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退回屬於自己的位置

發佈時間: 2025-02-17 14:4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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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聆那句話出口之後,兩人陷入了無盡的沉默。

直到她快睡着之時,才聽到談津墨說了一句,“並不是誰都可以。”

這句話看似安慰,實則是變相承認和她結婚的原因。

容聆心想,果然如此啊。

閃過這個念頭之後,她睡着了。

容聆甚至覺得,她對談津墨的喜歡也不過如此,在知道他喜歡一個女人十幾年還念念不忘後,竟然還能一覺無夢睡到天亮。

再醒來時,已經七點。

她正要起,突然想起自己左手脫臼,已經請了兩天假,於是她又倒下去繼續睡了。

談津墨早已經醒了,就坐在牀邊的沙發上看她做出這一系列動作,關鍵是她翻了個身繼續睡,這期間竟然還沒發現他坐在那裏。

他已經把自己最不想提的事都告訴她,可她竟然像沒事人一樣。

別說安慰,就是連喫醋,生氣這樣的負面情緒都沒有。

也就是說,他在她心裏就是合約丈夫,是個機器人的存在?

談津墨呼吸猛地急促,他扯了扯已經繫好的領帶,眼神驀地一緊。

他起身,大步走到她牀側,想要把她從被窩裏拽出來,可想到她昨天疲憊的樣子,又有點不忍心,於是彎腰靠近她耳邊裝可憐,

“醒醒,我背疼。”

下一秒,容聆睜開眼。

對上他好看的眼,昨晚的記憶瞬間回籠。

她眼神有些呆呆,談津墨看着眼前挺翹脣珠,忍住想要低頭的衝動,沙啞道,“我傷口不舒服,你幫我看看?”

“哦,好。”

容聆起身,卻因爲他靠得太近而有些不適。

她伸手推了推他,並示意他轉身。

談津墨轉過身,主動撩起襯衫,露出精瘦腰身,這身材,超模都比不過。

容聆忍住,假裝視而不見,注意力全在傷口上。

傷口已經結痂,有一小處已經脫落。

她看了一眼,是正常現象。

“沒事,估計是傷口癒合有些疼癢,周圍皮膚我幫你塗一點潤膚乳,會減少一點拉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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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津墨一本正經放下襯衫下襬,“多謝。”

說完,容聆準備繼續補眠,見他還不走,奇怪問,“你不用上班嗎?”

“你沒有話和我講嗎?“

昨晚他說了這麼多,她就沒有點表示?

容聆眨眨眼,搖頭。

談津墨噎了噎,臉色也冷下來,“我上班了。”

扔下一句,摔上房門就走。

容聆抱住被子,又躺進被窩,睡了個昏天黑地。

再醒來時,房間安靜無比。

手機上索菲亞給她留言,孩子們已經被送到學校。

忽然有一天,什麼都沒安排,她還真有點不習慣。

心裏空落落的。

一個人的時候,她覆盤昨天談津墨告訴她的過往。

原來,他父親從未出現是因爲已經和談家脫離關係。

原來,他和她結婚,只是因爲他娶不到想娶的人。

還好,容聆感激談津墨,一開始就是以協議的方式,讓她清楚明白這段婚姻是假的,而不是給足她希望。

這讓她能夠很好守住自己的心,就算此刻得知真相,雖有小小失落感,但到底可以剋制,不至於失態。

一切都沒有變。

只是她變了而已。

如今退回自己位置,做好三太本分。

兩年後誰也不欠誰,她還有大好人生。

容聆掀被下牀,走到陽臺。

颱風過境,陽光明妹。

彷彿昨日一場災難是夢。

她貪戀這陽光,閉眼感受。

再睜開眼,看到樓下一抹身影匆匆進入小樓。

容聆沒管,折身去洗手間洗漱。

下樓後,卻見楚意坐在沙發上還沒走。

蘭姨主動解釋,“楚小姐非得在這裏等三少回來。”

容聆點頭,“來者是客,蘭姨茶水點心都準備些,免得楚小姐肚餓。”

“唉。”

蘭姨搖頭離開。

她不清楚楚意和談津墨的關係,總覺得一個女人老是來找一個男人,又不是什麼工作上的事,總是不太好的。

尤其三少還結了婚。

她真怕容聆誤會。

蘭姨想到什麼,立刻給談津墨打電話。

餐廳裏,容聆喫完早午餐,準備上樓。

一直沉默的楚意終究沒忍住,冷嘲開口,“你看不起我,是嗎?”

容聆停住腳步,轉過身,“楚小姐,爲何這麼說?”

