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大步離開的背影,宋知婉一時間心緒複雜。
本來以爲這急沐竹安是因爲跟薛璟的關係好,所以纔會幹活積極。
現在看來分明就是別有用心。
仔細想想,謝君安的心思之前她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完全是因爲每次在宴會上,他都會有意無意的去看沐竹安,哪怕眼神隱晦,有時流露出一點兒也是在所難免。
原本以爲只是自己多想,畢竟從未聽沐竹安提過關於他的任何事情。
要知道謝君安可是京城炙手可熱的貴公子,芝蘭玉樹,公子如玉,爲人清正端方,又是謝家嫡出大公子,除了跟蕭長風交好之外,幾乎沒有什麼朋友,這些年不少人探口風,想要跟謝家結親,全都被他回絕,並且理由非常統一。
要先立業才成家。
問題是他年紀輕輕已經坐到了兵部侍郎的位置,這在年輕一輩已經算是佼佼者。
因此很多人家哪怕心裏知道這是託詞,依舊不死心,並且越挫越勇。
如今看他對沐竹安的態度,分明就是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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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情誼更是時已久,並在點點滴滴中都有跡可循。
轉頭看了一眼灰頭土臉的蕭長風,她想了想還是試探性的詢問,“謝君安這是對沐姐姐有心思?”
蕭長風拍了拍手上的土,拉着宋知婉的手語調輕快道,“或許吧,”
“走了,三更半夜不是關心別人的時候,咱們也該回去歇歇了。”
宋知婉並沒有着急離開,而是讓山葵把早就準備好的屍體帶來。
她親自給沐足安換了一身衣服,又把這雙行頭換在屍體身上。
被蕭長風催着回了車,
等蕭長風親眼看着山奎即將棺材重新合上,又起了墳堆才放心。
一行人到了宋知婉的莊子已經快天亮。
因爲要趕早朝,蕭長風跟謝君安全都回了京。
宋知婉親自照顧沐竹安,絲毫不假手於其他人。
謝君安回去之後就告假七天,然後馬不停蹄的趕來。
謝君安來了之後沉默不語的守着沐竹安。
一整天下來他就拉一把椅子坐在牀邊手裏拿着一本書。
宋知婉跟他也沒什麼話。
蕭長風也忙的不見人影。
就這樣幹守了三天,冷靜的謝君安坐不住了。
他反覆跟宋知婉確認藥有沒有問題,每次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連書都不看了,就那麼呆呆的坐着一直盯着沐竹安的臉。
因爲這幾天一直上藥,沐竹安的臉好了大半,這也算是給謝君安吃了一顆定心丸,畢竟如果人真的死了,傷不會再好起來。
宋知婉也悄悄鬆了一口氣,相比沐竹安,她恢復的比較快一些,臉上那些流膿的血痂已經長出新肉,露出裏面細膩的軟肉。
因爲蕭長風死皮賴臉的到太后那求了宮裏的密藥玉雪膏,用過之後不會留下一點疤痕。
心眼多的他怕有什麼意外,在送來之前,他特地悄悄給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用了藥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親自送過來。
宋知婉沒有私藏,那一小盒藥她自己用着,也給沐竹安用着。
因此只要結痂掉了就會恢復到以前,基本不會留疤。
還有最重要的是不能用手去摳,要不然再好的藥都沒用。
沐竹安昏睡的第5天,蕭長風來了。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叫了宋知婉去了另一個房間。
宋知婉心下好奇,倒也沒着急開口,而是看着蕭長風等着他說。
蕭長風斟酌片刻後才道,“婉婉,沐竹青做了薛璟續絃。”
“沐家擔心孩子無人照顧,與薛家商議後決定讓沐竹青嫁了。”
宋知婉垂眸,冷不丁的聽到這個消息,她還是有些如鯁在喉。
像這樣的情況其實並不少見,姐姐去逝,妹妹做續絃,一來可以續上兩家的姻親,二來親姨娘照顧孩子,總比其他人來的順手一些,血濃於水,哪怕是做了後孃也不會苛待了去。
只是,爲什麼偏偏是沐竹青,她是沐竹安的嫡親妹妹,姐妹倆自小感情好。
沐竹安更是眼珠子似的護着沐竹青,如今怎麼就選了這條路。
蕭長風自然看出了宋知婉內心的想法,輕嘆一口氣,摟着宋知婉柔聲道,“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以後無需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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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婉點頭,“暫時先別說開,最起碼別進沐姐姐的耳朵,等她身子好了再說。”
蕭長風撇嘴,無比吃味道,“婉婉,你對她比對我還好,處處爲她着想,要是我這樣了你會管嗎?”
“會像對她一樣對我嗎?”
宋知婉嘴角微抽,一言難盡的看着眼前這個連這種醋都吃的男人。
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美好氣的用力捏了下男人消瘦的臉,不由嗆嘴道,“你可拉倒吧,我還沒見過這麼咒自己的。”
本來還期待着聽幾句膩歪話的蕭長風大受打擊,果然,他們之間就不適合這些膩膩歪歪的情話。
咬牙切齒的撅着嘴上去,狠狠的親了宋知婉一口,“說句好聽話哄我怎麼就這麼難,你這嘴只會氣我。”
宋知婉沒心情跟他玩鬧,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不安的小聲道,“如果沐姐姐真的醒不過來怎麼辦?長風,我總覺得我們太沖動了,沒有好好思量就做了這樣的決定。”
“萬一要是出了什麼意外,該怎麼辦,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挽回。”
“我這兩天越想越害怕,沐姐姐已經夠苦了,要是醒不過來,那就是被我給害了。”
“我應該多想想的,總能想出兩全之策,沒有必要走到這種地步。”
連自己和離,日日受流言蜚語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的宋知婉這幾日寢食難安。
她都不敢閤眼,生怕出什麼意外。
眼淚無聲落淚,她蹲在地上捂着臉心始終沒法完全放下。
蕭長風蹲下摟着宋知婉,“別怕,你要相信你的母親,如果不是頂好的,她不會把那東西留給你。”
“你不是說7日嗎?如今才過了5日,我相信,只要時間一到,肯定會醒過來。”
宋知婉淚眼婆娑的看着蕭長風,含着水汽的杏眼帶着希冀,“真的嗎?”
“真的,等她醒來,你們還要做很多有意義的事。”
“這幾天我受點累,給你們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