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姜梨有預感自己待會要付出“慘痛”的代價,所以凌空的兩條小腿不老實的甩了甩,想要最後做一番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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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小屁股上就這麼結實的捱了一掌。
不知是驚嚇還是尷尬,姜梨真就安靜了下來,小臉埋在厲瑾淵頸側,像個鵪鶉一樣縮着。
……
另一邊的南疆軍營,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老鴇二人被拖下去還沒多久,營帳外就又傳來一陣喧囂。
應池皺着眉捏緊眉心,活了這麼多年,他從未像今日這般棘手過。
不多時,門外就傳來了魯達求見的聲音。
估計是因爲他突然讓人通知他撤退的事情。
“進。”
“屬下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
剛從戰場上下來的魯達身上還沾染着血跡,渾身裹挾着濃重的血腥氣味。
“太子,爲何突然讓末將撤兵!”
雖然對面那小白臉不知怎的突然軍力大增了起來,可他並不覺得他們就一定會輸!
魯達一臉的不甘,他纔不願意承認自己輸給了一個小白臉。
應池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只是這一眼卻讓魯達不敢再發聲。
“軍營糧草被燒,他們北辰又援軍大增,我們和他們耗不了太久。”
男人聲音清淺,卻也不難聽出他話語間的咬牙切齒。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這樣認輸了麼!?”
魯達就是莽夫的性格,一看到手的勝利就要飛走了,他根本接受不了。
“自然不會認輸,他們北辰,遲早是我們南疆的腳下之地!”
應池眯了眯眼睛,下頜緊繃,就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獅子,已經死死鎖定住了自己的獵物。
魯達見此也把心放回了肚子裏,神情有些迫不及待。
“屬下誓死追隨太子殿下!”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應池走到了行軍桌前,看着眼前的版位圖,桃花眼中劃過一抹凌冽。
“先整頓好大軍,隨時準備最後一戰……”
“是!”
……
次日,北辰軍營,
姜梨皺着眉頭醒來,只覺得渾身一片痠痛。
狗男人,昨晚真是一點也不心軟……
女孩剛換好衣服走出帳篷,就聽見迎面而來的一聲問安。
“見過大王爺!”
“嗯。”
厲君凜?他還敢回北辰軍營!?
姜梨猛的轉頭看去,果然看見男人站在她身後不遠,雙手抱胸的看着她,還愜意的勾着脣角。
他這是……在挑釁她麼!?
就在姜梨愣神間,他已經緩步走近了。
“梨兒才醒麼?”
厲君凜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想到昨晚小姑娘凌晨的壯舉,今日起晚些也是正常的。
可當他看見那不小心露出來的璦昧痕跡後,笑意瞬間就僵硬在了脣角。
豔麗的一小塊紅色在那雪白的皮膚上格外的顯眼,像是白雪中傲然綻放的一朵紅梅,格外的吸睛。
姜梨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而是往後退了兩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大王爺怕不是還沒睡醒?竟然還敢來這裏,是真不怕我告知衆人……”
說話間,姜梨還做出了惡狠狠的表情,試圖威懾到他。
可這副模樣在厲君凜眼中,就像一只剛斷奶的小老虎對人露出獠牙,不覺得害怕,反而還可愛的緊。
“梨兒盡然還沒說麼……”
厲君凜故作驚訝,那樣子,好似是以爲姜梨不忍心戳穿他一樣。
女孩抿了抿脣,臉頰不知是被凍紅的還是氣紅的,就像一顆香氣四溢的水蜜桃,佑人採擷。
“梨梨。”
厲瑾淵離老遠就看見了兩人,見厲君凜不知死活的靠近女孩,他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薄脣緊抿,拎着食盒的手指無聲的收緊,整個人清俊挺拔的站在那裏,遠遠注視着,眼神像寒冬的夜空,涼浸浸的,讓人不寒而慄,
可在姜梨看過來的時候,他的眼神又柔和了下來。
“阿淵!”
