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宇話還沒說完,夜天凌就甩了甩衣袖,沉聲道。
“她只是個弱女子,翻不起多大的風浪,你不用這麼緊張,這點小事,你也不用擔心。”
歐宇只能硬着頭皮磕了一個響頭。
“是!”
表面上,他是順着夜天凌的意思去做的,可內心卻是忐忑不安,總覺得魏清莞是不是另有圖謀。
可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在攝政王看來,他的個人魅力起到了作用,讓魏清莞對他言聽計從。
歐宇壓根就不信,他太瞭解魏清莞的性格了。
曾經面對暴怒的夜天瑞,魏清莞都能鎮定自若,怡然不懼。
她之所以對夜天凌百依百順,肯定是另有目的。
魏清莞並不知道夜天凌和主僕之間的爭執,她正在腦子裏翻閱着各國的地圖。
大齊與其他幾國的位置很奇特。
大齊東北面,北面是坤國,東面是乾國。
三國疆域涇渭分明,通往兩國的路口,正好形成了一個十字路口。
因此,坤國想要進攻大齊,軍隊必須從乾國西方經過。
而且,乾國來大齊國,也是從坤國東南邊經過的。
魏清莞想要嫁到乾國去,就必須要經過坤國。
自己嫁入乾國,坤國肯定會有所顧忌,不會出兵。
夜天凌當然希望她能嫁到乾國。
魏清莞想要離開京城,去邊關,必須找個合適的理由,否則,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夜天凌不可能讓知道真相的人離開京。
她以成親爲藉口,離開了京城,直接去了邊關。
等到了邊關,她就能調集軍隊,直接殺進京,救出夜少閔了。
魏清莞正想着怎麼把夜少閔救出來,突然,一個人影撞了過來。
她定睛一看,這不是夜少閔又是誰?
夜少閔淚流滿面,死死抓着她的手,聲音顫抖道:“寢宮裏有鬼,有鬼……”
伺候夜少閔的宮人急忙趕了過來,看到夜少閔還在胡說八道,連忙將他拉了回去。
“陛下,您一定是看錯了,光天化日之下,怎麼會有鬼魂出沒,您還是跟奴婢回宮吧!”陸公公幾乎是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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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少閔面色慘白,身體瑟瑟發抖。
魏清莞捏住他的脈門,剛把手搭上去,就見陸公公上前一步,一把將她推開。
“魏小姐,陛下的千金之體可不是你能輕易碰的,陛下要回宮中讀書了。”
她眉頭一皺,正想給這個目中無人的宮人一點顏色看看。
陸公公卻不動聲色地塞給她一張紙條,臉上卻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魏小姐,你耽誤了陛下的學業,太后娘娘定然會怪罪於你,到時候,你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魏清莞沒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夜少閔被人帶走了。
兩次相見,夜少閔都很痛苦,雖然沒有喊救命,但內心的掙扎魏清莞還是能感覺出來。
宮裏那麼多人,魏清莞也不能太過在意夜少閔。
但她知道,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夜少閔肯定會死。
魏清莞背後冷汗直冒,這麼小的孩子,夜天凌竟然下得去手,這是何等狠辣的手段。
她和杏兒匆匆離開了皇宮。
魏清莞去驛館見蕭碩政。
蕭碩政眼見着大齊皇位易主,處境岌岌可危,恨不得早點離開這虎視眈眈之地。
不過,他也想帶上她。
夜天凌是個狠角色,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只是因爲時局不穩,夜天凌急需人才,所以纔沒有對魏清莞下手。
再加上夜天凌之前也不清楚魏清莞的實力,只當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閨閣女子,沒什麼好怕的。
原本還有些鬆懈的驛館,一下子多了好些守衛。
很顯然,這羣人就是爲了監視蕭碩政而來。
魏清莞邁着輕盈的步子,走進了驛館。
莊斌衡把魏清莞帶了進去。
魏清莞遠遠地就看見了蕭碩政。
蕭碩政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低頭書寫着。
今日,他一襲黑衣,本來就如白玉一般的肌膚,在這兩種顏色的襯托下,更加地完美無瑕,眉目如畫,玉樹臨風。
蕭碩政聽到響動,不由擡頭看了她一眼。
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他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顯得很平靜。
魏清莞對身後的莊斌衡招了招手,意思是讓他在外面守着。
莊斌衡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蕭碩正見自己的人都聽魏清莞的,也不意外。
魏清莞的本事,他已經領教過了,能夠收服莊斌衡,倒也說得過去。
蕭碩政也猜到了她來的目的,無事不登三寶殿。
爲了證實自己的猜想,他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魏清莞。
“你同意跟我一起去乾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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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莞微微點頭,沉聲道:“就怕你受牽連。”
蕭碩政放下書本,擺了擺手:“都是自己人,哪裏來牽連。”
其實,她也不是真的要去乾國,只不過是以此爲藉口,離開京,去邊關調兵遣將罷了。
這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魏清莞並不是信不過蕭碩政,只是知道的人越少,風險就越小。
魏清莞一聲長長的嘆息。
“就怕夜天凌沒這麼容易放過我們。”
蕭碩政看着她憂心忡忡的樣子,微微一笑,道:“不用擔心,我們能順利離開大齊。”
他望着她,一本正經地對她說。
“等你到了乾國,想住我的府邸裏,就一直住着,不想住,我會給你另尋一個好去處!”
魏清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謝謝,我這輩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他看得出來,魏清莞並不想欠人情,微微垂下眼簾,微微一笑。
“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爲你分憂,護你周全,都是我應該做的,如果你覺得愧疚,就當是我對你的報答!”
“所以,我們兩個都救了對方一命,這件事就算扯平了!”魏清莞也爲自己的內疚找了一個合適的藉口。
蕭碩政呵呵一笑:“所以你沒必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一是爲了自己可以安全離開大齊,二他也是受人所託。
他吞了一口口水,沉聲道:“夜天凌困不住我們的,最多三天,我們就能離開大齊!”
“嗯,我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