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大了，我沒有那樣想過。”他單手放在方向盤上，指尖輕輕的敲着。
就像是在人的心臟上敲擊。
我莫名的覺得壓抑。
“可以把車窗開一下嗎？”
他看着我沒有動作。
我扯了扯嘴角，“你難不成覺得我會從車窗爬出去？”
他終於將車窗開了。
新鮮的空氣灌起來，將車子裏悶熱的空氣排出去些許，那種窒息的感覺才漸漸有所好轉。
“慕煙，乖乖，聽我的話對你沒有壞處。”
我忍不住有點想笑。
乖乖聽他的話對我才全是壞處。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我放鬆了身體靠在椅背上，認真的看着他像是要準備聽從他的話。
他大概也是這樣認爲的，心情忽然就變好了，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
“和我復婚，你想要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
我玩味的看着他，“如果我想要夫妻恩愛，幸福美滿？”
“可以。”
同樣的問題並不是我第一次問這個問題，在我們剛結婚一年的時候，我發現他對周梔子有不同尋常的心思，瀕臨崩潰。
然後我問出了這句話，他當時給我的回答是兩個字。
“抱歉。”
可是同樣的問題，中間隔了好幾年，他給我的答案卻截然不同了。
“周梔子怎麼辦？”
他沉默了很久，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我認爲他的沉默應該是在糾結，然後他給出的答案卻迅速又果決。
“她只是我妹妹。”
“你認真的？”
“當然。”
我看着他卻有些恍惚，這句話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想聽到。
他其實對我說過無數次，然而當一個人說出這句話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我一眼就能聽得出來。
但直到這一次，我才終於從他的語氣和眼神中確信他說的是真的，他現在的確是這樣想的。
但是。
“所以呢？你想要和我在一起，我就必須答應無條件順從，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就必須收拾行李，趕緊滾蛋，不要影響了你和心愛之人的幸福。”
隨着我的言語，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可有些話我不吐不快。
“爲什麼你會覺得，有人能夠永遠愛你，永遠等着你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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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捏住我的下巴。
狠厲的目光鎖定了我。
“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愛我了，也不打算等我回心轉意。”
我的下巴被他捏的生疼被迫擡起頭與他對視。
車廂內危險逐漸蔓延在空氣中，就連開着的車窗都不能讓車廂內的空氣有所流動，一切彷彿都凝結了。
我對着他的目光淡淡的說。
“沒有人會永遠在原地停留，我也一樣。”
“你說不停就不停，你想走就走？”
他的指尖從我的下巴慢慢滑到脖頸上，微微收攏我不由自主的擡起頭。
儘管他還沒有用力，但喉嚨被人鎖住的那種窒息感仍然漸漸在逼近。
“如果你有本事，此時此刻現在就把我給掐死，一切就了斷了。”
他的手微微收緊。
“你以爲我不敢？”
“你敢你當然敢，這個世界上還有你周琛言不敢做的事嗎？”
我嘴角的嘲諷惹怒了他。
他將我摁在椅上，低頭吻了下來。
我愣了一下，隨即伸手去推他，卻被他將雙手禁錮在窗戶上。
這樣小小的空間，我根本沒有掙扎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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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了。
張嘴在他的脣上狠狠咬了一口。
口中瞬間泛起血腥味。
他鬆開我，頂着脣上的傷口，目光陰狠的盯着我。
“你別以爲，我不敢對你怎樣。”
“我當然不會這麼以爲，你周琛言還有不敢做的事嗎？”
這麼多年，在他手裏，我就沒討到過好處。
他永遠對我那麼狠。
對我用起手段來毫不手軟。
“周琛言，你現在越是逼我，我越是不會答應和你復婚。”
“哪怕是爲了你弟弟？”
我身體一僵，但我非常清楚，一旦此刻我爲了弟弟妥協，那麼以後他將永遠抓着我的這個軟肋。
弟弟的面容在腦海中閃過。
我微微咬牙。
“如果我將這件事情告訴弟弟，他一定會支持我的想法，他一直都希望我能夠得到幸福。”
“哪怕你弟弟的死活你都不管了？”
“我們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他狠狠捏住我的下巴，“威脅我。”
“我是在陳述事實。”
被他捏着我想要開口說話極爲艱難，但我仍然用盡全力一字一頓說出。
我們就維持這個姿勢，僵持了好半晌，他終於鬆開了手。
“好，慕煙，你別後悔。”
聽到他這句話，我就知道我此刻可以離開了，哪裏還顧得上什麼後悔不後悔。
車鎖開了之後，我立刻下車。
彷彿車上坐着什麼洪水猛獸，恨不得立刻長出翅膀，飛上天來逃離。
被糾纏的窒息，令我許久都平靜不下來。
直到第二天到了工作室，韓祁笑着遞給我一份早餐。
“你早上肯定又沒吃飯，吃早餐趕緊吃了，待會兒還有的忙。”
“謝謝。”
幾個熱乎的包子，一杯溫熱的豆漿，哪怕是最簡單的早餐，卻都能讓我的心情平靜下來。
韓祁看着我吃完遞給我一張餐巾紙。
“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我愣了一下。
他說，“心情不好吃點東西，尤其是自己愛吃的東西可以緩解很多。”
“這麼明顯嗎？”
我以爲我已經調整的相當平靜，不會被任何人看出來。
韓祁笑，“當然了，如果是其他同事應該是看不出來的，可我和你一起共事這麼久，再加上我這雙眼睛。”
他只能指自己的眼睛頗爲得意。
“我這可是火眼金睛。”
我被他逗笑了。
緊繃的心情也終於有所緩解。
“謝謝你。”
“客氣什麼，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想告訴你，不管到什麼時候，你的背後都有我。”
“韓祁……”
我忽然想起他曾經說過喜歡我的話，心跳忽然就有些加速。
韓祁起身，“好啦你慢慢吃吧我先去忙工作，等你吃完之後去我辦公室找我之後的工作事項我還要和你交代一下，另外咱們今天要去洽談一個客戶。”
我聽着他有條不紊的安排，心裏的慌亂慢慢平淡安定。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