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汐身着淡紅色的郡主服飾。
額墜上的玉襯得她的肌膚又白又細膩。
她行動之間,耳墜上的金流蘇發出耀眼的光。
她嘴角揚着淺淺的笑,三分冷意,三分張揚,四分邪魅。
當她擡眸看向衆人的時候,眸子裏的光足以灼傷人,像烈日,清掃着世間的黑暗。
紀南汐轉身面對嘉盛帝,動作乾脆利落。
“臣安南見過皇上。”聲音冷清,擲地有聲。
隨着她開口,底下的衆人才反應過來。
他們知道紀南汐有傾國之色,但沒有想到,她美得如此驚心動魄。
像獨自盛開在雪山之巔的高貴冷豔的雪梅。
“免禮。”嘉盛帝龍顏甚悅,“安南,往後你身爲郡主,肩上的任務就更重了。”.七
“臣一定盡我所能,不負聖心。”紀南汐恭敬有禮。
嘉盛帝很滿意地點頭。
紀南汐轉過身,見端王依舊還盯着她。
她知道端王行事穩重,就算懷疑她,也不會在這樣的場合當場問出來。
她只禮貌性地朝端王笑了笑,然後坐到了屬於她的位置上。
端王的內心太震撼了。
他終於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衝動,朝紀南汐舉杯,“恭喜安南郡主,安南郡主長得很像本王的一箇舊友,不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
他不能直接問紀南汐是不是棋聖。
如果紀南汐真是棋聖,那他就是當衆曝光了她的身份,估計,以後紀南汐都不會再搭理他了。
他這話問得莫名其妙,外人聽不明白。
紀南汐卻是聽明白了,她淺淺一笑,端王果然是個聰明人。
她也沒有打算再瞞着他。
“王爺說的那舊友我認識,她還向我提起過王爺,說峭壁之風可作刀,王爺已經做到了。”
“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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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聽到這句話,手一抖,手中的酒杯頓時滑落在地上。
他連忙彎腰下去撿。
峭壁之風可作刀。
這是他和紀南汐第一次下棋的時候,紀南汐提點他的。
說他下棋太保守了,有時候會被對手逼到懸崖邊。
而可以借崖邊的風作刀,劈開一條血路!
這句話,只有他和棋聖知道。
所以,紀南汐就是棋聖!
可他想不通,紀南汐怎麼就是棋聖了?
一個連下棋規矩都不懂的人,怎麼會是棋聖?
紀南汐見到端王如此,便順手給他解圍,“王爺不必如此激動,你的舊友說,不日你們將見面,屆時再把酒言歡。”
在紀南汐說話間隙,已經有宮人重新給端王呈上乾淨的酒杯。
“多謝安南郡主告知。”
端王心裏的所有謎團都解開了。
難怪他一直見不到紀南汐,原來是紀南汐在刻意躲開他!
他都找不到的人,紀南汐卻能夠輕易找到,因爲她根本不用找,那就是她自己!
難怪嘉盛帝如此維護紀南汐,就憑棋聖這一身份,就可以讓嘉盛帝待她如貴賓!
紀南汐沒有恃才傲物,反而用一顆慈愛的心善待黎民百姓,江山社稷,此赤子之心,澄明寬廣。
他端王,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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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英明,安南郡主果然是大啓福星。”端王端着酒杯,朝紀南汐行了半個禮。
舉手投足之間皆是敬重之意。
當初圍棋初賽,紀南汐沒有到場,他當時是有些不滿的。
沒有想到,紀南汐就一直在身邊。
後來,他還問嘉盛帝紀南汐去了哪裏。
想到這些,他沒有無比愧疚。
他也無比慶幸,當初沒有說紀南汐的壞話,不然此刻,他恐怕羞得無地自容了。
紀南汐寵辱不驚,只淡聲道,“王爺過獎了。”
嘉盛帝對端王的反應很滿意,他挑選中的人,一定不差。
端王覺得自己不能表現得太過了,不然,會讓衆人起疑的。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剛剛的一言一行,已經足以讓大家目瞪口呆了。
端王是什麼人物?
那是皇上最看重的弟弟。
大啓圍棋的頂樑柱。
他一生只爲圍棋,至今未娶,除了圍棋之外的事,他都不關心。
除了對嘉盛帝,人們還沒有見過端王對誰這麼恭敬的。
可,紀南汐她有什麼資格,讓端王如此敬她?
尤其是白嫣,她那雙眼珠子充滿了恨意和嫉妒,都快要蹦出來了!
她每次看到端王都極盡討好,就奢望着能得到端王的指點。
可紀南汐一個對棋藝一竅不通的人,憑什麼能得到端王的敬重?
她不服!
紀蘭的雙手都把掌心抓出血了,可她面色依舊很淡定。
她盯着紀南汐在心底暗暗發誓,總有一天,她一定會超過紀南汐!
她要把紀南汐的這些榮耀都奪過來!
蕭景齊和顧逸楓盯着紀南汐,若有所思。
他們都想起了小圓圓說的那句話,說她的圍棋是紀南汐教的。
其他大多數人都以爲,端王對紀南汐恭敬,是因爲嘉盛帝看重紀南汐,紀南汐又在隆安立功的緣故。
端王努力掩飾好自己的情緒,坐回到位置上。
這一插曲結束,歌舞上場,氣氛頓時活躍了。
有好些人端着酒杯過來向紀南汐打招呼,她客氣地迴應。
“汐汐,恭喜。”太妃擡起杯子朝紀南汐說,滿臉笑意,“你在隆安那麼忙,還不忘給我帶禮物,你呀,總是這麼貼心。”
“舉手之勞,太妃不必放在心上。”那是紀南汐和蕭景齊去赤焰峯看雪的時候發現的,對太妃的身體極好,她就採回來了。
一顆價值千金。
總共兩顆,她留了一顆備用。
這時,她耳邊突然傳來一道不友好的聲音。
“安南郡主,恭喜你。”
紀南汐擡頭,見是御史大夫陳先河。
陳先河是個胡發虛白的老頭,他盯着紀南汐,“安南郡主,今天大家都在,既然是你的慶功宴,不如你給我們講講你是如何治理隆安旱情的?”
“想聽我講課,很貴的,得先付銀子!”紀南汐道。
“哈哈!”陳先河大笑,“安南郡主果然視財如命,無論做什麼事都離不開銀子!”
隨着陳先河這一鬧,四周已經安靜下來了。
“陳先河,你要作甚?”嘉盛帝不滿地問。
陳先河立即跪下,“皇上,微臣狀告紀南汐,在隆安興修水利中,貪污朝廷的賑災銀兩,向當地父母官行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