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修將車剎車停在了小區的路邊。
他熄了火,與此同時,將關閉的車門鎖打開。
被緊張而刺激的車程嚇了一路,看見熟悉的環境,溫若穗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了一些地。
聽到車門鎖打開的聲音,她連忙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對着他說:
“我到了……我先下車,裴先生再見。”
再不想多說一句話,她飛快地推開已經開了鎖的車門,然後往車外衝了出去。
她朝着自己住的樓跑去。
腳步跑得飛快,呼吸都快跟不上了,但還是只想快點再快點,越快越好。
整個人處於驚惶的狀態,像是有惡獸在她身後追趕她似的。
溫若穗家住在樓上,沒有電梯,只能一層層地爬上去。
等將踏上最後一級臺階,她整個人都氣喘吁吁的。
她慌亂地從包裏掏出鑰匙,顫着手打開了家裏的大門。
“咔噠”一聲,門開了。
她人走了進去,一個反手就想關上門。
眼看着房門就要合上,卻在下一秒,被人一把推開——就看到了裴止修那雙燃燒着火焰的眼睛,溫若穗被嚇得瞳孔放大:
“你怎麼……”
他怎麼跟了上來。
那一瞬間,溫若穗有一種呼吸靜止的感覺。
樓裏的燈光很暗,她看得見他略帶凌亂的髮絲,還有那凌厲而棱角分明的輪廓,寬而深闊的肩膀手臂弧線。
等他又往前靠了幾分,燈光又把他陰暗不明的臉照亮了些許,她看清了他的臉,卻看見他——
雙眼猩紅,額頭青筋突顯。
這一刻的他,比任何之前的他都要可怕。
溫若穗的心臟砰砰砰地跳得飛快。
她用盡力氣把門力氣關上。
可再怎麼快也比不上他,只見裴止修上前一步,手臂一用力,一把就拉着門的把手,不讓她關上門。
“你放開……”溫若穗低低地說。
可裴止修又哪裏會是輕易放手的人。
一個瞬間,兩股力量在僵持。
但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力量懸殊,他不過再加了些許力氣,就輕易地讓她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尤其是面前這個原本就妖孽放肆的男人發起瘋來,絕對是讓人無處可逃的。
“鬆手。”他命令。
溫若穗咬着牙,一句話也不說,但手上力量堅決不放。
“鬆手。”他再一次命令。
冰冷的口吻是強勢而不容抗拒的氣勢。
而溫若穗是絕不會鬆手的。
哪怕雙手已經扒着門扒得生疼,指甲都被弄斷了,整個手都攥得通紅通紅的,她也不願意鬆開一絲一毫。
眼前這個男人在發瘋,她絕對不能放一個發瘋的男人進她的家門。
絕對不能。
她憤恨地說:“我不鬆手……我不能讓你進去。”
被他這樣嚇了一天,此時的她根本談不上什麼冷靜和理智,很是憤憤不平地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不對的。”
她幾乎是口不擇言了:“我會讓失去理智的壞人進入我的家……請裴先生你馬上離開。”
裴止修聽着她的話,妖孽的臉上表情更加猙獰了幾分,只覺得心臟如生鐵般冷硬。
壞人。
她說他是壞人。
這兩個字徹底勾起了他心中的邪惡因子,一點點地開始蠢蠢欲動,恨不得自己馬上就做她口中的惡人。
也是。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只不過在她的面前,他用盡了他所有的溫柔。
曾經他想着:喜歡一個人,就是想對她好;想對她溫柔;想把世間的美好都傾囊給她。
所以,他把他所有的鋒芒都藏匿了起來。
哪怕之前她的拒絕,也只會讓他覺得,也許是他逼得太近了,她還沒有辦法坦誠地接受他的好意。
可是現在,他不願意繼續僞裝溫柔下去了。
他爲什麼要眼睜睜看着她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爲什麼要輕易接受她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的事實。
既然她說他霸道。
好,那他會告訴她,什麼才叫真正的霸道。
他不再顧忌着什麼,一個巧妙的用力就輕輕鬆鬆地推門而入,然後反手將門“啪”地一聲惡狠狠地關上。
下一秒,他就將她抱在懷裏,按着她的腦袋,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種瘋狂的念想,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但這一次,卻像是從死神的召喚裏傳來,在他的耳朵裏,有一股溫暖的氣息,從他的心靈深處裏鑽了出來:
“她就是你心念已久的女人,她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裴止修的手撐着牆面,微微前傾。
她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像是致命的迷魂香氣,一樣親蝕着他的心臟。
他對自己說,他的穗穗無論說什麼拒絕的話,無論怎麼推開他,終究還是難逃他的掌心。
自那次酒吧的煙花下裴止修在品嚐到她的甘甜後,他想得發瘋,睡不着覺,連做夢都想着那股香味。
好在,他終於又嚐到了自己想要的味道。
所能觸及的一切柔軟如棉,如同醇香的葡萄酒,讓他流連忘返,久久纏繞。
他能感受到她的不安和反抗,卻怎麼也阻止不了自己的心魔,反而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瘋狂。
即便是嚐到了想要的感覺,可他還是覺得不夠。
不夠。
真的不夠。
他想要得到更多。
來不及打開客廳的燈,他用力摟着她,按着直覺抱着她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
房間的門被推開,然後下一秒燈光亮了。
他猛然將她放落在柔軟的大牀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他也隨着落了下去,抓住那一抹纖細。
她早就在吻落下的一刻就開始掙扎。
可如同螳臂當車,絲毫沒有用處,只能被他所完全控制。
此刻人已入囚籠,更無退路。
她擡起頭,對上了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忍不住喉間一哽咽,眼淚奪眶而出。
看見她的眼淚,裴止修忍不住低頭,呼吸貼在了她的脖頸上。
脖頸處白皙的肌膚,漸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溫若穗已經泣不成聲,她哭着一臉掙扎,她緊緊抓着自己的袖子,想要將他推開,可她的手指被他的鉗制弄得越來越沒有力氣。
就連呼吸裏都是他身上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雪松木氣息。
男人眼眸已經是暗黑色的,冷峻又兇狠。
在掙扎的最後,她柔弱的手腕上被繫上了黑色領帶,再也無法掙扎。
溫若穗徹底失去了希冀,只見他迅速脫下了手上的腕錶,深藍色的襯衫將他健碩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主臥室右側是一扇窗戶,從窗簾裏透出來的光線像是蠟燭一樣,顯得有些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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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起眼睛,他身上專屬於男人的氣息她能聞到,還有那強勢而無從反抗的氣勢她也能感覺到。
黑暗。
無邊的黑暗。
在這種黑暗中,她漸漸失去了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