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丞相被帶了進來。
“微臣拜見陛下!”
宣帝躺在龍塌上,聲音淡淡的,“別跪了,今天你都跪了一天了,再跪膝蓋就要廢了。”
杜丞相還是十分執着的跪到了地上,用一種沉痛的聲音說:“陛下,都是老臣的錯!老臣無能,未能及時救駕。老臣看到陛下的龍體有氧,真的是痛心疾首啊……”
說完,杜丞相還擦了一把眼中渾濁的老淚。
整個大殿上,沒有人敢吭一聲,大家都是靜悄悄的,低着頭。
一來是沒人敢得罪杜丞相,二來是,皇帝的態度很隱晦,並不明顯。所以,誰都不肯先開口。
就在所有人都觀望宣帝的時候,宣帝的目光卻落在了顏千夏的身上。
宣帝擡起一雙虛弱又疲憊的眸子,意味深長的望了顏千夏一眼。
顏千夏對上了皇帝的目光,花了三秒鐘想清楚了,原來皇帝把她宣進宮裏來,是想把她當槍使。
因爲之前,她在皇帝的面前刻意提起的杜丞相手上掌握着避風塘,卻沒有來救駕的事情。皇帝那個時候就看出來了,她和杜丞相有過節甚至是水火不容。
她大概是唯一一個在皇帝面前針對杜丞相的人。
顏千夏在心底冷笑了一下,你皇帝果然還是你皇帝。皇帝最擅長做的事情,就是利用人才啊。
她轉頭,看着不停的抹抓着老淚,一臉忠臣樣的杜丞相,問道:“姨父,你昨晚真的有救駕嗎?姨父你手上避風塘裏養着的那些影衛呢?怎麼昨天晚上除了那麼大的事情,我卻是一個都沒有見着呢?”
杜丞相對皇帝灑下的眼淚瞬間就止住了,轉過頭來,犀利的目光和顏千夏對峙着,“燕王妃,你是怎麼知道避風塘的的?你剛剛說的話,又是誰教你說的。”
顏千夏眉頭微微一皺,哦豁,這個老頭子居然垂死掙扎着還要反咬她一口,還想把她家王爺拉下水?
杜丞相大聲說出了一個衆所周知的祕密,“這個組織的存在,是皇朝的高層機密。如果不是陛下告訴你的,那麼你就是居心叵測,竊取了皇朝的機密。”
太子,惠妃,六皇子,還有皇帝身邊伺候的大大小小的太監們,所有人都被震驚了。
大家都用一種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目瞪口呆的望着她和杜丞相。
顏千夏大略的瞥了一眼,只覺得這些人可笑。
雖然一部分人是真的震驚,不知道避風塘是什麼。但是,顏千夏敢肯定,這羣人裏,肯定是有那麼幾個,是假裝自己不知道的。
避風塘的事情,就連軒轅冥那個段位的都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不知道。
而此刻,皇帝也正用一種疑懷疑的目光望着她。
看來她不把這個解釋清楚,那就她就又要變成了居心叵測的人了。
顏千夏冷淡的了笑口,從容冷靜的對着到杜丞相說:“姨父,你爲什麼這麼兇呢,是不是我說錯話了?姨父何出此問,難道不是姨父你經常讓避風塘的人,爲家裏辦事麼?這個全家都知道啊。如果姨父要我假裝不知道避風塘的存在,那不就是讓我那在陛下的面前撒謊嗎,那可是欺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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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丞相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陰沉的可怖,駭人,“胡說八道!避風塘一直都是爲陛下暗中辦差,老夫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爲陛下辦差,從來不敢公器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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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千夏冷眸睨着他,“姨父,你確定?在陛下的面前說謊,好像是要殺頭的哦。”
杜丞相暗暗咬牙,脣角微微的抽搐着,“千夏,姨父向來是最疼你的,你爲什麼要在陛下的面前污衊姨父,莫不是受到到了誰的指使,還是說被什麼人威脅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顏千夏的身上。
宣帝的目光更是尤爲犀利,冷睨着她,“千夏,不要怕,你就實話實說。你可是朕看着長大的,最疼愛的孩子了。”
這句話,就像一只蒼蠅,卡在她的喉嚨裏,想吐吐不出來吐,嚥下去又極其的噁心!
顏千夏微微擡起頭,望着那個自稱是‘最疼愛她’的狗皇帝,勾起脣角薄如刀鋒的微笑,“謝謝陛下的厚愛。千夏一定時時刻刻銘記於心,找準了時機,一定雙倍回報陛下。”
這話把宣帝嗆得,臉上那虛僞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了。
顏千夏轉回頭,冰冷的目光對上了杜丞相那充滿了敵意的視線,“姨父,你還記得去年的臘月初八,逆賊閔沉香是怎麼死的嗎?”
杜丞相板着面孔,“燕王妃,你這是在轉移話題嗎?”
顏千夏面對杜丞相的質問,十分額坦然,還淡淡的冷笑着,“並不是,恰恰相反,我提起的這件事情,正是和避風塘有關的。”
此言一出,就連皇帝都不淡定了,“千夏,怎麼回事?”
避風塘相當於是皇帝在黑暗中一直看不見的手,皇帝現在才發現,這只手已經不受他的控制了,心底是即震驚又憤怒。
杜丞相心知肚明,他的嫡長女就是膽大妄爲,沒經過他的批准就從避風塘哪裏拿毒藥,去毒閔沉香,以此來嫁禍顏千夏。
可是,儘管事情即將敗露,杜丞相還是氣度坦然,十分的淡定,“燕王妃,你有什麼話,一次性說完,不要一驚一乍的,惹得陛下傷感動氣,那就是你的罪過。”
顏千夏冷睨着杜丞相,哦豁,不愧是一代間相,看臉就知道這老頭是個硬茬,泰山崩於前都不亂。
她像是一個與猛虎對峙的獵人,目光冰冷犀利,一瞬不動的盯着杜老頭,“閔沉香所中的毒,名叫雪筧心。是一種祕方調製的劇毒,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救治,很快就會斃命。雪筧心這種毒,雖然不是什麼天下無解的曠世奇毒,但是卻是由避風塘的下毒高手專門調製的,用於暗殺的毒藥。陛下,只要派人去查一查避風塘,肯定能查到避風塘的據點,肯定還有這種毒藥。”
杜丞相就像是真的被冤枉了一樣,理直氣壯又勃然大怒,“燕王妃,到底是誰指使你在這裏信口開河污衊本相?哪怕這種毒藥是怎的是出自於避風塘,那又能說明什麼?本相從來不知道有‘雪筧心’這種毒藥。就算閔沉香真的死於雪筧心之下,那肯定也是居心叵測之人,偷了避風塘的毒藥,要陷害本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