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窈“啊”了一聲,又往後看了一眼,許言鈞朝她禮貌示意。
她納悶道,“長得挺帥的,怎麼會是瘋子?”
時綏憋住笑,“總之是那麼回事,過後告訴你。”
安窈正想說什麼,時綏指着前方,“出來了,別走神了。”
安窈趕緊集中精神,她老爸給她的任務,如果拍不到回家有她好果子喫。
“20公斤莫桑比克紅寶石,起拍價三千萬。”
隨着拍賣師的介紹,安窈趕緊舉牌。
“三千萬一次,許先生舉牌三千五百萬。”
安窈瞪了許言鈞一眼,“四千萬。”
“安小姐四千萬,那位先生四千一百萬。”拍賣師氣質優雅地問,“許先生要不要加到四千五百萬呢?”
許言鈞勾脣一笑,身邊助理點頭。
拍賣師笑容放大,“許先生四千五百萬一次。”
安窈直起了身子,“五千萬。”
許言鈞有條不紊地加價。
隨着兩人的競爭,價格已經飆過了一億,其他人已經下場,覺得這個價格搶下來也不見得賺錢。畢竟購買這種原石還需要後期加工,一般只有從業者纔會購買大量的原石。
安窈氣得發抖,“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時綏也皺起了眉。
如果許言鈞勢在必得,安窈還真沒有把握拿下,這個價格已經快超安窈預算了。
不過現在節奏已經慢下來,一百萬一百萬的加,好像在故意逗着安窈,卻又不肯給個痛快。
安窈快被氣哭了。
這時候時綏手機短信響起,她拿起來看。
是個陌生號碼。
信息內容卻讓人看了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如果想要你朋友拍到,只要你答應陪我喫飯。”
她下意識往後看,而許言鈞姿態閒適地拿着手機朝她示意。
時綏抿脣,一頓飯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知道這次拍品對安窈的重要性,於是想也沒想就回過去,“好。”
這時拍賣師一錘定音,“恭喜安小姐,一億一千萬成交。”
安窈吐出一口鬱氣,轉過臉狠狠地瞪向許言鈞,這人果然是個瘋子。
不過這個價格並沒有超出預算多少。這批原石質量好,爲了新品也是豁出去了。
任務完成,安窈也沒心思繼續坐下去,乘着中場休息的時候拉着時綏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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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出門,就見許言鈞懶懶地斜靠在牆邊堵住她們的去路。
安窈沒好氣,挽着時綏的手繞開他走。
“時小姐,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時綏在他眼前走過,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跟着安窈一起出去。
“你答應他什麼事?”
安窈好奇。
時綏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沒什麼。”
安窈也沒多想,低頭找出運通卡,“你等我一下,我去付款。”
然後就和現場工作人員走了。
時綏等了一會兒還沒見她回來,就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竟然看到沈策拐角處在打電話。
拍賣大樓裏本就沒什麼人,他說話也有點肆無忌憚,雖然可以壓低了聲音,但是只要有心人聽還是能聽得清楚。
原本時綏並沒興趣聽,然而要走的時候突然聽沈策在說,“姐,那筆錢得趕緊用掉,不然放着總是風險。如果被傅時聿那小子知道,你的計劃都會泡湯。”
時綏一愣,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停住了腳步。
她躲到另一邊的拐角處,正好是個盲區,沈策注意不到她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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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到他繼續在說,“我知道,我會小心。今天拍賣會上會有一幅張大千的畫,起拍就兩個億了,那筆錢估計用得出去,你放心。”
“我剛看到時綏了,你讓她做的事她怎麼說?”
“……”
“要我說她一定是倒戈了,就不該用這招美人計。”
“……”
“我知道了,知道了。她已經走了,不會看到,就算看到了,她也不會猜到是那筆錢。”
“……”
沈策到最後不耐煩地掛斷電話走了,時綏卻站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什麼錢不能讓她知道,會和她有關係?
時綏忍不住發抖。
是不是那筆錢一直都在沈策的賬戶?
而沈蓁一直在騙她,就是爲了把她安排到傅時聿身邊幫她做事。
她和沈策纔是害了她爸爸的人?
時綏想着這個可能,整個人都混亂了。
“你怎麼在這?已經好了,走吧。”安窈從裏面走出來,拍了拍她的肩道。
時綏慌亂地回神,和安窈一起走出拍賣中心。
上了車,安窈才問,“你們很熟嗎?”
時綏慢了半拍,“誰?”
“就剛纔那個人啊。”
“哦,他是沈秦如的前夫。”
“啊?”
安窈愣了一下,很快又看向前方。
昨天她才知道沈秦如的事情,這會兒又冒出來一個前夫。
“你們這關係可夠亂的。”
時綏沒說話。
安窈等紅燈的時候看了她一眼,“那個,你別生氣啊,我說錯話了,這本來就和你沒什麼關係。”
時綏還沉浸在剛纔沈策的那通電話裏,根本沒注意聽安窈的話。
此刻對上安窈的眼,她忽然解開安全帶,“抱歉,窈窈,我突然有點事,不和你一起喫飯了,下次我請你啊。”
安窈皺眉,“綏綏,你是不是生氣了?”
時綏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真的突然有很重要的事,改天和你解釋。”
說着她就推門下車。
這時綠燈亮了,安窈又不能停着,只好踩油門離開。
時綏下了車,拿出手機,提取出短信中的號碼打了過去。
那邊很快接通,傳來懶懶的低笑聲,“怎麼,時小姐要履行承諾?”
“嗯,就今天中午。”
許言鈞頓了一下,“我等會有個生意上的約會。”
時綏咬着脣道,“過時作廢。”
反正她也沒簽協議,賴賬他能怎麼辦?
時綏等了幾秒也不見那頭有迴應,準備掛電話,誰知許言鈞出聲,“行,你想喫什麼?”
“隨便。”
“十二點,馨園見。”
“好。”
掛了電話,時綏看了下時間,現在十一點半不到,打的過去正好。
於是她在路邊隨手攔了一輛車。
等她上車離開沒多久,傅時聿便接到了保鏢的電話。
“少夫人和安小姐分開了,獨自上了一輛出租車。”
傅時聿正在籤文件的手頓了下,又很快簽完,等人出去後,才站起身道,“跟着保護好她。”
想了下,又補了一句,“到地方了告訴我在哪兒。”
“是。”
半個小時後,保鏢打來電話,“少夫人進了馨園。”
“一個人?”
“嗯,一個人進去的。”保鏢剛說完,又看到一個認識的人,“少爺,我好像看到了沈小姐的前夫。”
他以前被派去保護過沈秦如,因此對許言鈞並不陌生。
然而他和少夫人同時出現在一家店,天生的警覺性讓他感覺到了異常的地方,於是主動報備了一下。
傅時聿眼睛一眯,“許言鈞。”
“是的。”
傅時聿沉聲道,“我知道了,你保護好少夫人就行。”
說着,掛了電話。
站在落地窗邊等了一會兒,終於還是不太放心,轉身去拿外套。
這時宋輕敲門進來,“傅總,沈小姐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