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祁的目光陡然變得警惕。
“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韓先生微微笑起來,“放心吧,我不會和你搶女人的。”
韓祁惱怒,“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好好,你不是這個意思,是我說錯話了。”
這個時候韓先生耐心出奇的好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慈父的模樣。
可韓祁卻已經失去了冷靜。
我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很顯然在這場交鋒裏,這對父子的勝負已經分出。
韓祁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韓知霖,我答應跟你合作,僅僅只是因爲我能在這個項目裏得到好處,並不是因爲我想和你父子相認。”
韓知霖微微一笑,“我知道。”
他的目光格外包容,彷彿是在看着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而這樣的目光卻足以將韓祁激怒。
“韓先生,我們這次來是來和你談項目的事情,是不是可以進入正題?”
我想如果我再不開口,這對父子永遠也不會談到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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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知霖看了我一眼,“冒昧問一下,你是他的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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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覺得是冒昧了,爲什麼還要問?
當然面對眼前這種位高權重而且又是長輩的人,這句話我是不能說出口的。
“不是,我們是同事。”
“原來是這樣。”韓知霖喝了口咖啡,微微皺起眉頭,“我果然還是喝不慣這種苦澀的東西。”
“因爲你根本就吃不了苦。”
韓祁嘲諷道,
韓知霖放下咖啡杯,“你對父親一定要這樣說話?就不能心平氣和的和我談一談嗎?”
“我和你有什麼好談的?談你當初是怎麼拋棄我母親,是怎麼去做上門女婿的嗎?”
韓知霖淡聲道,“韓祁,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當然不是,如果我還是年輕氣盛的時候,恐怕這杯咖啡就潑到你臉上了。”
似乎到了這位韓先生面前,韓祁所有的理智和沉穩都不翼而飛。
韓知霖嘆了口氣,“看來你是沒有辦法冷靜的和我交談,我給你時間,你調整一下情緒,如果你覺得你還願意和我合作,我們再談項目的事。”
韓祁猛然起身。
轉過身面對隱忍的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我目送他離去。
“他身邊很少會出現女孩子,你還是第一個。”韓知霖說。
我看了他一眼。
“在工作上,不分男女。”
“那私事上呢?”
我不太喜歡他這種好似關懷實則打探的行爲,珉了一口咖啡,“韓先生,你的那一套在我這裏行不通。”
韓知霖臉上的笑意更深,“哦?”
“畢竟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糾葛,我不會輕易被你激怒。”
這是顯而易見的。
韓知霖挑眉,“爲什麼這樣說?我有試圖激怒誰嗎?”
“你沒有嗎?”
從我們進來開始,這位韓先生的一言一行都是在激怒韓祁。
他明知道,韓祁討厭他。
用了不知多少的心理建設,才逼着自己坐在這裏,更討厭他用那種父親一樣的目光看着他。
這樣一個父親,韓祁根本不願承認。
韓知霖笑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您過獎了。”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換做是誰在這裏都能看得出來。
韓祁不過是失去了理智,又被這段複雜的情感裹挾。
正所謂當局者迷。
韓知霖手指摩擦着咖啡杯的邊緣,“我和他母親的事情是上一代的事,但這孩子一直以來都對我有怨言,我知道,他心裏頭恨我。”
“那你就更不應該用這種方式逼他。”
在外人看來,這也許是父親想要爲兒子鋪路,是父親的一番苦心。
然而我只看到了逼迫。
打從一見到這位韓先生,我就對他沒有什麼好感,哪怕他看起來彬彬有禮,就像是一位紳士。
舉手投足間,挑不出半點錯處。
第一次見面的人也足夠禮貌。
但我仍然不喜歡他。
不爲別的,就因爲他和周琛言如出一轍的手段。
韓知霖嘆了口氣,“你是他的朋友,應該知道他的性格有多固執,如果我給他打電話不會接,我找上門去,他不會見我,除此之外,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可你既然已經把人逼到來見你了,又爲什麼要故意激怒他?”
“他心裏有怨,不讓他發泄出來,他又怎麼可能會真正的面對自己的內心?”
這番話把我都給聽笑了。
“韓先生,我現在算是明白爲什麼韓祁討厭你了。”
韓知霖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那不如你跟我說說,也好讓我改一改錯處,爭取早日做到父子和諧。”
“就你這個態度和手段,你永遠也不會得到你想要。”
強硬的手段,拐彎抹角的威逼。
任何人都不可能平靜接受。
尤其是在心懷怨恨的情況下。
“你可能不太瞭解你的兒子。”我想了想,“韓祁,就像是一潭水,表面看起來波瀾不驚,你隨便扔進去一顆石子就會立刻沉底,但那並不代表沒有暗流涌動,一旦你逼得緊了,只會適得其反。”
韓知霖若有所思,“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抱歉,我教不了你。”
“你也覺得,我是個壞人?”
我搖搖頭,並不對他們這段複雜的家庭關係進行評價,“這是你們負責的事,無論是解開心結還是什麼都應該由你們去做,我不插手。”
就像我和周琛言。
如果有個人在我旁邊勸我,趕緊和他復婚,趕緊和他重歸就好,只有這樣你才能過上最好的生活,巴拉巴拉……
我會直接給他一耳光。
韓知霖嘆息,“難怪他願意和你成爲朋友,還願意和你一起開公司。”
“可能是因爲我們秉性相投。”
就在這時韓祁回來了。
他似乎已經冷靜下來了,頭髮上還粘着些許水珠。
我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他。
他衝我笑了笑。
好似又恢復了以往那個沉穩冷靜的韓組長。
他坐下後並沒有再就那段家庭往事進行評價,而是直入主題。
韓知霖。也不知道是不是把我剛纔說的那番話聽進去了,總之沒有再試圖繼續激怒韓祁。
兩個人談起生意,我在旁邊聽着,偶爾給出一些建議。
我們三個倒也算聊的和諧。
只是工作結束,韓祁立刻起身。
“我們走吧。”
韓知霖說,“過幾天就是我的生日,家裏要給我舉辦一個生辰宴會,你也過來參加吧,帶上這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