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元說了一聲,可能會晚點回來後,便急衝衝地趕去警察局。
工作室的時間還算自由,只要能有效率的完成工作,偶爾自由支配一下時間,沒有人會說什麼。
我到警察局時,宋陽正在接受林隊的問話。
我衝進去,質問道:“我小姨他們呢?!”
“哈哈,她們當然是在度假啊。”
宋陽靠在椅子上,姿態鬆散的回答我。
我心裏對他的厭惡“嘭”的一聲抵達了臨界點,“那筆錢呢?把錢吐出來!”
他挑了挑眼尾,明知故問,“什麼錢?”
“你別裝了,什麼錢你會不知道嗎?!”
我對他這副無賴樣子簡直氣得不行。
四百萬的賠償款,要是小姨他們拿了,我無意爭搶。
可是,我絕不能容忍這筆錢落在宋陽手裏!
他聳聳肩,滿不在乎地開口,“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筆錢,那是你小姨他們自願投進我的公司的,不是你讓我拿出來,我就得拿出來的。”
“你簡直無恥!!”
我忍不住揪住他的衣領,破口罵道。
小姨他們根本不懂什麼投資,怎麼可能自願把這麼大一筆錢投出去,擺明了就是宋陽把錢忽悠走了。
“寧希,你冷靜一點。”林隊把我拉開。
宋陽若無其事的起身,“警察同志,問完話了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林隊拿他也沒有辦法,只能點了點頭。
宋陽睨了我一眼,似乎是在挑釁,隨後往外走去。
我正在氣頭上,追了出去,“宋陽!”
他走到車旁,才停下腳步,靠着車身,朝我露出陰邪的笑容,“你知道嗎?你小姨、姨父、表姐……全他。媽是傻子,被我利用了還在國外玩得不亦樂乎,你表姐還癡心妄等着我娶她,你說可不可笑?”
“什麼?”
他突如其來的一段話,我有些懵。
“四百萬!包括林悅藍之前從你家搶走的那張銀行卡,裏面的一百多萬,一共五百多萬,全被我掏空了!他們還喜滋滋的在國外度假,很快,簽證的時限就要到了,他們不知道就算了,還以爲我給他們辦理好了美國的綠卡!哈哈哈哈哈……”
我目瞪口呆,二話不說擡手就甩了他一個耳光,怒斥道:“你到底想幹嘛?!爲什麼非要糾纏着我小姨一家人?”
他臉上瞬時印出指印,但他一點都沒有惱,反而順勢拽住我的手腕,譏誚地開口,“怎麼?你難道就不討厭他們嗎?他們可是害死你爺爺的兇手……不管怎麼說,我都是幫你報仇了。”
“你鬆開我!”
我被他拽住的手止不住的發顫,他簡直是個魔鬼!
對,我不止是討厭姨父他們,更是有恨意的。
他們爲了錢,害死了外公的命。
可是,看着眼前的宋陽,我一切都明白了!
是他,他一定是背後的慫恿者。
“我不松,你能怎麼樣?別以爲你讓蘇珊珊逼我刪了那些照片,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他語氣中帶着挑釁,又邪惡地貼近我的耳畔,話鋒一轉,“反正你都和程錦時離婚了,要不再考慮一下我?我現在的資產雖然比不過程錦時,但也夠你錦衣玉食了,只要你好好伺候我……”
“砰——”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身影從我身側閃過,攥緊拳頭就猛地往宋陽身上掄去。
宋陽猝不及防地被打出兩米遠,狼狽地趴在地上,他看着突然衝出來的周子昀,毫不懼怕,舌尖抵了抵牙齒,“兄弟,這是警察局門口。”
“你他媽給我閉嘴!”
周子昀咬牙切齒,又一個拳頭砸在他的腹部。
我第一次看見情緒這樣失控的周子昀,在原地怔了怔,纔上去拉他,急切道:“周子昀!別打了!”
宋陽提醒的沒錯,這是警察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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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希,鬆手。”
周子昀和我說話的空檔,宋陽猛地翻身而起,一個拳頭砸向周子昀的眉骨。
兩個人打做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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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昀不知道是練過還是怎麼着。哪怕宋陽還手了,也沒能討到好。
宋陽被他按在地面上,打得臉上沒一塊好的位置。
到後面,漸漸失去了還手的力氣。
“周子昀!你快別打了,警察要來了。”我急得想哭,生怕他把宋陽打出什麼好歹。
“住手!”
兩個警察知曉動靜,從警察局衝了出來,將廝打的兩個人分開。
比起宋陽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周子昀就好得多了,看得見的傷口,只有眉骨的位置。
其中一個警察趕緊打了救護車電話。
“怎麼回事?!在警察局門口就敢打架?誰先動手的?”
警察被氣得夠嗆。
我連忙解釋,“警察同志……”
“是我。”
周子昀直接承認,語氣間的怒氣沒有一絲消減。
我毫不懷疑,要不是警察在,他還會把宋陽摁在地上打一頓。
宋陽躺在地上,聲音都弱了下來,“對,是他,我什麼都沒做,他衝上來就打我。”
“你胡說!是你扯着我不放,還出言侮辱,他纔會對你動手。”
我不可能坐以待斃。
我很確定,周子昀也確實是因爲這個才和他動手。
“行了行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別爭了,你們兩個,先跟我進來做口供吧。”
一個警察指了指我和周子昀,另一個警察陪宋陽等救護車過來。
我扯了扯周子昀的手,指着他眉骨處的傷口,“疼不疼?”
“不疼。”他無所謂地笑了笑。
在我們做口供的同時,警察也調了門口的監控看,判定責任全在周子昀。
再加上宋陽的傷看上去嚇人,周子昀當即被拘留了。
“回去吧,我已經聯繫了律師,說不定很快就出去了。你還懷着孕,不適合一直呆在這裏。”
明明被拘留的人是他,他卻雲淡風輕的勸我。
我心裏對他的虧欠更深。
他爲我做了太多,結果我什麼都不能爲他做。
“你這樣,我更加不放心。你回去了,我知道你沒事,反倒能安心處理自己的事情,知道嗎?”
他見我站着不動,又溫柔地開口。
我眼前忽然模糊,“知道了,你要平安出來。”
“好,我答應你。”
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