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 章 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4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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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鳴帶着長樂直奔春臺戲班,熟門熟路地拐進後臺,卻沒見着許阿狸的人影。

長樂逮住路過的寶娟問道:“寶娟,許姑娘今日沒來嗎?”

寶娟瞥見宋鶴鳴,眼神瞬間躲閃,絞着帕子支吾道:“阿狸姐……她最近身子不爽利,今日便歇班了。”

“不舒服?怎麼個不舒服法?”宋鶴鳴追問,“她現在在哪兒?”

寶娟被問得一怔。

許阿狸最近一門心思圍着趙承煜轉,變着法兒製造偶遇,誰知道此刻在哪周旋?

可實話又不敢跟宋鶴鳴說,她壓根摸不清這位小侯爺找阿狸姐的來意。

萬一是同意與阿狸姐補辦婚宴議程,說不定她會回心轉意也說不定。

宋鶴鳴盯着寶娟追問不休,寶娟急得額頭冒汗,支吾半晌才擠出句:“阿狸姐她……”

周圍的戲子紛紛對着宋鶴鳴投來意味不明的笑意,竊竊私語的聲音也不斷傳來。

“小侯爺怎麼來了?阿狸姐不是說不嫁侯府了嗎?”

“我也聽她提過,說是瞧不上定遠侯府的排場,早就斷了念想。上次郡主來鬧的時候她還說……”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人用胳膊肘捅了下,後半句硬生生嚥了回去。

兩個戲子交換了個眼神,嘴角撇出意味不明的笑,低頭整理戲服時還在偷偷打量宋鶴鳴的臉色。

宋鶴鳴眉頭緊鎖:“她是不是還在爲婚宴的事賭氣?不來戲班,是躲在城郊那處宅……”

話未說完,一陣爽朗笑聲突然從後臺入口傳來。

“趙公子對這些玩意兒還真是拿手,阿狸可算開眼了。”許阿狸甩了甩束在腦後的髮絲,鬢邊銀鈿隨着動作輕顫。

趙承煜負手輕笑:“許姑娘難得有興致,能博美人一笑也是我的榮幸。”

兩人相談甚歡地走進來,許阿狸聞聲轉頭,看見宋鶴鳴站在她的梳妝檯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鶴……”她猛地意識到趙承煜還在身旁,瞬間收斂神情,語氣恢復疏離,“小侯爺這是哪陣風吹來的?可有段日子沒聽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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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鳴眉頭擰成死結,徑直走到許阿狸面前:“阿狸,我哪次來春臺戲班是爲了聽戲?哪次不是爲了尋你、給你捧場?”

“小侯爺可別再說這些模棱兩可的話了。”許阿狸語氣冷淡,眼角卻悄悄瞥向趙承煜,“幾日前您不是說得清楚?何必又來尋我?”

她太清楚宋鶴鳴的性子了,只要她稍微做出一副疏遠的樣子,宋鶴鳴就會巴巴的跟上來。

今日他特意尋到戲班,多半是後悔了,想求她回心轉意。但她怎麼可能輕易鬆口?

當初他爲了沈知念在成親當日任她離開,早讓她成了南洲城的笑柄,她雖然不是高門貴女,卻也有臉面要顧。

更何況,她跟趙承煜現在關係日漸升溫,不僅能談天說地,一起喝酒逗趣。

那定遠侯府,也不是非嫁不可了。

只是如今,若能引得這兩人爲她爭風吃醋,倒也不失爲一樁妙事。

念及此,許阿狸眸光流轉,聲音帶着若有似無的冷意:“小侯爺,我同你沒什麼好說的,我看,你今日還是早些回去吧。”

宋鶴鳴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窘迫難堪。

畢竟,他此番前來,是要討回當初贈予許阿狸的宅子與首飾,話還沒說就被“送客”,叫他一時僵在原地,進退維谷,不知該作何迴應。

一旁的趙承煜雙手抱臂,脣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饒有興致地注視着眼前這一幕,眼神中滿是探究與玩味。

見宋鶴鳴遲遲不肯說出請她回去的話,許阿狸不由得心急,語氣中帶着幾分催促:“宋鶴鳴,你今日來這戲班子,難不成就是爲了傻站在這裏?有話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宋鶴鳴緩緩擡起頭,不經意間與許阿狸身旁的趙承煜四目相對。

“這位想必就是定遠侯吧?”趙承煜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從容。

宋鶴鳴微微皺眉,神情略顯冷淡:“正是,我乃宋鶴鳴,閣下是?”