清脆甜軟的呼聲,徹底驅走了男人心底的那點煩悶。
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後,姜梨才後知後覺的紅了耳尖。
腦海裏不禁浮現出昨晚男人惡劣的撐在她上方,一次次逼迫她說出稱他心意的稱呼。
可她前前後後想出了許多個他都不滿意,直到最後哭的都快沒聲了,她才喚出了阿淵。
男人兇猛的動作總算是放柔了,薄脣愛憐的在她肩頭輕蹭,滿意的笑了。
“乖,以後就喚阿淵。”
………
厲君凜側眸看向姜梨,白皙的小臉上紅脣輕勾,烏黑圓潤的杏眸在看見厲瑾淵的那刻就亮起了光。
是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喜悅和依賴……
厲君凜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握拳,整個心像是被泡在了一罈酸水裏,酸澀的發疼。
幾曾何時,女孩好像也是這樣看着他的,只不過……那時候的自己並沒有珍惜……
此時厲瑾淵已經走近,長臂從後攬過女孩的纖腰,黝黑的眸中盡是佔有。
“怎麼出來了,冷不冷?”
他不動聲色的往姜梨那邊靠近了些,爲她擋住了大半的寒風。
“不冷,我想出來找你的……”
姜梨揚起頭看他,白皙乖軟的小臉看的厲瑾淵心頭一陣柔軟,忍不住把她往懷裏摟的更緊了些。
厲君凜看着二人旁若無人的在他面前親暱,只覺得心口彷彿被一塊巨石壓着,沉的他喘不過氣來。
“走吧,進去用膳。”
厲瑾淵搭在女孩後腰處的手下滑,握住了雪白的小手,就牽着她往帳篷裏走。
隨後他像是才發現門口還出杵一個人,劍眉上揚,
“本王只准備了梨梨的膳食,就不留皇兄一起了。”
厲君凜薄脣輕勾,目光不怯的對視上厲瑾淵。
“梨兒身子弱,皇弟還要多費心纔是,本王就不叨擾了。”
話落,他轉身就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徒留姜梨一頭霧水。
她身體哪弱了?就算弱不弱的,又關他什麼事?
果然,等姜梨擡頭看向厲瑾淵時,男人的臉色頓時像被泡在了醋缸裏,又酸又臭。
“哎……”
姜梨輕嘆口氣,刻意忽視男人看向她的幽怨目光。
果然,男人就是男人,無論他在外人面前表現得多有大房的大度,可背地裏,還是個難哄的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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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走啦,我們去喫飯……”
姜梨連哄帶陪笑的才把厲瑾淵帶回了帳篷。
本來現在應該是她找他算賬的,昨晚折騰她折騰的那麼狠……現在好了,全反過來了。
(t▽t)
……
寒冬的天氣也是變化末端,不知怎的,天色驟然降暗,沉寂了許多日子的南疆兵騎,也突然揚聲衝殺而來。
隆隆雨聲之中,突聞鼓聲乍起,轟然如滾滾驚雷,穿透滂沱的大雨,響徹天地。
風雨漫天,步卒爲先,如大鵬展翼,以東西爲向,齊齊往城門前向外推進百步。
五千騎兵爲前軍,清一色的鐵甲白馬背掛強弓,長槍在手,在那還殘留的電光之中閃出冰冷刺目的寒芒。
前一刻還寂靜無聲的軍營之中,忽地人潮涌動,兵將列陣。
戰馬嘶鳴,馬蹄泥濘,數千精銳悍勇之士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呼喊,如海嘯捲浪,平地驚雷,將那生死一線澎湃於胸的熱血豪情都一併高喊出來。
姜梨坐在營帳中,只覺得坐立難安。
這次南疆來犯的突然,規模也是比往常的更加龐大,就好似那瀕臨死亡的猛虎,迴光返照後的最後一次猛撲……
“別擔心,感染瘟疫的士兵經過多日的療養已經恢復如常,再加上朝廷派來的援兵,北辰可是比南疆整整多出來三萬大軍。”
楚長渢半蹲在姜梨身前,見她面色憂慮,他的眉心也緊跟着簇成一座小山。
“我知道,可我就是心底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