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喊價。
在場所有人紛紛倒吸一口氣。
他們尋着聲音望去,只見是月府的二小姐。
見此一幕。
衆人更是不可思議,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對着上位的人議論紛紛。
議論最多的無非就是。
月府二小姐爲何和將軍府的小侯爺坐在一起,她爲何會如此有恃無恐地喊價,會不會是小侯爺在背後撐腰……
而墨擎擡頭望上去,正好對上女人眼裏若隱若現的笑容。
他心中頓時明瞭。
這個女人,在故意和他作對!
墨擎氣得臉都綠了,狠狠瞪着不遠處的女人,胸腔裏怒火燃燒。
在衆人愣神之際。
臺上掌櫃的聲音繼續傳來,“還有何人與之競價的?”
然而。
現場十分安靜。
掌櫃只好宣佈,“一萬五千兩一次。”
“一萬五千兩二次。”
眼瞅着此次拍賣快成定局。
而一旁的男人還在發愣。
丁麝蘭心急如焚。
她趕緊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出聲提醒道,“擎郎,那邊——”
女人的聲音這才拉回了男人的思緒。
墨擎收回視線,看到女人眼中的渴望和期待。
他心下一橫。
在掌櫃就要落下拍定錘時。
墨擎趕緊高喝,“一萬六千兩!”
“二萬兩。”
拍賣會繼續。
藍瑪瑙項圈的價格越喊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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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
直接已經突破十萬兩大關。
這是珍寶齋的拍賣會開設以來,及其罕見的高價。
掌櫃出口的聲音也變得極其激動,“十萬兩白銀了,還有沒有人競價,沒人競價的話——”
“十一萬兩!”月流鈴舉起競價牌,繼續喊價。
聽到這個價格。
墨擎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差不多和豬肝一個顏色。
而身旁的丁麝蘭還在不斷拉着他撒嬌。
爲了獲得丁府的支持,登上那個位置,墨擎決定豁出去了。
“十五萬兩!”
扔出這個價格。
墨擎在心中暗自祈禱,千萬不要再加價了,這十五萬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線。
若是這個價格都拍不下來,恐怕他將整個皇子府賠進去了都爭不下來。
他這個價格一出。
月流鈴的目的便達到了。
她眉眼微眯,櫻脣微彎,露出一絲譏笑。
隨後緩緩放下競價牌,準備放棄。
墨擎見她此番行爲,心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然而。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另外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他所有的希冀。
“二十萬兩。”
譁!
這個價格一出。
全場一片譁然。
他們看向上位,只見是將軍府家的小侯爺。
墨擎氣得直接丟了手中的競價牌。
他本以爲今日的藍瑪瑙項圈勢在必得,纔會信誓旦旦地邀請了丁麝蘭而來,爲得就是博下此物討她歡心。
可他沒曾想。
他今日竟會遇到月流鈴和宣日朗,他們二人還故意和自己作對!
他的胸脯上下劇烈起伏,大手握拳,放在腿上直髮抖。
丁麝蘭聽到這個高價。
再見一旁的男人直接放棄了喊價,她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失落,挽着男人的胳膊,試探出聲,“擎郎,要不我們再跟一局?”
女人的柔聲這才拉回了墨擎的思緒。
他努力壓下心中的憤怒與不甘。
看着眼前的女子,極其溫柔地說道,“蘭兒,這條藍瑪瑙項圈雖然漂亮,但這等東西,還配不上蘭兒你的絕色。”
“待這場拍賣會結束了,我帶你去飾品鋪子,那裏有的是漂亮飾品,你想買什麼,我都隨了你的願,可好?”
“當真?”丁麝蘭問道。
她戀戀不捨地看了眼臺上的項圈,這才收回視線。
既然男人都如此說了,她爲了保持溫婉的形象,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好附和着男人了。
“一言九鼎。”
這邊二人正說着。
臺上的掌櫃已敲下了拍定錘。
掌櫃笑着取出藍色瑪瑙,親自端着來到上位,恭敬地將其交給宣日朗,“恭喜宣小侯爺,賀喜宣小侯爺,成功拍得藍瑪瑙項圈一個。”
宣日朗大手一揮,命輕峂付錢去了。
他則拿起項圈,遞到身旁的女人跟前,柔聲地說道,“多謝月二小姐今夜陪在下參加這場拍賣會,這條項圈作爲謝禮送與二小姐,還望二小姐收下。”
聽聞此話。
全場又是一片譁然。
紛紛盯着上位的方向,望着這月府的二千金和將軍府的小侯爺。
這遠遠地看去,倒像是一對才子佳人。
在衆人的注目下,月流鈴收下了宣日朗贈送的禮物。
將項圈戴上後。
她不着痕跡地掃了眼底下的丁麝蘭,只見其眸子裏充斥着嫉妒和不甘。
月流鈴這才收回視線,心下十分滿意。
拍賣會結束。
墨擎恨恨瞪了眼上位的二人,他氣得拉着丁麝蘭直接轉身離開了。
而月流鈴和宣日朗互相點頭示意。
便也並肩離開了珍寶齋。
“小侯爺,你爲何要花費二十萬兩的白銀,將這條項圈拍下?”
出了珍寶齋。
月流鈴終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對上女人不解的眸子。
宣日朗失聲輕笑,溫和地說道,“方纔我見月二小姐一直競價,想着二小姐既然喜歡這條項圈,便做個順水人情,將其拍下了。”
得到這個答案。
月流鈴無奈地搖頭一笑,櫻脣微啓,淺笑着出聲,“小侯爺真是誤會了。”
“我方纔一直喊價,不過是爲了給九皇子添堵罷了,未曾真正想拍下它。”
“不過,既然小侯爺已經拍下了這條項圈,就當是我買的,只是我手裏暫時沒有這麼多的銀票。過兩日,我會派人將這二十萬兩白銀送至貴府。”
沒想到女人會如此客氣。
知道她若有若無地疏遠自己。
宣日朗心下非常不是滋味兒。
但被他很好地掩下了。
他薄脣輕啓,繼續說道,“無礙,這條項圈本就是我送與二小姐的,二小姐儘管收下便是,不用此般客氣。”
“不不不,該是如何便是如何,這事兒就這樣辦。”
話落。
月流鈴的餘光掃到淺黛和素心往這邊來。
她便借事離開了。
望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羣中。
宣日朗驟然收起摺扇。
他看向身後的輕峂,輕聲地問道,“她對我好像有些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