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寧沒收斂力道,“啪”得一聲,在寂靜的環境裏特響。
賓客們和傅家親戚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好傢伙,傅團長這媳婦兒看着嬌弱,竟然還會動手打人啊?
現在想想,他們剛纔只捱罵,已經是很幸運了。
“啊——”白雙雙驚呼了聲。
傅青看到媳婦兒捱打,臉色陰沉下來,只是沒等他有動作。
後衣領被傅寒崢揪住。
“你跟我過來。”
傅寒崢揪着傅青去了辦公室。
臨走,他給老父親傅國柱使了個眼神,示意他照顧下許穗寧。
傅國柱嘆氣,心想:你媳婦那麼兇,誰敢欺負她啊。
白雙雙緩過神,捂住火辣辣疼的臉頰,憤怒瞪着許穗寧。
“你憑什麼打人?”
“憑你嘴踐罵人。”
許穗寧面不改色,繼續問:“讓老太爺今天逼着認親的也是你吧?”
白雙雙臉色煞白,攥了攥手掌。
“沒有。”
“這都是太爺爺的主意,我同意也是好心,擔心小叔沒有孩子……”
——啪
白雙雙話沒說完,又捱了一巴掌。
許穗寧冷眼看着她,警告道:“我和你小叔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爛好心關心,記住了嗎?”
“我……”白雙雙咽不下這口氣,想辯解,但看到許穗寧又擡起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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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得連忙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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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上被這樣羞辱,白雙雙氣得腦袋快炸了,扭臉看向傅國柱。
“爺爺,今天是我結婚的好日子,我……”
“閉嘴。”傅國柱不傻。
看剛纔她和傅老太爺那互動,就知道兩人是提前通過氣的。
想到小兒子的祕密公開,被那些人用異樣的眼神看,他心裏窩火得很。
“白雙雙,既然你嫁給了傅青,就好好過日子。”
“再敢給我搗鬼,搞有的沒的事,你們兩個給我一起滾蛋。”
傅國柱警告了她一句,徑直走到高臺上。
給賓客們道了歉,給大家敬了酒,這纔回到位置上坐下。
白雙雙敢怒不敢言。
她像只老鼠一樣,縮到了座位上坐下,再也不敢作妖。
許穗寧則是去了辦公室找傅寒崢。
剛到門外,她就聽到裏邊悶悶的聲音,是拳頭砸到了肉上。
腳步頓住。
她沒事人一樣,在門外閒轉着,不讓別人靠近。
過了好一會兒,裏邊的聲音停下來,她才敲門走進去。
傅青跪在地上,被收拾得齜牙咧嘴,但臉上沒一點傷。
傅寒崢睨了眼傅青,嗓音淡漠無情。
“以後管好你妻子。”
“再有下一回,你們兩個一起滾出傅家,自生自滅。”
傅青這陣子跟着他在部隊訓練,沒少吃苦頭,對他是又氣憤又畏懼,只敢一味地點頭。
“出去。”
聽到赦令之後,傅青連滾帶爬走了。
“穗穗。”傅寒崢看向許穗寧,臉色緩和了許多。
“你怎麼來了?”
“喊你吃飯。”許穗寧衝他笑笑。
看到他額頭上有汗,她從口袋裏拿出帕子,幫他擦了擦汗。
“辛苦了,都出汗了。”
“是你辦公室的暖氣太熱。”傅寒崢輕笑着回了聲,自然地伸出手臂,將她圈進自己懷裏。
許穗寧被打亂節奏,額頭差點兒磕到他下巴上:“別動,我沒擦完呢。”
傅寒崢低垂着眸,認真地望着許穗寧。
“我不動,你慢慢擦。”
許穗寧疑惑:“你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傅寒崢抿了抿脣,低低地開口:“穗穗,今天謝謝你站出來維護我、謝謝你安慰我。”
“你是不是傻?”
許穗寧嗔了一聲,放下手帕,仰起小臉看着傅寒崢。
大眼睛亮亮的,如璀璨的星辰。
“我們是夫妻誒,維護你不就是維護我嗎?再這麼生分提謝謝,我就……”
她聲音一頓,伸手捏了捏傅寒崢的臉,“就捏死你啊!”