“定國公府趙承煜。”

宋鶴鳴心中一動。

他前幾日曾聽聞過,定國公府次子趙承煜一直癡迷於遊歷山水,因爲被皇上賜婚玲瓏郡主,前不久才返回南洲城。

但此刻,琳琅齋的困境如巨石壓心,他實在無心與趙承煜寒暄客套。

就算許阿狸當下同意把宅子給他去應急,也得儘快變賣成現銀纔行。

“小侯爺,若是要說的話,趙某不方便聽,那我便先回避一下。”趙承煜拱手作勢要走。

宋鶴鳴還未開口,許阿狸卻一把攔住他:“趙公子不必迴避,我與定遠侯早無瓜葛,如今您留下,正好給我做個見證。”

她心中算盤打得飛快。

若宋鶴鳴真是來挽留她的,一定會鍥而不捨。

她此時大可以拿捏姿態,逼他把聘禮規格提到與沈知念嫁入將軍府時的“十里紅妝”相當,也好洗刷當初被嘲笑的難堪。

況且,她與宋鶴鳴雖未圓房,外界卻流言不斷,她正擔心趙承煜會介意這些閒言碎語。

今日當着他的面拒絕宋鶴鳴,既能彰顯自己“搶手”,又能向趙承煜表明心志。

“小侯爺有話不妨直說,”她側身擋在趙承煜身前,臉上帶着坦然笑意:“當着趙公子的面,也省得旁人說我許阿狸拖泥帶水。”

宋鶴鳴還在躊躇,長樂突然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急道:“侯爺,再拖下去,琳琅齋的事要是鬧到侯府門口,那可就出大事了,不僅您,還有侯府的聲譽……”

後半句沒說,卻讓宋鶴鳴後背一涼,幾乎在一瞬間清醒過來。

若讓那羣鬧事的貴婦堵到侯府門前,定遠侯府的名聲必然一落千丈。

畢竟,琳琅齋只是個首飾鋪子,而侯府作爲世襲勳貴之家,若連區區六千兩銀子都湊不出,傳揚出去只會讓定遠侯府的百年聲譽蒙塵。

那些在朝堂上虎視眈眈的政敵,只怕早已等着看他宋鶴鳴的笑話了。

更何況,他還盼着沈知念回心轉意,怎能在這個時候讓侯府蒙羞,辜負她過去兩年苦心經營執掌中饋的精心經營?

“阿狸,我今日來,是想收回城郊那處宅子。”宋鶴鳴咬咬牙,直視許阿狸的眼睛。

“什麼?!”許阿狸的聲音陡然尖利,驚得周圍戲子紛紛側目,“那宅子不是你送我的?”

原本打算迴避的趙承煜腳步一頓,饒有興致地折回來,倚着門框抱臂而立,眼底笑意漸濃。

宋鶴鳴的耳根泛紅,聲音不自覺弱了幾分:“確實是贈予你的,但如今琳琅齋出了亂子,急需六千兩銀子週轉……等渡過難關,我定再給你置一處更好的。”

許阿狸咬住下脣,臉上情緒不斷變化,被打傷的臉傷口雖不明顯,但是在扭曲的表情下,卻泛起一陣紅。

再買一套?

宋鶴鳴的承諾在她聽來比戲臺子上的戲文還荒誕。

那處宅子單是太湖石就費了千兩銀子,更別提從琳琅齋搬來的翡翠屏風、羊脂玉擺件,裏裏外外的陳設,哪樣不是珍貴寶物?

這宅子曾是戲班裏人人眼紅的談資,也是她擺脫戲子身份的底氣。

若賣了它,下半輩子確實衣食無憂,可如今宋鶴鳴竟想空口白牙要回去?

“宋鶴鳴,定遠侯府連六千兩都拿不出?”她冷笑一聲,刻意擡高聲調,讓周圍竊聽的戲子都能聽見,“還是說,你就是想把當初送我的東西討回去?”

宋鶴鳴面色漲得通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我若有其他法子,怎會來要那處宅子?”

他從袖中掏出空白宣紙,聲音發顫,“我立字據給你,日後一定加倍奉還!”

見她仍不爲所動,他突然向前半步,目光近乎懇求,“阿狸,你向來灑脫,那些身外之物對你不過是俗物,就當……就當幫我這一回!”

許阿狸的後槽牙幾乎要咬碎。

如若趙承煜方纔迴避了,她大可以硬氣拒絕,送出去的東西如同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可如今趙承煜就站在一旁,宋鶴鳴又擺出這副可憐相,她向來標榜“不重身外之物”,若再推三阻四,豈不成了言不由衷的貪財小人?

她決定以進爲退。

許阿狸突然擡眼,眸光銳利如刀:“好,宋鶴鳴,你的意思就是,要走了宅子就與我許阿狸一刀兩斷,再無瓜葛了是不是?”

宋鶴鳴一愣,喉結滾動着沒說話。

他猶豫片刻:“阿狸,我與你…..”終究突出一句:“若你不願意嫁入侯府,喜歡外面的廣闊天地,我自然是尊重你的決定。”

這話如同一記耳光扇在許阿狸臉上,她本想用“斷絕關係”逼他挽留,誰知他竟順着杆子爬,半點留戀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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