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爲她操心

發佈時間: 2025-02-24 19:0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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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雅懷着激動的心情,踏入相府。

相府……頗大。

比父王的王宮都要大,更別提他們現在住的使館了。

所以父王只是“王”,一輩子都想成爲“皇”。

見多頗多次的戰爭,複雜的情緒在格雅心裏一閃而過。不過貌似近了,他們到了跨院裏,她就快要見到心中的勇士了。

裴厭缺剛結束一套劍法,將劍丟給莫邪,接過帕子擦汗,便瞧見容顏豔麗的女子踏入他的宅院。

劍眉微擰。

他可沒忘記自己此時穿的極單薄。

看了一眼褚廷英,便朝內室走去,合上了門。

格雅只捕捉到他閉門時的寬闊背影。旋即目光便被坐在桌前的男子吸引。

大抵是剛起來,他有些不修邊幅,外衣大敞開着,露出半截潔白的裏衣,坐着一張石椅,腳翹起來踩着另外一只。

南蠻人的性情都豪放,格雅見怪不怪,她面露笑容,坐在他身側,“英世子,我是特地來感謝你的。”

八百年沒跟女的挨這麼近了,褚廷英下意識要躲,然而起的太猛,扯到膝處的傷,他倒吸一口涼氣,剛擡起來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啊,我知道。”他衝格雅點點頭。

“我當時真以爲我要死掉了,還好有世子爺,你不知道你當時如天降神兵一般……”

褚廷英掏了掏耳朵。

這女人空着手耶……還真不拿點謝禮給他。

彼端,使館。

花腰看着鏡中漂亮的漢妝容,漢髮飾和漢服。

原本這樣打扮是很高興的,但一想到兩日後要返回南蠻她心裏就難受。

好不容易有機會來禹國。

可惜她還是沒弄清楚自己是誰。

梳着秀髮的手微頓,眸中晦暗不明起來。

不行,她得想個法子,留在禹國纔好……

“王子殿下,花夫人正在梳妝。”門口傳來婢子的聲音,花腰一驚,旋即聽見沉穩的腳步聲。

那赫託走入屋中,魁梧的身子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你不跟你那羣使臣議事,這會兒來我這邊作甚?”

花腰覺得他今日看她的眼神不一般。他看她總是帶着極強烈的親犯意味,今日也有,但更多的,卻叫她覺得危險,那種被盯上,對方隨時都會撲上來掐斷她脖子一般的危險。

花腰不禁嚥了咽口水。

他禁她足,是爲了避免她逃跑。

花腰方纔還起了這個念頭,頓覺心虛。

“你知曉我們兩日後要回南蠻吧?”那赫託瞧着瑟縮的少女,眯了眯鷹眼。

“我聽說了。”

果然是猜到她要逃走麼……

“這兩日不會再央着要出去吧?”

花腰眼眸一轉,“……不。”

“你就不想再見見,你那漢女子麼?”

想到惢嫣,花腰呼吸滯了下,但她還是道,“不,不見了。”

他今天跟以往都不同,花腰不敢不遂他的意。

可那從男人身上迸發出來,緊緊鎖着她的危險依舊不曾散去分毫。他就站在不近不遠處,盯了她許久,然後一言不發的奪門離去了。

花腰癱坐在椅子上,背後滲出細細的小米漢來。

她莫名很想哭。

眼淚也確實無聲的淌了下來。

那赫托出了門,面色陰鷙,一拳砸在紅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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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子?

她以往是漢女子的婢子?

她見了她便那般歡喜……她是真失憶,還是裝失憶?

那赫託脣邊勾起一抹淺薄的諷笑。

不管失憶是真是假,她都要跟他回南蠻了。

細作麼?

不,就算是細作,入了南蠻,她一點音信都別想傳入禹國。

因爲使臣談判一事,裴相近來有些忙,他是主談判官。

而今條件總算是定了下來,蠻使也即將離京,他終於鬆散了些,開始着手處理自己的事。

裴厭缺伴在一旁,小桌案上有一小沓密函。

坐了一下午,裴相起來張了張臂,活絡下筋骨。

看了一眼靜坐如山的裴厭缺,他突然問,“你表弟還沒走吧?”

這裏的表弟,自然是指在相府做客的章硯初。

他貌似許久沒在府上見到他了。

“他要走,自是要給父親請辭的。”裴厭缺頭也不擡,淡淡道。

“也是呵。”

世家出來的,不至於沒那規矩。

“他跟你表妹現下是什麼情況?”

裴厭缺行筆一頓。

“父親指的是哪方面?”

裴相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兩個小年輕,除了感情方面還能有哪方面?”

“沒情況。”

裴厭缺答的頗直接,裴相看他的眼神更怪異了。

太過詫異,他“啊”了一聲。

“表妹無心章硯初。”裴厭缺停了筆,擡眼看着父親。

“你怎麼知曉?”

“表妹同我說起過。”

“她還同你說這個?”

裴厭缺,“……”

他答應過父親不成事前不娶妻。然他不知業成還需多久,他不能讓嫣嫣等他太長時間。他們差了八歲,他可以到褚廷英那個年紀還不成婚,但是嫣嫣是女子,她等不了他那麼長時間。

父親知曉他們之間的事也好。

省的拿她做外甥女,成日操心她的婚事。

但裴厭缺當然不能說的太直白。

他覺得方纔那句話已經夠明顯了。

可對方明顯沒悟出什麼來。

也罷……裴弦月和褚廷英相互愛慕多年,那兩年幾乎天天黏在一起,父親都不曾往那方面想,他還能奢望什麼呢?

好似在父親眼裏,除非他自己牽線,那麼一切男女,都只是男女。

裴厭缺遲遲沒答話,裴相還是沒懷疑什麼。他摸了摸下頜,道,“沒事,姓章的不入你表妹的眼,改天我就遣他走。我這邊還有好幾個年輕人,倒是可以讓他們來上京做客……姓章的一走我就安排人來。”

“父親。”裴厭缺深呼了一口氣,打斷他,“您別再爲表妹的婚事操心了。”

“你姑姑就留了這麼一點子骨血,我不爲她操心,誰爲她操心?”裴相好笑道。

“我爲她操心。”裴厭缺擱了筆。

“你……”裴相目光在他身上流連了一圈兒。

裴厭缺腰桿子都挺直了些。

“也行,不過你認得的年輕人不多……你可別找那些歪瓜裂棗,身份低踐的,那配你表妹不上。”

裴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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