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兩帝共治

發佈時間: 2025-06-14 13:5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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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的反應極快,幾乎一息的功夫便品出了沈落溪話中所透出的深意,直擊要害地問道:“依着溪太醫的意思,是太子氣死了陛下?”

沈落溪垂下眼睫,面色默然,卻是默認。

英國公緊蹙着眉頭,在來回踱步間,盔甲因走動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茲事體大,不能只聽溪太醫的一人之言,況且太子雖算不得十分聰慧,但也不會有如此大逆不道之舉。”

沈落溪從善如流地道了聲“是”,待半個時辰後,慧嫺皇貴妃與江明朗的身影先後出現在衆人面前。

彼時宮城上下已然換上了一片素鎬,來往的宮人身着喪服,放眼望去,氣氛異常得低迷壓抑。

“英國公來了。”

江明朗的眼眶紅腫,似乎很是痛哭過一場,語氣難掩悲痛地道:“孤總以爲還能再陪伴父皇許多年,不想竟是子欲養而親不待,都是孤的過錯!”

英國公略加安撫了幾句,便將話題直接引向正題:“敢問太子,陛下在臨終前,可留下什麼旨意?”

江明朗見英國公主動提及,眼中閃過一抹極快的得意,面上仍作着沉痛狀。

“父皇已經是彌留之際,說不得太多的話,只是叮囑孤日後要勵精圖治,愛護百姓兄弟,還留下了這道傳位詔書。”

說着,江明朗主動將詔書遞與了英國公。

明黃色的布帛展開,鮮紅的玉璽印就正正落在右下方,英國公的眼底泛起狐疑之色,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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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傳國玉璽不是早就被賊人偷竊,怎麼這道詔書會有玉璽印加蓋?”

難不成……

那偷走傳國玉璽的人就是江明朗?

瞬時間,英國公再看向江明朗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化不開的冷意與審視。

“孤知道玉璽丟竊的事兒,但……”

江明朗依着寒允安提前交代過的說辭,往下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父皇在臨終前就只是把這詔書交給了孤,且又不放心地叮囑了幾句,餘下的就什麼都沒再說了,想來是父皇覺着大限將至,擔心江山動亂,所以提前擬好了傳位詔書。”

江明朗給出的說辭不無幾分道理,英國公沉冷的面色稍霽,思忖了片刻後,擲地有聲道:

“太子本就是繼位正統的最佳人選,既然如此,還請太子靈前繼位,保我上元江山永固!”

“且慢!”

江明朗的嘴角纔剛揚起,便聽到一道清泠的女聲與英國公的尾音同時作響。

“溪太醫,這是我上元的家事,你這個時候出聲,怕是有些不妥吧?”

江明朗陰惻惻地瞪向多事的沈落溪,如果不是她幾次三番設局,他豈會落到今日的這般田地!

待到他繼位,定要尋機將她挫骨揚灰,碎屍萬段!

“不知溪太醫有何高見?”

英國公遞給江明朗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轉眸定向沈落溪,“難道溪太醫是對我上元新帝的人選不滿麼?”

“是。”

只見沈落溪不急不緩地從袖袍中同樣取出一件明黃色的卷軸,而後遞向英國公,“不巧的是,我這兒也有一道傳位聖旨,是陛下昨日才寫的,還請英國公過目。”

英國公將信將疑地接過沈落溪遞來的聖旨,一目十行地瀏覽完畢後,眉頭徹底擰成了一個死結,厲聲喝道:

“荒唐!女子豈能爲帝?這詔書一定是假的,溪太醫,你敢假傳聖旨,罪名可不小啊!”

沈留白趕來時,見到的便是英國公劍指沈落溪,劍拔弩張的一幕。

“英國公,還請聽在下一言。”

沈留白適時地擋在沈落溪身前,溫潤如玉的五官上籠着一派正氣,從中調和道:“國公之所以會如此震怒,是因陛下欲立和碩公主爲女帝,但在歷史上,武周朝便曾有立武則天爲女帝的先例。”

英國公對沈留白尚有幾分好感,又因現下數百雙眼睛盯着他,他作勢收回了劍鋒,聲音冷冽:

“女帝則天是胸有溝壑的曠世奇女子,哪裏是和碩公主能夠與之相較的,且若真的讓和碩公主做了皇帝,那我上元纔是真正的淪爲他國眼中的刀俎魚肉。”

沈落溪輕拍了下沈留白的肩頭,示意他自己無事後,徑直對上英國公,據理力爭道:

“武帝登基的時候是六十二歲,現在公主不過才十六歲,國公又如何能預知未來的公主不會有超過武帝的那一日?況且,這詔書上的字跡乃是陛下親自所書,國公難道也不認得了麼?”

英國公被懟得啞然,半晌後才悶悶地吐出一句:

“即便是退一萬步來講,現在有兩道傳位詔書,真實與否實際上都存着疑影兒,老夫如何能憑一己所想就妄下論斷?”

英國公的態度雖還是強硬,但比起最開始的時候,已然是軟化了不少。

沈落溪敏銳地捕捉到英國公眼底的那一絲動搖,眸光流轉間,提出了教衆人聽來驚世駭俗的一道提議——

“國公既是覺着公主的能力有待商榷,那不如就讓和碩公主與太子共治天下,左右咱們先穩定了局勢,待到日子長了,這兩人之間的高下,想必也就能分辨得出來了。”

英國公愕然,但卻不得不承認,沈落溪的此法絕妙。

既巧妙地解了當下兩道傳位詔書的爭議,又同時安撫了江明朗與江玉顏。

然而。

不待英國公出聲應允,江明朗便不贊同地指摘道:

“一山不容二虎,世上哪有兩個皇帝的道理?溪太醫,你這法子實在荒謬!要孤來看,你就是存心想要禍亂朝綱,偏袒慧嫺皇貴妃與四公主,其心可誅!”

沈落溪淡漠的視線自江明朗面上掠過,恍若殺人不見血的刀子般,極緩地凌遲着他的心智。

“太子,若是你這麼說的話,那按照時間線來推算,你的這道詔書是在玉璽丟失前所寫,而我手裏的詔書則是玉璽丟失後所寫,這雖說是有先來後到的理兒,可陛下聖心轉圜也是常有的事兒,說不定他就是臨時改了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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