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宇沒有微信,就連惠妃在他的面前,都敢大聲說話。
但是,軒轅宇並沒有生氣,他不是懦弱,而是有氣度。
等趙太后一走,軒轅宇就立即說:“燕王與王妃平身。”
“謝陛下。”
顏千夏頂着惠妃冰冷的視線起了身,面對着那憤憤不平的深宮怨婦臉,她可不敢懟惠妃。
正所謂穿鞋的,就怕遇到光腳的。
惠妃現在是什麼都沒有,落得一場空,新帝登基她半點功勞沒撈着,榮華富貴路眼看就斷了……
誰惹她,她可是敢拼命的。
顏千夏本來就想着要好好的安撫惠妃,但是這幾天,王爺把她關在王府裏避風頭,怕她被查。
要是惠妃被誰拉攏去了,把她從前做過的事情,說過的話都供出來,她就麻煩了。
顏千夏面對着惠妃,溫聲細語的微笑,“惠母妃,您別生氣,生氣可就不美了。我對惠母妃向來是最敬重的,一直都想着去看望惠母妃,可惜這些日子我也病着,只能在心裏時時惦念着惠母妃安好。”
顏千夏這一串圓潤的妙語連珠,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燕王妃面對趙太后都敢出言頂撞。
但是,燕王妃面對勢弱的惠妃,卻是如此尊敬,甚至到了殷勤的地步。
惠妃向來卑微慣了,甚至還被自己養大的兒子看不起,從來沒有這麼得臉過。
現在燕王妃如此捧她,讓她在衆人的面前都有些飄飄然了,就連自己爲什麼要氣燕王妃都給忘記了。
惠妃自己都控制不住脣角露出了一絲弧度,“哼……就你嘴甜。”
兩個人之間的詭異互動,引起了軒轅冥的注意,他一旁暗中觀察,危危眯眸:這兩個女人之間,肯定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顏千夏立即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漂亮的錦盒,“惠母妃,這是你上次問我要的安眠凝神茶,今日剛好進宮遇到了惠母妃,就在這裏給您吧。”
惠妃覺得納悶了,她什麼時候想要安神茶。但是她看着這遞到她面前的盒子可是十分華貴,她就沒忍住接過一看,裏面竟是一整株成色極佳紫靈芝,看起來至少得有三百年以上。
惠妃瞧着它十分珍貴,趁着大家還沒看清,就立即把木盒關上,收好,冷聲道:“難得你有心了。”
顏千夏微笑着點點頭,“惠母妃,我現在還要給陛下把脈開藥。等稍晚時候,我得空了,再去惠母妃宮裏,爲您把脈,細細瞧一瞧惠母妃日常起居飲食,好好爲您調理一下身體。”
惠妃聽得很明白,這話外的意思就是,等顏千夏搞定了皇帝這邊,等會兒再去她宮裏跟她密謀。
惠妃頭上那憤憤不平的刺毛,此刻已經被顏千夏順得明明白白,雖然惠妃心情不爽,依舊不肯露笑臉,但是也肯順着她的話,乖乖回宮等着了。
惠妃轉過頭來對着皇帝行禮,“皇上,哀家告退。”
“惠太妃慢走。”
惠妃路過軒轅逸身邊,對自己名義上的兒子,她卻依舊目不斜視,沒有絲毫的停頓。
軒轅逸自己不好意思,只得低頭鞠躬,“母妃慢走。”
顏千夏玩味兒的看着惠妃對兒子這冷冰冰的態度。
顏千夏剛剛也是在試探,惠妃能被一株靈芝哄得開心,證明軒轅逸平時沒有孝敬給惠妃太珍貴東西。
軒轅逸這麼有錢,但是卻對惠妃藏着掖着的,也難怪惠妃跟他離心離德。
顏千夏淡淡的冷笑着,看來軒轅逸和自己母妃之間真的是裂痕太多,根本都用不着她去挑撥離間。
軒轅宇一個療程的藥早就吃完了,好不容易盼來了顏千夏救他命,他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此刻什麼國家大事他都得一邊涼快去。
軒轅宇下令道:“朕要燕王妃爲朕把脈,開藥,你們都退到殿外,不準干擾燕王妃。你們在門口侯着,有什麼事,稍後再議。”
“是,陛下。”
衆人要退出去。
軒轅宇又道:“四哥,你可以不必出去,就留在這裏協助燕王妃。”
軒轅宇重禮數,燕王妃給他看診,夫君在側比較和規矩。
軒轅冥低頭,應承道:“是,陛下。”
顏千夏冷睨着軒轅冥,冷聲說:“你還是滾出去的比較好,我看見你就煩,心情不好就會影響給陛下治病。”
所有人都靜默無言的看着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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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夫婦從一進門開始就在針鋒相對,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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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猜忌着,這對素來恩愛的小夫妻,什麼時候又變成一對怨偶了……
但是,就算他們夫妻反目也不奇怪,因爲他們夫妻倆最開始的時候,就是一對怨偶。
軒轅冥沒有多說一句話,“陛下,臣告退。”
轉身的時候,軒轅冥眼神複雜的看了顏千夏一眼……
這是他們在馬車裏商量好的。把秀兒當成他們之間的夫妻矛盾,讓軒轅宇來收了秀兒。
但是,他的心裏總是隱隱覺得,顏千夏是假戲真做,是真的厭惡他。
他的心裏愈發很不是滋味。
衆人都退出去了,大殿上只留下了兩個太監和兩個宮女伺候。
顏千夏裝給軒轅宇把脈,但是實際上卻是開了醫療系統,給他做檢查。
“陛下,您的肺癆有在好轉。”
軒轅宇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是,朕能感覺到服了你的藥,感覺是好多了。”
顏千夏看着系統檢查數據,還是忍不住嘆氣,“可是痊癒得實在是太慢了……陛下,您從孃胎裏就帶了胎毒,一生出來就體弱多病,身體的地址實在是太差了。”
軒轅宇臉色蒼白,“那朕……還能好嗎?”
顏千夏面帶微笑着安慰他,“能。病去如抽絲,讓我給你慢慢調理,總能好的,不過……”
軒轅宇緊張了起來,“不過什麼?”
“陛下,您最好不要近女色。”
軒轅宇輕咳一聲,要不是因爲臉上沒有血色,或許還能看見一些少年人的紅暈,“這個朕知道……我從小身體病弱,對女色無心無力。”
顏千夏做了這一番鋪墊,就開始切入正題了,“陛下,恕臣婦直言,您這樣的身體,很難有子嗣。”
軒轅宇也是聰明人,聽到她這麼一說,開始已經有點回過味兒來了,清冷的眸子睨着她……
顏千夏有些緊張,她也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
她不想傷別人的心,可是,這是她家王爺的願望,她總是想努力爲他實現……
不知道從何時起,她的心底對他,已經生出了一份獨一無二的的偏愛。
哪怕是墨千城的死,她都能說服自己,把軒轅冥撇得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