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妃姐，我沒有。”
趙心語鼓着腮幫子，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處在八點鐘方向的某人。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她跟羅程希是一對。根本解釋不清了。
“小姑娘不用那麼害羞，大家都是過來人。”
葉明妃笑眯眯的擺了擺手，跟狐狸一樣。
“羅程希這小子雖然皮了一點，有時候做事缺少分寸，一根筋，神神叨叨，但性子還不錯，有責任心，是個值得託付之人。”
羅程希在旁邊哭笑不得，這是幫他說話呢，還是黑他呢？
“心語，你別聽人瞎說，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絕不敢亂來。”他那慫樣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喲，這是覺得我會害你呀？嘖嘖，羅程希，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趙小姐，那你就嚴厲管教吧，有些人就是不識好歹。必須得給他點顏色看看他纔會真的把你的話放在心上。”葉明妃輕飄飄的說完，拿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雙眼裏盛滿笑意。
“明妃姐，我錯了，你別坑我了好不好？”羅程希拉長了臉，苦兮兮道，“心語本來你就不想理我。還有雨姐，你們幫忙勸勸唄。感激不盡！”
“你是自作自受，誰叫你以前那麼逗人家。”
那會兒好多人都看得出來，將來兩人會成爲歡喜冤家。
不過羅程希處處挑釁的樣子，看得就叫人來氣。
“我沒有，明妃姐……”
葉明妃給了羅程希一記白眼，“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麼聊齋？小雨，走，咱們不理他，我們去旁邊單獨說說話。”
葉明妃揪着黎雨的手。
趙心語和莫嫣兒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確定葉明妃應該不會對黎雨造成傷害，兩人這才放下心。
“你和蕭申信怎麼樣？蕭老夫人貌似快不行了，你不打算去看看？”如果將來兩人真的在一起，現在不過去，會成爲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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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雨大驚失色，“不行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情？沒有人告訴我。”
見她一臉茫然，葉明妃開口解釋，“就是昨天呀，蕭申信跟他爸在公司爭執。聽我朋友說，場面格外激烈。你先別慌，聽我慢慢道來。
老爺子和老夫人醒了，但被查出注射了某種藥物……可能跟蕭志龍有關。
老夫人心臟本就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
唔……你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看來蕭申信是沒打算告訴你真相，也對。你知道也不過是多一個人擔心而已。”
何況黎雨現在的情況不比老夫人好到哪兒去。
葉明妃閱人無數，心思也更細膩。
她並非只關注黎雨表面的狀態。
湊近了，她嗅到黎雨身上用香水也掩蓋不住的中藥味。還有那眼底的青黑和厚重的眼袋，無論如何都遮不掉。
“你還是別過去了。”葉明妃補充，“人嘛，活着本來就不容易，還是遵循本心辦事比較暢快。”
又是一杯酒下肚。
“那明妃姐爲何會跟我說這些呢？”黎雨也沒擡頭，像是不經意的一句話。
葉明妃手上一僵。
“我當然是希望你們能好好在一起嘍！經歷了這麼多坎坷，我一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感情是相互的。”
“明妃姐有話可以直說。咱們認識也有兩年多了。我一直把你當姐姐看待。”黎雨不習慣這種兜圈子的方式。
葉明妃一愣，輕笑，“你果然還是一點都沒變。那我就扮演招人煩的角色了。蕭申信對你付出了很多。如果真的喜歡他的話，那就回應吧。
現在是你最脆弱的時候，也是他最難捱的日子。”
兩個同時需要慰藉的人湊在一起。興許能撕掉隔閡。
“我……”
黎雨心裏還是堵得慌。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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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妃把一切看在眼裏，“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把自己心中的顧慮告訴我。”
“沒事。”關鍵時刻，她還是選擇了逃避。
“你看羅程希和心語，她們兩人很般配是嗎？其實在我們眼裏，你跟蕭申信，與他們倆是一樣的。
都是那麼的相愛。又那麼的彆扭。
我相信這段時間心語和嫣兒應該也跟你說了不少，你們兩個小丫頭就是太年輕了。只知道勸說別人，沒有看看自己。
唔……我真是喝多了。怎麼選擇，你自己權衡吧。
不過我還要提醒你一句。他是願意爲你拼命的人。錯過了蕭申信，你這輩子再也遇不到第二個了。他爲了你連命都不要，也不會在意其他。”
一句話，彷彿有千斤重。
沒有人可以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葉明妃知道多說無益。黎雨眼神裏都寫着逃避。恨不得立即離開。
黎雨接連喝了三杯。
手緊緊捏着杯子，指節泛白。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葉明妃錯愕的目光下，黎雨眼淚汪汪，“那我該怎麼做？”
葉明妃萬般無奈。
“留在他身邊，好好愛他。”
“可是……”黎雨說完就後悔了。
葉明妃挑了挑眉，一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洞察萬物，“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否定別人的愛情。配不配是你們自己說了算的。”
“其實我弄不清楚爲什麼你會這麼彆扭。”葉明妃側身，輕輕搖晃着紅酒杯，“我知道如果重新來過，他還會義無反顧的救你們母女，把你們拿出泥沼。你再問問自己。時光倒流，還願不願意遇見他，愛上他？”
喜歡一個人，是從他本身出發，再聯繫到點點滴滴。
答案就在不言之中。
“我只是怕自己辜負了蕭申信。”黎雨道，“我是愛他的。可是現在的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愛別人了。”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黎雨心亂如麻。腦子嗡嗡的，莫名有些煩躁。
“明妃姐經歷過的事比我多。試問，你現在對待一個男人還能像十八歲一樣嗎？”
那份炙熱和衝動已經在無形中消失了。
葉明妃面上一哂，“你這丫頭，現在竟然學會用話來堵我了。咱們倆的情況是不一樣的。你對他有過義無反顧嗎？”
很顯然是沒有的。
“小雨，人生短短几十年，別活得那麼擰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