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顯得垂頭喪氣的。
他擰着眉頭,“兒臣有洛洛和淨月一人就夠了。”
皇后瞪眼看他,“夠什麼夠?不要以爲本宮不知道,你這個月在白洛洛房裏的日子都少。”
她是個過來人,知道喜新厭舊是男人的天性。
以前的太子唯白洛洛不娶,可是後來還不是一步步的退讓。
直到現在,太子雖然嘴上在說着,只要白洛洛什麼的,可那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選太子妃和側妃,以及良娣都要儘快了。”
皇后的眼眸動了動,嘴脣一掀,
“那個南初箏不能再動,可是南家不會只有她一個。”
既然南家可以有一個“大小姐”出世,那肯定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她就不信,她明目張膽的要跟南家聯姻,南家會不考慮。
太子沒有說話,他坐在皇后的下方,一片陰影落在他的臉上。
皇后看着太子如此,又嘆了口氣,
“你也不要總是沉溺在東宮的這幾個女人身上,最近本宮給你的札子,你看過了沒有?”
朝政由閻羅司司主把控着,真正能讓皇后插手的政務不多。
而且多是一些不怎麼重要的邊角料。
但皇后目光看的很長遠,只要南家不想稱帝,這大盛朝就還是秦家人的。
且遲早是她兒子的。
所以她總是想盡辦法,從南辰橈的手裏撬一些政務過來。
說白了,皇后想要掌權。
太子一臉不屑,“就那麼點事兒,根本就不需要兒臣來處理。”
皇后送來給他的札子,不是邊遠縣郡的一些冤假錯案,就是皇室祭祀一類。
這些事兒就算是處理好了,對帝都城如今的局勢也毫無影響。
太子根本就看不上這些事兒。
皇后一見太子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她就氣的拍扶手,
“你是太子啊,你以後是要日理萬機的,這點小事你都不處理,今後還怎麼處理大事?”
一直以來,皇后都刻意的想要訓練太子處理政務的能力。
可是他要麼就嫌事兒小,要麼就覺得地方太遠,不願意勞神去做。
那他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皇后心中着急,“你這個性子,只怕得娶了正妃才能懂事點兒。”
她站起身就往外走,正好碰上來請安的白洛洛。
“皇后娘娘……”
白洛洛的眼中,掛着一顆淚,欲落未落的。
皇后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從她的面前直接走過。
白洛洛臉上透着一股屈辱感,她看向太子,走過去傷心的說,
“殿下,你的側妃是誰?”
不是說好了是她嗎?
今日白洛洛就是趁着皇后來了,所以特意趕過來,好暗示提醒太子,儘快的冊封她爲側妃。
只有把名分給早日定下來,她才能心安。
否則現在東宮裏頭的人,都說她失寵了,漸漸的講陰陽怪氣話的人也多了。
太子心頭浮起一絲絲的煩躁感。
他當然最愛的是白洛洛,可是她最近總顯得很心急,讓他覺得,以前的洛洛都變了。
“洛洛,你也聽到母后的話了,她沒提這件事兒,本宮也不好提。”
太子起身,帶着一點點的敷衍,
“放心,本宮答應了你的事,一定會辦到的,時間不早了,你早些回房吧。”
他急着離開,把白洛洛丟在原地,獨自去了楚淨月處。
楚淨月找藉口出了宮。
她內心慌張,生怕被皇后查出來,是她害了周茵茵。
於是楚淨月特意回了一趟楚家。
正好這個時候,南初箏出門,要上寺廟祈福。
“南初箏,楚家的大門是怎麼回事?”
楚淨月帶着一羣宮女衝過來,指着楚家被封的死死的正大門。
正由小金扶着,準備上馬車的南初箏回頭,不是很在意的說,
“我嫌你們這些人太吵,封了。”
事實證明,南初箏做的是對的。
自從她命人封了楚家的大門後,每次進出南宅,她都自在多了。
楚淨月氣憤道:“南初箏,楚家可是你的家啊,你怎麼能這樣做?”
其實她並沒有爲楚家感到生氣。
真正讓楚淨月生氣的,是南初箏怎麼有這麼大的勢力。
她封了楚家的大門,這算尋釁滋事吧。
兵馬司都不管管?
是管不住,還是兵馬司根本就不知道?
楚淨月想到南初箏的背景,心裏頭很不是個滋味兒。
她手裏的權利,可真讓人嫉妒。
所以當初爲什麼讓南初箏那麼好命,居然沒在青樓里長大,從今往後長成個人儘可夫的青樓女子。
反而讓南初箏進了南家?!
“你們楚家人不是一直都沒承認過我嗎?”
南初箏看着氣得雙眸通紅的楚淨月,她笑得有些虛弱,
“而且你充滿了嫉妒的樣子,真的好醜啊。”
“你!”
楚淨月無能狂怒,但也只能看着南初箏上了馬車。
就在南初箏要離開時,楚淨月突然說,
“我看你們南宅在準備婚事,你這是準備帶多少嫁妝入東宮?你一個楚家不要的孤女,南家會給你準備嫁妝?”
她就不信了。
車廂的雕花小窗被打開,南初箏的臉露出一小半,容顏傾城。
濃墨重彩一般的畫卷中,她的臉頰邊,是男人冷白的一角下頜。
楚淨月冷笑,“原來車廂裏還有你的那個家主。”
看南初箏與這個家主臉頰貼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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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們之間沒有什麼,誰信啊?
南初箏微笑,“我與家主男未婚,女未嫁的,就算有什麼又怎麼樣?”
“還是比不得你,現在人在東宮中,左殺一個右殺一個的,熱熱鬧鬧的東宮,都快被你殺完了。”
南初箏的話,讓楚淨月的臉色“唰”的白了,
“你胡說什麼?!”
她怎麼什麼都知道?
一瞬間,楚淨月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殺意。
她猙獰着臉,看南初箏笑着關上了車廂的小窗子。
楚淨月渾身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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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車廂裏,南初箏臉上的笑意都變成了嫌棄。
她的身後,南辰橈伸手抱着她,讓她靠入他的懷中,
“這麼討厭她,直接殺了不好嗎?”
南辰橈的聲音淡淡的。
南初箏輕嗤一聲,
“周明珠還在周家等着她呢,直接殺了,誰去折磨周明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