親染經脈,再也無法行走,且只剩下三個月壽命。
“兄弟,你是真勇啊!”
姜南溪嘴角抽了抽:“爲了裝逼,爲了跟我賭氣,寧可讓毒素加速擴散,連小命都不要了?”
蕭墨宸面色微微一僵。
他也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爲有多幼稚。
但面上卻絲毫沒表現出來,嗤笑一聲道:“動用這點內力,還不至於要了本王的命。”
姜南溪:“所以王爺你上來幹什麼?就爲了親自上陣來懟我,還是要把我從你家屋頂上踹下去?行,姐裝逼裝不過你,姐撤還不行嗎?”
說完,她鬱悶地起身,拍拍屁股就要走。
悲催的事實就是,她以爲蕭墨宸是殘廢。
而事實上,人家就算是殘廢,要捏死她,也跟捏死一只螞蟻那麼簡單。
與其被狗王爺從屋頂踹下去,她還不如識相地自己走呢!
然而,姜南溪剛邁出腳步,就被拉住。
“等等……”
耳邊傳來男人低沉冷淡的聲音。
姜南溪下意識回頭。
可腳下卻因爲收不住離開的勢頭,一個打滑。
御王府西廂的屋頂還算平整,但到底撲了瓦片。
這一打滑,姜南溪整個身體就收勢不住地往下滑去。
她驚叫一聲,下意識反手抓住蕭墨宸的手。
蕭墨宸全身筋脈盡斷,全靠內力才勉力支撐站立。
這一拉之下,兩人身體再也站立不穩,齊齊向下滑去。
鏘——!
千鈞一髮之際,蕭墨宸取出腰間匕首插入瓦片之間。
另一只手牢牢摟住姜南溪的腰。
刀劍劃過瓦片青石,濺起一陣火花。
但終於堪堪在滑落邊緣前停住。
姜南溪驚魂未定,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等回過神來,她才發現自己整個人貼在蕭墨宸懷中。
男人獨有的冷香,帶着親略性鑽入鼻尖。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熱度,與胸腹肌理的紋路。
她的腦海不自覺浮現出那一夜的觸感與瘋狂。
熱意倏然涌上面頰。
姜南溪忍不住掙扎了一下。
“別動!”男人的聲音有些嘶啞。
姜南溪舔了舔嘴脣,乾巴巴道:“蕭墨宸,你……你還不鬆手,再不鬆手我叫非禮了?”
蕭墨宸的臉瞬間黑了。
他幾乎咬牙切齒道:“你先把手拿開!”
姜南溪:“……”
姜南溪默默低下頭。
這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不知怎麼插進了蕭墨宸的衣襟之中,緊隔着單薄的裏衣,貼在蕭墨宸腹肌之上。
該死的!
難怪她怎麼覺得這肌膚那麼熱燙,腹肌紋理觸感那麼清晰。
姜南溪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輕輕摸索了一下。
唔,手感真的很不錯。
完全不像是殘廢了一年的人。
每一塊肌肉都彷彿蘊藏着蓬勃的力量。
難怪明明筋脈盡斷,那天晚上還能把她折騰的……
“姜!南!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