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恨不得挫骨揚灰
醫院——
秦芸雨的傷口不算嚴重，只是普通燙傷。
護士做了簡單的處理，又開了個燙傷膏就讓人回去了。
對此，秦芸雨依舊有些不放心：“我的手會不會留疤啊，要是留疤了怎麼辦啊？”
護士有些無語：“你這連個水皰都沒有，能留什麼疤？”
秦芸雨：“那就是沒事了是嗎？”
“對。”護士說，“樓下窗口/交錢。”
得到肯定的答案，秦芸雨鬆了口氣。
要不然，爲了一個秦歡，搭上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
陸司沉道：“我去交錢。”
秦芸雨點了點頭。
陸司沉剛走到樓下窗口/交錢，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餐廳的經理。
經理依舊放心不下，又怕事後得罪陸司沉，親自打電話過來道歉，詢問秦歡的情況。
聽到“秦歡”兩個字，陸司沉這纔想起自己把她丟在了餐廳裏。
那時候……
好像酒精燈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想到這，陸司沉的心驟然一沉。
經理的聲音不斷傳來。
陸司沉捕捉到關鍵信息：“你是說，她讓你幫她打了一輛車就走了？”
經理：“是。”
“她沒受傷？”
“這……”
經理也回答不上來。
當時的秦歡幾乎都被那一件外套罩住，根本看不出來。
陸司沉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煩躁地掛斷電話。
等再給秦歡撥回去時，對方的手機始終無人接聽。
是睡着了？
還是生氣了？
陸司沉無從得知，只覺得心裏被一股莫名的情緒佔據，又始終找不到宣泄口。
“司沉？”
身後，秦芸雨溫柔地嗓音傳來。
陸司沉回頭，看到秦芸雨捧着包紮着紗布的手走了過來。
“好了嗎？”她輕聲詢問。
陸司沉隨手抄起窗口遞出來的燙傷膏：“嗯。”
秦芸雨上前，自然地挽起他的手：“正好也來醫院了，我們要不要去樓上看看婉君啊？”
一句話，成功將陸司沉的注意力轉移。
幾乎沒有遲疑，當即陸司沉就點頭答應了。
陸婉君一直住在這間醫院的高級病房裏，不論是醫療設備還是看護人員，全都是最頂級的。
只可惜……
這麼多年了，她依舊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陸司沉坐在病牀前，看着往日裏那個陽光開朗的女孩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雙手不自覺握成拳。
秦芸雨悄無聲息地將那只沒有受傷的手伸了過來，緊牽着他的手。
“對不起司沉。”秦芸雨耷低着頭，“如果當年不是因爲歡歡，婉君也不至於……”
說到這，她再次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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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這五年間她說了無數次，每一次道歉都能讓陸司沉對秦歡的恨意又增添幾分。
一如現在。
陸司沉陰沉着臉，否認道：“這不是你的錯，要怪就只能怪秦歡！”
“是她奪走了婉君原本光彩亮麗的人生，如果可以，我恨不得親自將她挫骨揚灰！”
最後一句話，陸司沉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秦芸雨要的就是他的恨，只有這樣他纔不可能愛上秦歡。
“司沉……”
她柔軟的身子往他身上一靠，順勢倒在他的懷裏。
“我知道是歡歡做錯了事，她罪有應得，所以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陪着你，支持你。”
陸司沉一陣感動：“芸雨，你真好。”
秦芸雨溫柔一笑，滿眼都是愛意。
陸司沉望向病牀上的陸婉君，不由道：“如果婉君醒了，你跟她應該能成爲很好的朋友。”
聞言，秦芸雨不知想到什麼，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
“是……是麼？”
“嗯。”
秦芸雨眼裏晦暗不明：“真希望婉君能快點醒過來。”
“會的。”陸司沉肯定道，“一定會。”
他一直都堅信着。
秦芸雨握着他的手緊了緊：“你爲婉君做了這麼多，如果她知道了，一定會努力醒過來的。”
“也許……”
“等到婚禮那一天，婉君一個高興，就睜開眼睛了呢？”
陸司沉閉上眼，再次睜開時，眼底清明一片。
“明天，我將親自剪輯，等到婚禮那一天，我要讓秦歡最醜陋，最不要臉的一面全都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不僅如此，我還要全程直播！”
到那時，他要親自把秦歡的反應錄下來，再循環在陸婉君的病房裏播放。
——
“景天一色”
秦歡衝動之下給“H”發去消息，原本只當對方是一個樹洞，不想竟然真的收到了對方的回覆。
一瞬間，她有些後悔了。
後悔自己竟然跟一個陌生人展露自己的脆弱。
“H”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侷促，並沒有過多詢問細節，只是提醒她一定要去醫院一趟。
【秦歡：謝謝。】
【H：不用。】
之後兩人再無對話。
秦歡無意刷到朋友圈有個紅點，下意識點開。
當看到秦芸雨的頭像刷出來的瞬間，她下意識想要退出，但已經來不及了。
只一秒，目光瞬間定格在那一條朋友圈上。
【秦芸雨：我受傷的時候他一直陪在我身邊，寸步不離，好幸福。】
配圖是兩人坐在車裏，十指緊扣的照片。
秦歡有時候真的恨自己的眼神好，好到一眼她就認出了那是屬於陸司沉的手和腕錶。
甚至……
那只腕錶還是她揹着陸司沉做了幾個月的兼職買來的。
不名貴，卻花了她所有的錢和真心。
可現在他卻戴着它，牽着別的女人的手。
秦歡扯着脣角，冷笑一聲。
隨後，她沒有一絲猶豫的在那條朋友圈下點了一個贊。
一分鐘後。
朋友圈消失了。
不知是隱藏了還是刪除。
不過都不重要了。
等拿到視頻，她就會永遠的消失在他們的世界裏。
至於他們幸福與否，也與她無關。
陸司沉和秦芸雨回到“景天一色”的時，已經是深夜了。
張媽聽到車子的聲音起身開門，正好看到陸司沉和秦芸雨一起從外面回來。
“先生。”
陸司沉頷首：“秦歡呢？”
“秦小姐在房間裏呢。”張媽說。
陸司沉：“帶芸雨去休息，小心點她的手。”
張媽：“是。”
陸司沉交代完，大步上樓。
屋內漆黑一片，被子裏隆起一團，應該是秦歡睡着了。
男人躡手躡腳地上前，一把把那一團被子抱進懷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