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否認於事無補，張婉柔心一橫，侷促地搖頭，“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承認了？”莫嫣兒氣得臉紅脖子粗，“原來雨姐真的是我姐姐。我們都被你當猴耍了，張婉柔，你簡直無恥！”
“我，我……”張婉柔故作驚慌，一邊抹眼淚，一邊磕磕盼盼道，“你們說的我都承認，對不起，莫如卿女士，我不是你的女兒。但我是你的粉絲，我真的很仰慕你。我沒什麼壞心思的。”
她淚與聲俱下。
嚎啕大哭，“我也是被騙了。是唐妮娜！是她把我找過來，她跟我說我是您的孩子。一開始我傻傻的相信了……後面得知真相，第一反應是要解釋。”
只要她咬定自己沒有惡意，這些人爲了面子也不可能趕盡殺絕。
“騙子，你當我們傻嗎？要解釋，你早解釋了。如果不是今天我們把證據擺在你的面前，你絕對不會承認。”莫嫣兒纔不相信她的鬼話。
就在剛剛張婉柔還哭着反駁。一下子就改口了，簡直可笑。
“真的！莫小姐，我發誓，我說的句句屬實。
之所以沒有跟你們解釋清楚，是因爲我不敢。我一沒背景，二沒身份。
我如果不按照吩咐辦事，唐妮娜會殺了我。當時她還用我國內的家人要挾……”
“都是我不好，我該死。厲家對我掏心掏肺，我怎麼能幹出這麼狼心狗肺的事！
我這段時間也在受着良心的譴責，每到午夜夢迴的時候，總是內疚，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若在場之人是第一天認識張婉柔，說不定真的會被她動情的表演給唬住。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雨姐呢？”莫嫣兒目光發寒，“她跟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要害她？明明是你虧欠了她，搶走了屬於她的東西。”
“不。我沒有傷害黎小姐。”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要不要我把周桂芬夫婦抓來？當然，屆時我們會直接報警。”
以厲家的實力，張婉柔這輩子都甭想出來了。
“不要！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沒錯，我的確嫉妒黎小姐，爲什麼她長得那麼好看，唱歌好聽。還有一個這麼優渥的家庭。可是我跟她無冤無仇，不可能傷害她……”
“嫣兒，報警吧。”厲衍行不想再浪費時間。
“好。張婉柔，我們給過你機會的，你自己不好好珍惜。”莫嫣兒快速的按好電話號碼。
張婉柔瞪大了眼眸，不行，如果進監獄，她的一切都完了。
手上的動作比腦子反應還要快。
“我說。”張婉柔猛地撲過去掐斷電話。
莫嫣兒擰了擰眉，等待後文。
張婉柔臉色慘白，“是那天突然有一個女人聯繫我，她讓我給她提供黎小姐的情況。”
當然，還有提供幫助。
“她姓蘇。叫蘇銘薇。她說只要我按照她的吩咐去辦，我就能擺脫唐家的約束。”張婉柔還是撒了謊。
“果然是蘇銘薇！”衆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個名字吸引。
莫如卿不明真相，“是感情糾葛嗎？”
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到別的什麼會讓一個女人下狠手。
“沒錯。嬸嬸你不知道。蘇銘薇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而且善於僞裝。”倏然，莫嫣兒目光一頓，恍然大悟，驚呼，“心語，所謂的癌症，會不會是假的？興許是蘇銘薇爲了轉移大家視線撒的謊。”
蘇銘薇如今跑過來，如果不是刻意安排，未免太巧了。
“那小雨恐怕有危險了。一定要儘快找到她。”莫如卿眸光黯了黯。
她就是因爲一個情字，在牀上躺了二十多年。
“張婉柔，你到底知不知道雨姐在哪兒？如果你現在坦白，我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趙心語做出權衡。
張婉柔使勁搖頭，“我猜帶走黎小姐的是那個國內的女孩兒。蘇銘薇認識她，她似乎跟黎小姐有很大仇恨。
真的跟我沒有關係，我只是幫蘇銘薇，我們是平等交易。”
她沒有直接傷害黎雨，打死她都不承認自己的錯。
“國內女孩？”莫如卿揉了揉眉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是趙心蕊。”莫嫣兒解釋。
“對，就是這個名字。你們既然都知道了，那趕緊去吧！”張婉柔嗚咽道，“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張婉柔，你別高興的太早，等找到雨姐之後我們會讓她親自懲罰你。”
今天確實沒空在這裏耗。
幾人商議一番，正要行動，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靠近。
“如卿。”厲父匆匆趕來。可能是走的太急，額頭浮現一層薄薄的水霧。
“衍行在電話裏都跟我說了。小雨是我們的孩子。原來一切都是我誤會了，都怪我。”厲父此刻是後悔不迭。
莫如卿從來沒有背叛過他。這句話讓他激動，又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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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裏閃爍着淚花。
“我想再聽你說一遍，可以嗎？”最後的一句詢問像是祈求。
這是他苦等了二十多年的真相。
厲父不會懷疑莫如卿欺騙他，時隔二十多年，他也不再是當年的毛頭小子。很多事比當年看的更通透。
更何況，莫如卿根本不屑於弄虛作假。
她躲着自己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去澄清？
“該說的當年我都已經說過了，沒什麼好解釋的。”莫如卿直接避開他的視線，“衍行，你和嫣兒趕緊去吧，我會照顧好趙小姐。”
“好的。”厲衍行趕緊拿出電話聯繫厲寧宇。
父母的事他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如卿，對不起！我會在往後餘生，好好補償你。給我這個機會，行嗎？”厲父只以爲她是故意支開孩子，並沒有留意話裏的意思。
手剛剛碰到莫如卿的衣角，後者像觸電般彈開，眼底一閃而過的憤怒。
莫如卿冷漠而疏離的開口，“厲先生，我之所以還待在這個家裏，僅僅是因爲我的兩個孩子。
如今我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想，興許該把離婚提上日程。”
“離婚？”厲父瞳孔猛縮。
一瞬間，他像是蒼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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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好像都塌下來了。
剛毅的臉上寫滿痛苦，“爲什麼？”
即便是當年他誤以爲莫如卿出軌，也從未產生過這樣的念頭。
“你自己心裏清楚。”莫如卿手微微顫抖，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有辦法平靜。她只想從這裏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