“你覺得我爲了一個男人低聲下氣,如此下踐,你看着我的眼神裏的不屑都快溢出來。”

容聆淡淡看着她。

她和楚意確實不是一類人。

她做不出爲了一個男人不要尊嚴的事。

楚意做的這些她完全做不到。

但她不會去評判別人的做法,也不覺得自己高尚。

“楚小姐,你做你的,既然做了,就不要管別人看法。”

楚意嗤笑一聲,“你得意什麼?嫁給三少,也得不到他的心。”

容聆眼睫一顫,很快斂去僵硬,淺淺笑着,“我好像並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甚至還救過你,楚小姐,你對我的敵意究竟是爲什麼?”

爲什麼?

大概是每次她都能見到自己狼狽的吧。

楚意不甘心。

這種不甘心,因爲容聆能嫁給談津墨,而她連待在談曜則身邊都做不到而濃烈。

所以,她不想一個人難過。

想起書房那一次,她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容聆面前,注視她雙眼,“那天在書房門口,你聽到了是嗎?”

容聆掀起眼皮,“你看到我了,所以故意提及了蕭窈是嗎?”

楚意有點驚訝,“三少竟然告訴你了?他可能真的有點喜歡你。“

容聆一愣。

喜歡嗎?

楚意察覺到她因爲“喜歡你”三個字而產生的小小變化,於是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那他有沒有告訴過你,爲了這個蕭窈,他曾經想要放棄談家嫡孫這個身份,學他父親,一走了之?”

容聆愣住。

楚意看她表情就猜到了真相,繼續加碼,“他高中讀到一半去m國留學也是爲了她,可蕭窈是他父親養女,又不被談家承認,法律上道德上都不允許他們在一起。

我見過蕭窈,真的是一朵讓人憐愛的小白花,柔弱易碎,別說男人,就是女人見了都能產生保護欲。”

楚意說完。

其中種種有沒有添油加醋只有她自己知道。

容聆面無表情,“楚小姐,自己不好也見不得別人好,這種心態真是悲哀,祝你早日心想事成吧。”

楚意離開後,容聆一直待在小客廳看書。

談津墨回來找了她一圈,纔在沙發裏找到她。

蜷成小小一團,手裏還拿着一本專業書,只是整整一分鐘都沒掀開一頁。

他故作輕鬆,走到她面前,拿開手中的書,“在家休息還看專業書?”

容聆沒想到他這個時候會回來,嚇了一跳,趕緊坐起身。

“你怎麼回來?”

後知後覺一想,“因爲楚意?”

“她已經走了。”

談津墨雙手撐住沙發邊緣,“她和你說了什麼?”

容聆眨眼,朝他一笑,“她是來找你的,和我有什麼好說的?”

他深深打量她,似乎在揣測她話裏真實性。

片刻,他在她對面沙發坐下,“我們談談。”

容聆下意識抗拒,“你昨天已經說夠多。”

“但你什麼都沒說。”

容聆失笑,“你想我說什麼?”

談津墨一臉嚴肅。

他也不知道該讓她說什麼。

比起說些讓他不開心的話,此刻倒也不是不好,但他莫名心裏不舒服。

就好像她聽了陌生人過往,表示一下同情,然後什麼都沒了。

這種距離感,讓他心口像堵了一層棉花。

“你是不是還忘不掉沈西渡?”

容聆一愣,不知道他怎麼會扯到沈西渡身上。

然而就是這一愣,讓談津墨心裏已然認定。

他嘲諷一笑,“他出軌,送走嘉辰,還拿只只的病撒謊騙你,就這樣一個貨色,也值得你留戀?”

容聆覺得他是沒事找茬,氣笑了,“是啊,雖然比不上你們時間長,但畢竟我和他也認識六七年,結婚五年,喜歡他這麼多年,感情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談津墨眼神倏地陰鷙,“你說真的?”

容聆沒看他,傾身去拿餐邊櫃上的書,卻被他捏住下巴,“如果他現在再來找你,你是不是還會回他身邊?”

她反問,“那你呢?如果蕭窈放棄一切回來找你,你會不動心嗎?”

談津墨瞳孔一震。

他從沒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突然被問,他一時怔住。

容聆自認看懂一切,推開他捏着下巴的手,轉身走出小客廳。

而在南城那邊的沈西渡,下車時猛然間打了個噴嚏。

他捏了捏眉心,感嘆最近幾個月太忙,大概身體也要受不住,快感冒了。

爲了讓沈氏做大,最近他到處融資,終於被他搞定北城的合作商。

想起這段時間沒聯繫的一雙兒女,他忽然就想飛去港城見見。

他走進別墅,拿起手機,剛要撥通容聆電話,就聽保姆尖叫,“安小姐,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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