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白嘆息道:“我知道了,十姑娘不必覺得爲難,不喜歡也沒有事。”
顧洛汐眼巴巴地看着她,不知道要不要否認。
何婉白:“唉!既然不喜歡,那我就勸羨之回去了,總是住在這裏,影響到十姑娘的名聲,也不好。”
“凌伯母,我沒,沒有趕羨之走,他可以……”顧洛汐跟長輩說這種事,舌頭都要打結了。
何婉白擺擺手,“多謝十姑娘,下面的院子有房間,羨之可以回去住的,反正離得不遠,以後有什麼事,羨之都可以過來幫忙。”
語畢,她不打擾顧洛汐練功,便出去了。
顧洛汐望着她離開的背影,心中沒來由地煩躁,特別是聽到她喊凌羨之走時,那股煩躁的情緒更是充斥了整個心胸。
愛是什麼,她說不清道不明,但她真的不想要凌羨之走啊!
她穿鞋下牀,拉開窗子,迎面就看到凌羨之和何婉白走出院門的背影。
真的走了!
顧洛汐呆呆地看着那一幕,心臟好似被什麼抓住,有着窒息的難受。
院外,往回走的何婉白惋惜地把剛纔與顧洛汐的談話告訴凌羨之,且道:“羨之啊!既然十姑娘對你沒有那個心思,那你就回去住吧!”
凌羨之情緒低落地跟在她的後面,“娘,洛汐真的那樣說了嗎?”
“嗯,她不喜歡你,就只是想幫助你而已。羨之啊!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現在好得差不多了,總不能一直麻煩人家十姑娘吧!”
那一句“她不喜歡你”,讓凌羨之心中酸澀酸澀的。
是啊!不喜歡他,其實他知道,他只是一直抱着一點幻想,這纔不想去把那層窗戶紙捅破而已。
談話中,兩人就回到自家院裏。
凌舒悅看見進門的凌羨之,詫異道:“二哥怎麼回來了?”
凌羨之不說話,眉眼間有着淡淡的憂傷。
何婉白不想要凌舒悅多問,走上前去,“舒悅,你話別太多,做你的事,以後你二哥就回來住了。”
“啊?回來住嗎?”凌舒悅雙目轉動,一瞬間冒出了許多想法。
她倒是想問問,不料母親用警告的眼神睬了她一眼。
猜到事情的大概,她頓時同情起凌羨之來,沒想到自家二哥這麼好的人,顧洛汐都瞧不上。
何婉白就怕凌羨之在顧洛汐那邊住不長久,因而,購買牀之時,都已經把凌羨之的牀準備好了。
凌羨之的牀擺在那個獨立的屋內,不需要進入堂屋。
此時,屋裏空蕩蕩的,就只有一張牀,好在牀上有蘆葦編織的涼蓆和一牀被子。
何婉白推開房門,“羨之,以後你就住在這裏吧!”
凌羨之瞥了一眼屋裏,悶不吭聲地點頭。
何婉白知道他的心情不好,讓他進去休息。
凌羨之進去後,把房門一關,坐到牀邊,久久地一動不動。
腦中全是顧洛汐的一顰一笑,他無法想象,今後沒有顧洛汐的日子,將會是如何的枯燥乏味。
不喜歡,所以不能再想了,可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
凌舒悅和凌曉月都不敢去打擾。
凌舒悅的話多,和凌曉月湊在一起,把自己的想法都道了出來。
凌曉月靜靜地聽着,和她的母親一樣,不在人前人後議論別人。
凌舒悅說完了這事,又說別的。
“曉月,我聽村裏人說山裏的板栗成熟了,你敢去山裏嗎?”
凌曉月搖頭,“不敢。”
村裏人說,山裏有蟲蛇猛獸,每年去山裏的人,都會死幾個在裏面。
她膽小,自是沒有膽量進山裏去。
凌舒悅歪着腦袋沉思,“板栗和橘子不一樣,沒有長在山林外面,聽說要走到深處去才能撿到板栗,好像是挺危險的。”
凌曉月懂事地勸:“姐,咱們還是不要去山裏了,省得給家裏人添亂。
“姨娘說了,咱家種了土豆,還要挖院子後面的那塊地,用來種瓜果蔬菜,這樣以後就有菜吃了,我們得空,去挖挖地比較好。”
凌舒悅不太贊同:“我想去山裏撿板栗,那也是爲家裏人着想啊!那板栗可是能當飯吃的。
“咱家的糧食不多,不弄點別的東西來摻合着,指不定啥時候就缺糧了。”
她揉揉肚子,“不瞞你說,我頓頓都沒吃飽,每天體會得最多的就是餓。”
凌曉月也餓,不由,她也生出了點去撿板栗的衝動。
凌舒悅的腦子轉得快,眼睛看到凌羨之的房間,她靈機一動,湊近凌曉月,“曉月,二哥的武功不是挺高的嗎?讓他和我們一起去山裏,應該就沒事了。”
凌曉月順着她的視線看看凌羨之的房間,“姐,二哥好像挺難過的,咱們去麻煩他,不太好吧?”
凌舒悅雙眸一轉,“這種時候最應該出去轉一轉,散散心。不過,咱們過兩天再去找二哥,讓二哥先緩一緩。”
商量好後,她去拿鋤頭,高高興興地和凌曉月去後院挖地。
那廂,顧洛汐再繼續練功,就有點靜不下心來了。
心情煩躁,頭就疼,她取出一粒藥丸又吞下去。
齊雲瑞、忘塵、顧文青和顧洛英在後院挖地。
兩個院子挨着,所以四人把後院的地都連在一起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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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洛汐去看了看,悶不吭聲地和他們挖了一會兒,又回來練功。
心裏面難受,好像做什麼都不對勁。
她不想動,乾脆去睡覺。
可是,睡也睡不着。
神魂進入空間,她去購買了土豆種,又在黑土地上種土豆。
之前挖土豆扒拉出來的土豆的根和葉已經扔到外面,黑土地上現在乾乾淨淨的。
她拿鋤頭拉出溝壑,把土豆種切塊,再按一定的間隔距離按壓在地裏,然後用泥土蓋上,土豆就算是種好了。
她這次連着忙了兩天,種了六畝地。
還有不少土地空着,等心血來潮的時候,還可以再種一些。
經常進空間裏去,她倒是避開了那煩人的鬼壓牀。
次日清晨醒來,她的情緒好了許多。
顧洛英和顧文青去挑水。
剛把水挑進院裏,顧洛英就興奮地道:“十姐姐,我們去挑水遇到凌舒悅,她說她們要去山裏撿板栗,問你去不去?”
顧洛汐正在刷牙,嘴裏含着一口泡沫,含糊不清地道:“凌舒悅和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