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沈舒柔低頭看去,下意識想要取下來,發現腕上竟然戴着一個血紅色的玉鐲。
這玉鐲不光顏色潤澤,而且觸手生溫。
當真是個好東西!
“喜歡戴鐲子,問我要便是。”
軒轅燁仍舊面無表情,就像是雪山上的冰川。
他這話……
難不成是因爲她跟裴鈺一起去逛了首飾鋪子?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沒想到傳聞中殺人如麻的殘王竟然還會喫味!
“笑什麼?”
軒轅燁眉頭擰了擰,瞥了她一眼。
這樣子,倒是有幾分可愛。
“沒什麼!”沈舒柔臉上仍舊帶着笑意,將鐲子看了又看,“只是沒想到王爺還會給人送禮物呢,不過這鐲子一看就是好東西,這麼貴重,我呢就領了您的心意,東西就不收了。”
邊說,她邊要將鐲子取下來。
“你不是很喜歡黃白之物,爲何我送的倒不收了?”
軒轅燁語氣沉冷。
看來是生氣了。
“不是不是……我也沒那麼財迷!”
她慌忙解釋。
自己這都什麼名聲啊?
別的小姐要麼性情溫順,要麼人品貴重,到了她這裏就成了見錢眼開?
她已經和離了一次,可不能再背上這樣的惡名了。
不然她的爹孃這輩子都別想把她嫁出去了!
“哦?”
軒轅燁一臉探究,打量着她。
“這麼說,你去趙府只討了五百兩,並不是爲了錢財……既然不是爲了錢財……難道是圖他的情意?希望放他一馬,可以讓他回心轉意?”
軒轅燁幽幽開口。
“當然不是!”
她當即否認。
好不容易從趙府逃脫,她可不願意再跟趙成安扯上什麼關係。
不過他怎麼知道她去了趙府的?
晨起,表哥口口聲聲說她讓人打了趙成安,難不成這件事跟軒轅燁有關係?
她心中暗想,眸中幾許探究。
“王爺……”她一時竟不知道心中是感激還是感動了。
趙成安那個無賴,她早就想教訓教訓他了,可是奈何民鬥不過官,她一直也不敢出手,擔心連累了家裏人。
此時的她眸中星光點點,讓人看了忍不住心中怦怦直跳。
可眨眼的功夫,那點點星光就那樣吧嗒吧嗒的跳出了她的眼眶,落了下來,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讓人忍不住想伸手過去接住。
“怎麼哭了?”
軒轅燁一時無措,竟然有些慌亂。
戰場上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的殘王,此時也會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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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委屈,你大可以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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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燁只以爲,沈舒柔定然是在趙成安那裏受了太多委屈,一時情難自禁,所以纔會落淚。
可她只是搖了搖頭,抽抽搭搭,半天沒有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秀雲……”
軒轅燁想問明白,怕是此時也只有秀雲那丫頭能說得清楚。
秀雲站在門外應了一聲,不過緊接着沈舒柔的聲音就傳了出來,“沒事,你就等着吧。”
這聲音帶着鼻音。
小姐哭了?!
秀雲護主心切,準備衝進去,可卻被青雲一把扯住。
“你幹什麼?”
青雲死死拉住她不肯放手。
“我家小姐……”秀雲着急,語無倫次。
“你家小姐沒事,我家王爺還在裏面呢,怕什麼?”青雲道。
“可……”秀雲急得跺腳。
夫人跟她千叮萬囑,一定要照顧好小姐。
“放心吧!”青雲拍了拍秀雲,聊做安慰。
一門之隔。
沈舒柔總算收拾好了心情。
“王爺,你別介意,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情緒一激動就很容易落淚……”
她總不能告訴軒轅燁,他替她出了口惡氣,她一時情難自制吧……
讓她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軒轅燁沒有細加追問,只是應了一聲。
“以後想要什麼東西跟我說。”
他掃了一眼沈舒柔手腕上,裴鈺出了銀子給她買的金鐲子。
直接一把摘了下來,隔着窗戶扔了出去。
“哎呦,哪個……”
窗戶外,一個男人似乎被砸中了,正要罵人。
不過很快就止住了叫罵。
“天上掉金鐲子啦!”
男人興奮地叫了起來。
沈舒柔衝到窗邊,可那鐲子已經被男人拿着,飛快跑開了。
“你別跑,還我的東西!”
她伸着手出去,恨不得長了翅膀飛過去搶回來。
“軒轅燁!那是貨真價實的金鐲子!”
她氣憤至極,竟然直呼其名。
不過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一百兩,那可是一百兩!
軒轅燁拍了拍手,雲淡風輕道,“若是心疼,以後記住別讓別的男子給你買東西。”
沈舒柔快要氣死了。
什麼別的男子買的東西,那一百兩銀票她已經提前讓秀雲放在表哥的房間了!
那是她自己的銀票!
沈舒柔離開聚泉酒樓的時候,是生着悶氣,心裏滴着血離開的。
而廂房的屏風後面走出來了一個人,這人約摸四五十歲,眉目之間看上去甚是睿智。
這便是一直跟隨在軒轅燁身旁的軍醫曹仲崖。
“曹先生。”
軒轅燁一貫一副高高在上,目下無塵的樣子,可面對曹仲崖的時候,卻十分敬重。
“這便是王爺所說,可以讓你身體有所反應的女子?”曹仲崖捋了捋下巴的鬍鬚。
軒轅燁點了點頭,“不錯。”
曹仲崖略沉思,“自從王爺受傷之後,不光您的雙腿,甚至整個下半身在鍼灸之後的反應都是越來越遲鈍。”
“之前老夫擔心長此以往下去,怕是得久坐輪椅了,現在看來……這女子或許正是一劑良藥,又或者是藥引子?再加上老夫精心研製的藥方,假以時日定然可以讓王爺再站起來。”
這聽上去有些荒謬。
可讓軒轅燁餘生都在輪椅上度過,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不管什麼辦法,他都要一試。
只是……
他的眸光深了幾分,看向了門口沈舒柔離開的方向。
京城大街上。
沈舒柔一路上嘀嘀咕咕。
“這個軒轅燁,以爲自己很了不起嗎?爲什麼隨便丟別人的東西?”
“小姐,您這都說了大半天了,要不咱們找個茶樓,喝口茶潤潤喉嚨再說?”秀雲勸慰。
沈舒柔沒好氣,“不喝了!找王三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