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燼眉頭一皺,在流犯隊伍裏時,他也是找了件囚衣套着的,所以在客房裏,他換衣裳。
![]() |
![]() |
聽了沈如的話之後,他繼續換衣服的動作,但也開口道:
“你發現了什麼?”
“是我家福伯發現的,大概就是後院的馬跟本土的馬不一樣。”
沈如回答的誠懇。
“但是驛丞跟驛卒都沒有示警,可見他們受制於人。”
“也有可能是你們誤會了!”
蕭無燼換好便服,平靜說道,“只是你一個女子,在本官屋裏,真的不覺得不妥嗎?”
“大丈夫不拘小節,我都不在意了,蕭大人就不要在意了。”
沈如豁達說道,她這麼拼命地在蕭無燼面前刷存在感,不就是想着到了涼州,能夠讓家裏人過的好一些嗎?
什麼男女之別的,她是真不在意,她又不是什麼弱女子。
“小姐,我又看到那沈如鑽進了一間客房,她真是太不要臉了。”
翡翠是恰巧看到的,在崔緹面前說起,有些不屑。
“無需太關注她的事情,既然她自己自甘墮落,誰也救不了她。”
崔緹淡然說道,“雖然說侯府爵位已失,但是她還是可以品行高潔的。那樣即便到了涼州,或許按照她的樣貌也能找到個好人家。”
“就是,她自己太不爭氣了!”
翡翠應和道,正說着,房門被侍衛敲響。
“小姐,可能晚上驛站會不太平。”
侍衛說道,“還請小姐不要用驛站的東西。”
“爲何?”
崔緹不解。
侍衛沒有說太多,只說感覺有些不對。
“既然如此,那我知道了。”
崔緹對自己人也是深信不疑的,既然侍衛這般說,她便不喫驛站的東西就是了。
“翡翠,你去馬車裏取些食物來吧。”
沈如與蕭無燼是面對面坐着。
但是蕭無燼很疑惑,沈如看着瘦小的身子裏,是怎麼藏着那麼多喫的?
“不要嫌棄,一點零嘴,雖然不頂飽,但是也不會太餓。”
沈如捧着手裏的糕點,遞給蕭無燼說道。
“你……”
蕭無燼正要拒絕,聽到了敲門聲。
開門一看,是驛卒送了晚飯過來。
“大人,你的身份,我們都知道了,這是特地爲你做的。”
蕭無燼伸手端了過來,沒讓驛卒進門,怕沈如被看到他說不清。
“咦~”這驛站還真沒什麼東西。
看到那菜色,沈如直接搖頭。
“想不到給大人喫這樣的,這伙食也太差了!”
把飯菜放在一旁的蕭無燼聽了沈如的話,不由想到那碗餃子。
“這偏遠驛站,自然比不上京城侯府,你這般挑剔,等到了涼州,看你怎麼過得下去。”
“不是我挑剔,而是你看,這米飯,又黃又幹,糙的很。”
“肉沫腥子沒有就罷了,這豆腐怎麼也這麼個顏色?”
沈如嫌棄道,“我這人,乾糧窩窩頭也能喫,野菜配粥也能喫,但是東西總要正的吧!”
蕭無燼看着沈如,流放的路這麼長,索性也無事,他便開口詢問沈如這路上怎麼過的。
“剛上路的時候,是秋後,秋後路邊野菜多,我們就挖野菜;然後有時候錯過了驛站,只能在山林裏過夜,殺過狼,野豬,也抓過小兔子,所以,肉也有了。”
“還有我那幾個忠心的丫環,路上送了些米糧來,所以,大體上這流放路喫的倒也過得去。”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別說我侯府出身嬌貴,那野豬肉,跟狼肉,都是我自己用命拼來的。”
沈如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神甚是清明,還帶着自得之意。
“如此說來,你全家倒是看你才過上了現在的日子。”
蕭無燼意有所指般說道。
“能者多勞,我既然能做的這些,自然是要保護自家的人的。”
沈如倒是應答得大大方方。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着,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
蕭無燼覺得沈如是不是杞人憂天,這不沒什麼事嗎?
他很懷疑,沈如是不是受不了關押之地,跑到他屋裏來蹭睡?
“噓!”突然沈如做了個噤聲動作。
“來了!”
沈如這話說完,房門就被踹開了。
迎面的是三個穿着披風蒙着臉的高大男人,看到蕭無燼屋裏多了個女人,驚了一驚。
但隨即,三個男人就直接衝了進來,嘴上說着沈如聽不懂的話,兩人衝着蕭無燼去了,一人則是直接拿刀劈沈如。
“看吧,我就說不對勁,外頭那麼安靜,一定是藥倒了其他人。”
沈如用極快的速度一把拉過蕭無燼,再是高擡腿一腳踢落劈向自己的刀。
足尖一點,那落地的刀被沈如踢飛,繼而握在了自己手中。
“蕭大人,閃着點,刀劍無眼,別被誤傷!”
蕭無燼震驚看着沈如以一敵三,她身手好厲害!
三個番邦殺手高大威猛,但是卻被沈如纏住,最氣憤地就是對方用他們的刀在他們身上留下了不少傷口。
打鬥之中難免會有損傷,這屋裏頭的桌椅都統統遭殃。
蕭無燼一退再退,人已經到了牀角。
崔緹的護衛聽到動靜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沈如一人對三。
“沈姑娘,我來幫你!”
崔緹護衛方晉出聲喝道,也是持劍加入戰局。
三名番邦殺手見狀,邊打邊退,最後是直接從窗戶裏跳了出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怎麼樣,我的救命之恩,你準備怎麼報?”
沈如拿着手裏繳獲的刀,回頭衝蕭無燼燦爛一笑,調侃道。
蕭無燼心頭一跳,臉色稍稍有些異樣,但隨即恢復如常。
“大恩不言謝,日後再說。”
“也多謝這位兄臺出手,外頭這麼安靜,看來中招的人挺多。”
“應該是食物裏下了迷藥,既然兇徒已經退走,那我也就回去了!”
方晉也不多言,說完利落離開。
“這屋子是住不了了,蕭大人,看來,你又要換房間了。”
沈如笑道,“他們受了傷,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再捲土重來,我也要回到我爹孃身邊了。”
聽沈如這般說,蕭無燼看了眼室內狼藉,破了大洞的窗戶,面色一斂。
“沈姑娘自便,我自會挑個能睡的客房。”
“那行,祝君好夢!”
沈如也不拖泥,走的很是利落乾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