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 章 名聲難聽!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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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沈知念與付如鳶,裴淮年明顯一怔,眉宇間的凝重悄然化開些許,快步走上前,聲音低沉卻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鬆快:“知念,付姑娘。”

沈知念看他神情緊繃,便先壓下芷嵐的事,擡眸問道:“你這是剛從營裏回來?出什麼事了嗎?”

裴淮年頷首,目光不經意掃過一旁垂首站着的芷嵐,眉峯微蹙,雖有疑惑,卻沒立刻追問,只道:“邊走邊說。”

三人往書房去時,裴淮年才沉聲道:“今日收到春喜的消息,說你已找到付姑娘,二人都平安無事,我便先讓營中收了隊。正好順路去了趟大理寺獄,見了周尚書一面。”

他頓了頓,推開書房門,語氣添了幾分沉鬱:“周尚書雖暫無性命之憂,卻一直神志不清,只反覆唸叨‘天要亡我’,別的什麼也說不出來。”

付如鳶聞言,立刻接過話頭:“昨日刑場那邊混進來的黑衣人十分可疑,我追至巷口時,恰好撞見趙承煜在附近徘徊,我覺得這事或許過於巧合。”

裴淮年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緊:“你說的黑衣人,我也遇上了。當時見兩人在暗處打鬥,我出手時劃傷了其中一人的胳膊,可惜讓他們跑了。至於趙承煜,我會讓人去查他那日的動向。”

“我昨日去定國公府,原本想悄悄探探趙承煜的書房,看看有沒有關於軍械案的線索,卻偶然聽見趙承錦和趙承煜兩人在書房裏爭吵。”付如鳶蹙着眉回憶,語氣裏帶着幾分懊惱,“隱約聽見他們說什麼“刑場、把差事辦砸了“,後面的話就聽不清了。說起來,趙承錦看我的眼神總讓人覺得發毛,明明是副病懨懨的樣子,眼底卻像藏着鉤子似的。”

“趙承錦?”裴淮年下意識抿緊脣,眉頭蹙起。定國公府這位大公子醉心朝堂政事,怎麼會突然摻和進軍械案裏?

“就是他,定國公府的大公子,那個出了名的病秧子。”付如鳶語氣篤定,帶着幾分憤恨不平,“要不是被他撞個正着,我也不至於被堵在趙承煜的書房裏待了一整晚,耽誤了來將軍府。”

沈知念一直靜靜聽着,指尖輕輕叩着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像是在細細梳理着紛亂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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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片刻後,她擡眸看向付如鳶,語氣平靜卻帶着幾分銳利:“我倒覺得趙承煜未必是真不知道你的來意。你昨日去定國公府,偏不走大門,非要翻牆從後巷潛入,這般行徑本就露了行跡。趙承錦若是真要拿你送官,按律處置,倒也合情合理,偏趙承煜找了個由頭幫你脫了身——雖算不得磊落,卻也是個周全的法子。”

付如鳶抿了抿脣,自然也清楚這層道理。

所以今日離開時,她特意給趙承煜道了謝,只是那份謝意裏總摻着些說不清的彆扭。

“可如鳶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沈知念眉頭微蹙,語氣裏帶着幾分顧慮,“趙承煜還是玲瓏郡主的未婚夫。這事若是傳出去,且不說會不會給嶺南的付伯伯招來禍患,如鳶自己的名聲……怕是也難聽。”

付如鳶重重點頭,顯然非常同意她的說法。

沈知念頓了頓,目光轉向裴淮年,眸色沉靜:“這件事裏,定國公府若真藏着貓膩,趙承錦未必會全信趙承煜的說辭。他們兄弟二人昨夜既會爭吵,可見心思未必相通。要查軍械案的線索,或許可以從趙承錦身上另尋突破口,總好過在趙承煜這棵樹上吊死。”

裴淮年指尖在案上緩緩摩挲着,沉銀道:“你的意思是……離間他們?”

“未必是刻意離間,”沈知念道,“但可以試試從趙承錦的軟肋入手。我聽聞,他在朝堂中,有一個勢同水火的政敵——御史臺的李御史。兩人在去年的科舉考試中,就因取士標準針鋒相對,鬧得朝野皆知。如今又快到春闈,想必還是會爲主考官人選爭的不可開交,或許能從這裏找到讓他鬆口的契機。”

裴淮年望着她,燭火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滅滅地跳躍,映得那雙眼眸比往日多了幾分柔和。

他凝視着沈知念沉靜思索的側臉,聲音不自覺放輕,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繾綣:“阿棠,你總能從亂麻裏尋到線頭。”

這聲“阿棠”出口,付如鳶不由得心頭一跳,想起沈知念今日在馬車上說的交易婚姻的事。

她偷偷擡眼,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裴淮年看沈知唸的眼神,哪裏像是對交易對象的客氣,分明藏着化不開的情意。

她忍不住插了句嘴,語氣帶着幾分試探:“阿棠……裴將軍知道這是知唸的小字?”

沈知念也是一怔,擡眸看向裴淮年。

她記得清清楚楚,上次問起他怎麼知道自己小字時,他分明說是付如鳶告知的。

裴淮年臉上的溫情微滯,似是沒料到付如鳶會突然拆穿,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目光閃爍着移開片刻,才又落回沈知念臉上,語氣帶着幾分不自然的坦然:“先前偶然聽你叫過,便記下了。”

這話半真半假,他確實聽如鳶這麼叫過沈知念,只是“阿棠”這兩個字很多年前就刻在了他的心上,從那之後記了許多年。

沈知念看着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沒再追問,只輕輕頷首,轉開了話題:“先不管這些,還是說說黑衣人的事……”

付如鳶在一旁看得真切,心裏暗暗嘀咕:這哪像是做交易的樣子?分明是揣着心事的兩個人。

她悄悄抿了抿脣,決定暫且把這事記在心裏,日後再慢慢探究。

……

進了一月,天氣一日冷過一日,一場大雪下了整整一夜,晨起時,將軍府早已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銀裝,檐角垂下晶瑩的冰棱,連廊下的紅梅都被壓彎了枝頭,紅白相映,倒有幾分清豔。

沈知念披着素色斗篷站在廊下,指尖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轉瞬消融。

這些日子裴淮年因皇上突然交辦的密務入了宮,一去便是月餘,府裏倒比往日更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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