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派對還在繼續,溫柏安從人羣中走出來,臉上那溫柔的笑容也逐漸有了倦意,他到處找着別墅主人的身影,準備要告別離開。
全場最關注他的,莫過於周琛。
見他有意要走,周琛猶豫半晌,覺得自己不夠坦蕩,不敢面對自己心裏的真實情感,也沒有說出真話來,反倒是讓人家熱臉貼了冷屁股,平常他也不是這樣的。
要是楊柳與他互有情意,其實是自己該退出的;但如果他們倆還沒見過面,自己也該告訴他一聲,這些年裏,楊柳還惦記着他。
連自己都沒有想過的大方,卻莫名地讓自己心臟抽痛,嘴脣動了動,也沒上前開口攔住。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楊柳來的時候,是直往院子裏走的,她以爲晚晚姐他們就在這裏,見到了人就開始道歉,也沒發現一個男人朝她走過來,好奇地上下打量她。
“您好,你看起來有點面熟。”
溫柏安盯着她看,總覺得這張臉與記憶裏的某個人很像。
不止是他,連楊柳也有同樣的感覺。
“你長得很像我鄰居家的哥哥。”
楊柳回憶起來,直接脫口而出。
一提鄰居,溫柏安立刻就有了印象。
“是住在隔壁的小楊柳吧?這麼多年不見,竟然長那麼漂亮啦?”
他聲音溫柔,但誇讚裏有幾分敷衍的意思,遇到誰他都會這麼說。
楊柳驚喜之後,也聽出了他話語中的客套,再看眼前的男人,成熟得與少年時大不一樣了。
他們倆說了一會兒話,又出於禮節擁抱了一下。
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個身影隱蔽在院子角落裏,一口一口喝着悶酒,心中的酸澀要比酒味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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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琛的眼裏,他們倆就是舊情復燃,天雷勾地火,下一秒,楊柳就會走過來,鄭重其事地跟他提離婚,跟着溫柏安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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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的玻璃杯差點都要被他給捏碎了,重重地置在了旁邊的石桌上。
杯底經受不住這樣力量的撞擊,逐漸顯出裂痕,在他起身後,應聲碎裂。
他繞過了別墅,向大門口走去。
目睹了這一場三角大戲的沐晚晚連忙拍了拍身邊的男人,催促他。
“趕緊下去勸勸!”
霍北梟腳步飛快地下樓,攔住了即將要走的周琛。
“給了你這麼好的機會說清楚,你就是這樣拱手讓人的?!”
眼前的路被人擋住,周琛還有些惱了。
“那我還能怎樣?她心心念唸的是那個人,我過去說什麼都是個笑話!”
霍北梟還不知那溫柏安跟他們有什麼關係,但聽他的口氣,像是個情敵,實在恨鐵不成鋼,反問他。
“你是親耳聽楊柳說的她喜歡那個人?”
他清楚自己是逃避,不想去回答這些問題,也怕聽到不想聽見的答案。
沉默了一會兒,霍北梟好心提醒。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要是不在乎她,就不會在這個時候悶聲離開。”
周琛皺了皺眉,第一次去面對自己的內心,那種掙扎和痛苦似乎是更確定了他的真實情感。
“我東西忘在裏面了,回去拿。”
找了個蹩腳的藉口,他又返回到派對現場,走進熱聊的兩人之間,趁着話口斷掉的空檔,插了一句。
“忘記介紹了,我是楊柳的丈夫。”
溫柏安看着他,眉眼帶笑。
“你就是跟小楊柳假結婚的那個?”
沒想到楊柳連這種事都跟他說了,周琛的表情僵硬了幾分。
“我不介意假戲真做。”
楊柳一臉震驚地看向他,以爲他是喝醉了酒。
兩人之間的表現倒是有趣,溫柏安品出了些許意味,打算幫發小一把。
“哦?是嗎?但像小楊柳這麼可愛的女人,肯定會有很多人追吧,我跟她從小就認識,也算有感情基礎……”
話裏的暗示不要太明顯。
周琛氣得抓緊了楊柳的手,將她往屋子裏拽,給他留下一句。
“你想都別想!”
別墅裏沒什麼人,靜悄悄的,周琛把她拽到了洗手間裏邊,用力關上了門。
“我不想跟你離婚!”
楊柳一愣,看他眼神倒是挺清醒,身上卻聞到了酒氣,總覺得這句話不可信。
“憑什麼是你說了算!”
她推開了他,想要開門出去。
誰想周琛霸道地按住了門,將她鎖在懷裏,身體貼得很近,聲音響亮地鑽進她的耳朵裏。
“憑我喜歡你!”
她的心跳一下子不受控制,砰砰直跳,整個人像是被火爐燒過了一樣,滾燙的溫度席捲全身。
“你,你喝醉了。”
周琛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額頭上,皮膚緊貼着傳遞炙熱的溫度。
“我沒醉,我認真的,我不想離婚,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
語氣真誠得可怕,楊柳逐漸紅了臉,嗔怪他動作粗魯。
“我會好好考慮的。”
藉此機會,周琛在她的額頭上啄吻一下,說是給他的定心丸。
楊柳沒拒絕,也沒生氣,推着他過去向溫柏安說清楚。
起先周琛還不太樂意,不想跟情敵主動講和,結果回到場地之後,便聽到溫柏安在後門的位置打電話。
“老婆,我馬上回來了,孩子哄睡了嗎?今天辛苦你了……”
兩人對視一眼,這才明白溫柏安早就結了婚,還有個年幼的孩子。
周琛鬆了口氣,等他打完電話之後,跟楊柳一起送他離開。
“你要好好對她!”
臨走前,溫柏安還警告了他一句。
“要是小楊柳受到欺負,我可不會放過你!”
楊柳笑着向他道謝,喊了聲哥哥。
周琛默默地記下,等派對結束了,他帶着楊柳回到暫住的酒店,又提起那一茬子事,醋罈子打翻了一地。
“哥哥?你連夢裏都想着這個哥哥?”
楊柳回想了一下,認真地回答道。
“我就是想家裏人了,纔會夢到他,更何況他年紀比我大,叫哥哥也沒錯吧?總不能叫他名字吧,我又不喜歡他。”
光最後半句,就夠周琛心情大好,捧着她的臉問。
“那你該叫我什麼?”
她想了想,覺得叫名字太過疏遠,喊老公太過肉麻,就吐出三個字。
“琛哥哥?”
周琛的眼眸深了深,低頭吻在了她說話地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