傅寒崢被捏了臉,也不惱,脣角微微翹起。
“你再捏捏,還挺舒服。”
許穗寧驚愕望着他,唰得收回了手。
她動作太快,不小心蹭到傅寒崢的薄脣上。
那綿軟嬌嫩的觸感,讓傅寒崢喉結微微滾動。
他拉着她的手,引着她用手指蹭了蹭他的脣瓣,眼神幽深晦暗。
“捏的不疼。”
“可以咬,這裏很軟,好咬。”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語氣慢悠悠的,帶着十足的引佑意味。
許穗寧聽得耳朵發燙,“你想得美……”
正說着,她感覺指腹側邊的軟肉被咬了下,帶着股酥酥麻麻的電流。
璦昧但不露骨。
“我想的是美,但穗穗,是你先說要懲罰我的,不是嗎?”
許穗寧嚥了咽口水,爭辯道:“你強詞奪理。”
傅寒崢看着她叭叭不停的小嘴,低頭,毫不留情地吻了上去。
好一會兒。
許穗寧感覺舌尖麻煩,腿也軟綿綿的,才趕緊推開他。
“不能再親了。”
“外邊那麼多人,要是別人看到了,不好。”
“唉。”傅寒崢看着她,語氣有些遺憾。
“那等會兒結束了再親?”
“不……”許穗寧剛吐出一個字,感覺男人扣在她腰間的大手緊了緊,將她牢牢禁錮住,貼近他。
“行,我答應你,行了吧?”
“趕緊撒手,我要出去吃飯,餓死了。”
許穗寧一早過來忙活,都沒顧得上吃東西,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好。”目的達成的傅寒崢,爽快放開她。
兩人回到外邊吃飯。
因爲剛纔發生的鬧劇,婚宴現場沒多少熱鬧氛圍,冷清清的。
沒多久,就有賓客陸續走到主桌跟前,給傅老爺子打招呼、離場。
很快。
婚宴結束,滿室賓客散去,只剩下主桌几個人。
許穗寧在辦公室門前和王昆囑咐着什麼。
“許老闆,你這三樓開業了?”
一道溫潤的男聲傳進耳畔。
許穗寧擡頭看向來人,驚愕了幾秒,“是啊。”
頓了頓,她又道:“林老闆,咱們定的送貨時間是明天吧?我貨款還沒備好,你今天來我沒法結錢。”
因爲上次傅寒崢的囑咐,許穗寧每次都是定好時間,安排王昆接貨的。
很久沒遇到林榮燦了。
“錢可以下次再結。”林榮燦笑容溫和,“主要是阿欣明天來京市,我要給她接風洗塵,估計沒時間管送貨這些,請理解。”
“阿欣要來?”許穗寧心中一喜,“那到時候,你讓她過來吃飯,我請客。”
“好。”林榮燦溫潤的眼眸中劃過一抹異色。
他來時,她總是各種原因碰巧沒在,阿欣一來,她就有時間了。
他調整了下情緒,突然擡起手,想觸碰許穗寧的額頭。
“許老闆,你頭髮上好像有東西。”
許穗寧啊了聲,趕緊往後退一步,“我自己來。”
她扒拉了好幾下,發現是剛收拾東西時,有一朵紅梅落在頭上。
遠處。
正在和傅國柱說話的傅寒崢,看到這一幕,快步朝着許穗寧走過去。
傅國柱隨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待看到林榮燦那張臉時,他眸光停滯了下,回神後也走了過去。
許穗寧剛摘掉花瓣,腰肢被一只結實有力的胳膊圈住。
虛虛攬着。
傅寒崢看着林榮燦,黑眸微微眯起,帶着危險的警告。
“你剛纔伸手想對我妻子做什麼?”
林榮燦對上他的眼神,氣場絲毫不輸於他。
“我是看許老闆頭頂上有東西,想幫她摘下來,一時沒太注意分寸。”
他接着看向許穗寧,臉上滿是歉意。
“許老闆,抱歉,我好像讓你丈夫誤會了。”
對方態度這麼真誠。
許穗寧只能笑着說沒事,況且這本來也不是大事,沒必要小題大做。
她看了眼傅寒崢,眼神真誠,語調嬌軟輕柔。
“你別冷着臉,林老闆都沒捱到我。”
“嗯。”傅寒崢迴應了聲,看向林榮燦,“抱歉,我剛纔那個視角,以後你是想抓她的頭髮。”
“理解理解。”林榮燦輕笑了聲,沒有再多言。
貨送完後,他禮貌地道別後,轉身離開這裏。
好像真的只是單純過來送酒,來去匆匆。
只是,他離開後沒多久,便被傅國柱追上、攔下了。
這事許穗寧夫妻倆絲毫不知。
原本在外邊,看到傅寒崢那態度,許穗寧以爲誤會說清楚了。
結果剛回到屋裏。
傅寒崢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在桌上,大手撐在桌邊,黑眸認真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