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茶室的另一邊十分熱鬧。
輕峂也來了興致,他朝着主子恭敬地說道,“公子,要不屬下也去拿一份小傳?”
聽到這話。
宣日朗側目看了眼在旁發放小傳的小廝。
小傳已是不多了,他這才收回視線,向着輕峂輕輕點頭。
片刻後。
輕峂便取了東西,恭敬地遞到主子的手邊,說道,“人實在太多了,只領到了一份。”
宣日朗拿起東西,隨意翻看了兩頁。
看到裏面女人的介紹,他的脣角一直隱隱掛笑,有趣。
“公子,屬下看月二小姐那模樣,是要幫別人宅鬥了,這倒是我朝前所未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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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日朗輕輕點頭,“正是因爲前所未有,纔會是一個好的突破口,這筆生意若是做成了,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要知道。
在大家貴族中,最是有女子容易遇到這些閨閣問題。
一般人遇到這些問題只會忍氣吞聲,亦或是和離,最終的結果都是比較慘的。
而今京城出現了這麼個地方。
若是撕開了這條口子,自是會有許多人都趨之若鶩。
不僅可以日進斗金,還可結交更多的人脈。
思及此。
宣日朗不得不感嘆,這個月府二小姐,倒是有生意頭腦,而且想法這般新奇。
——
轉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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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茶室開業已經過去兩天了。
許多女子因爲宣日朗曾經到過這間茶室喝茶。
所以一時多了許多人捧場。
可是無憂談室裏卻十分安靜。
月流鈴在裏面坐了整整兩天,都沒有一個人來找她談心。
素心在旁看着,也甚是失落。
“小姐,這都過去兩天了,真的會有女子來談心嗎?”
“要不——我們還是將這裏改成雅間吧,自是不會少了喜歡喝茶的文人墨客。”
聽到素心的疑慮。
月流鈴心中也沒譜。
當初她有這個想法時,都是因爲自己的親身經歷得出來的想法。
既然她都會有這些煩惱,其他女子也會遇到和她一樣的問題。
當她難過傷心時,只希望找到一個可以解憂的人,卻無人和她感同身受。
所以,她纔會想到這一點。
只是——
每天都有無數女子來店中喝茶,卻無人找到她解憂。
難道,真的是她想錯了?
見小姐蹙着眉頭。
淺黛趕緊出聲,道出自己的想法,“奴婢倒是覺得,會有女子來的。”
“只是因爲我朝從未有過這樣的茶室,所以許多人都不知道京城有這麼個地方。”
“只要我們堅持下去,總會等到那些有煩惱的女子找上門來。”
聽到淺黛如此說。
月流鈴也覺着甚有道理。
凡事都要堅持,這纔不過兩天,往後的時間還長着。
——
翌日。
月流鈴像往常一樣,一早便到了茶室,坐在獨屬於她的茶室裏面,等待有煩惱的女子婦人到來。
時間一晃。
眼看就過去了大半天,卻無一人找上她。
就在月流鈴以爲今日又是零開張時。
一道身影在兩三個丫鬟的伺候下進了茶室。
她剛踏入大門,就左右看了看,拉着一個小二問,“這位小哥,不知設有解憂小屋的茶室是不是這家?”
見來了生意。
小二趕緊笑着將人往樓上迎,“正是,京城獨一無二的茶語小室,夫人請隨我來。”
他帶着客人簡單做了登記,便將人領進了無憂室。
月流鈴看到來人。
她倒是認識,何府的何夫人。
只見她身着一襲深紅色的錦衣,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緩緩往小屋的方向走來。
她腳下的步伐輕飄飄的,再觀她臉色,甚是憔悴。
待人坐在自己的對面。
月流鈴便淡淡地開口,“這位夫人,不知您有何煩憂之事?”
何夫人見面前的人戴着一張狐狸樣面具。
從她出口的語氣來聽,應當是一個年輕女子。
她當即犯了難,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開口。
知道何夫人的擔憂,月流鈴趕緊開口解釋。
“我戴面具只是爲了讓大家能夠沒有後顧之憂地道出心中難事,就像是對着透明人情愫一般,夫人不必擔心,我會對客人的所有事情保密,並且無法解決問題,我一文不收,夫人但說無妨。”
聽到月流鈴的保證,何夫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眼中的警惕消失不見,轉而掛上一抹憂愁。
“前些日子,老爺娶了小妾,那小妾剛入府就囂張跋扈,做了很多惡毒的事兒,就連何府的聲譽都因這小妾而損。”
“偏偏老爺又不聽勸,還一直認爲那小妾是無心的,對她寵愛有加,反而道我的不是。”
“尤其是這兩日,那小妾在老爺身旁吹枕邊風,趕走了府中許多得力的丫鬟小廝,只剩下一些沒用的,簡直成了何府的蛀蟲。”
“那小妾有幾分姿色,老爺整天沉迷於她的姿色,無法自拔,耽誤了許多的公事,就連聖上都開始對他不滿了。”
“最近因爲這些事情,我是茶飯不思,身子骨也弱了許多,老爺更是看我不順,成天和那小妾膩歪。”
“只要那小妾在,我何府遲早會敗在她的手裏,這可如何是好吶。”
“女先生,還請您能爲我指條明路。”
說完這席話。
何夫人目不轉睛看着眼前的蒙面人,期待她的法子。
“夫人稍安勿躁,不必因爲這些事情傷了身子,這些都是小事罷了。”
話落,月流鈴推了一杯茶水過去。
何夫人飲下一口,果然覺得心裏面好受許多了。
見此。
月流鈴纔開口說道,“不知夫人母家家事如何?”
“我父親倒是朝中五品官員,母親也在做一些小買賣,手頭還算富足。”何夫人如實說道。
“何老爺是六品官員沒錯吧?”月流鈴繼續問。
“正是。”
“那小妾是何身份?”
“不過一個歌姬而已,就是憑着她的姿色勾飲了老爺,害得老爺整天沉浸在她的溫柔鄉里。”
說到此處,何夫人更是憂愁。
“既然如此,夫人可以找母家助力,悄悄給何老爺添堵,讓他在官場和生意場上都不順。”
“如此一來,他漸漸地便會敗落。只要男人落魄了,自是會記得你的好。”
“屆時,你再拿捏小妾的錯處,讓何老爺看清自己的處境,他自是會明白如何做。”
聽到月流鈴一番指點。
何夫人茅塞頓開。
她疲倦地臉上這才扯出一些笑容,“多謝女先生指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