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葉初夏還是將手裏的‘海藍之心’塞回給盛庭宇。
盛庭宇也接了過去。
然而,下一秒,他看也沒看,直接將項鍊扔進遠處的樹叢。
“喂,你瘋了?好歹是一個億!”
這人都已經一無所有了,還這麼財大氣粗嗎?
一個億,說扔就隨便扔。
“快點,快點去撿回來!”葉初夏着急的推盛庭宇。
盛庭宇卻巋然不動,沒什麼表情的抱着她。
葉初夏快要被他氣死。
他不動,葉初夏只好自己去找。
卻被盛庭宇緊緊按在懷裏。
“我說了,送給你就是你的,你不要就扔掉。”
“盛庭宇,你就是個大混蛋!”葉初夏氣得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盛庭宇嘴角卻微微勾起,“小心咯到牙。”
“混蛋!快點去撿,快點!”葉初夏不斷捶打他。
盛庭宇也不躲,任由她的粉拳捶在自己身上,眼底滿是笑意。
“撿回來你要不要?”
“你先撿回來!”
“好。”
盛庭宇最後還是去將項鍊撿回來了。
“既然你不要,日後我再補送其他的吧。”
盛庭宇沒有再逼迫葉初夏。
葉初夏沒再說什麼,只靜靜的窩在盛庭宇懷裏。
卻不由想起那份離婚協議書。
“盛庭宇,那份離婚協議書,你看清楚了嗎?”
他知不知道,他簽了,就一無所有了。
盛庭宇一下子抓住她話裏的關鍵,不答反問。
“你也知道那是離婚協議書?”
“嗯,林舒雅母親來找過我,拿甜甜威脅我,讓我去找你簽字。”
“那你怎麼沒有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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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協議書,我覺得你不會籤。
他們是要你淨身出戶,連你手上的股份也想全要過去。”
“可我剛纔不是簽了嗎?”
葉初夏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麼感受。
感動嗎?
說實話,確實感動。
可是她很清楚,事業就是男人的脊樑。
特別盛庭宇這種天之驕子,久居上位,骨子裏都是倨傲。
她自認爲沒有那個能力,撐起他的一片天。
他現在一無所有,暫時是沒有什麼感覺。
可是等日後漸漸就會顯露弊端。
他到時候肯定會後悔今天爲了她,而失去了一切。
“那你現在一無所有了,你該怎麼辦?”葉初夏忍不住問。
“我一無所有,你還會不會跟我在一起?”他問。
“一開始嫁給你,我就不知道你的身份背景,所以你說呢?”
盛庭宇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讓她面對着他。
墨眸深深凝視着她,“我要你親口說。”
他低沉的嗓音,帶着蠱惑人心的力量。
葉初夏心頭控制不住的悸動,垂下眼睫,低低的答,“會。”
盛庭宇嘴角揚起一抹淺笑,緩緩低頭,輕輕的吻住了她。
溫柔繾綣,輾轉纏綿。
一吻罷,兩人都微微氣息不穩。
葉初夏靜靜靠在他溫熱的胸膛裏,享受着這片刻難得的溫馨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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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別擔心,屬於我的,別人搶不走。”
盛庭宇聲音裏的森冷,讓葉初夏忍不住微微顫了顫。
盛庭宇的襯衫薄,擰乾後,火很快就將衣服烤的七八分幹了。
她身上的衣服還溼噠噠的。
盛庭宇將他的襯衫取下,“換上。”
“哦。”葉初夏臉頰有些微微發燙。
她磨磨蹭蹭的接過襯衫,“你轉過身。”
盛庭宇墨眸含笑,“你什麼地方我看過。”
葉初夏臉色漲紅,氣惱的推他,“快點轉過身!”
盛庭宇最後還是背過身去。
葉初夏飛快的將衣服換上。
換過衣服後,盛庭宇又將她那身溼噠噠的衣服擰乾,晾起。
葉初夏就坐在一旁,安靜的看着他做這些細碎的小事。
莫名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盛庭宇將她衣服晾好後,坐下來,又將她重新抱進懷裏。
“困嗎,困就睡會。”
葉初夏便緩緩閉上眼。
感覺他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她微微揚脣。
在這荒郊野嶺裏,她安心的窩在他懷裏,安睡。
睡的迷迷糊糊,聽到盛庭宇輕聲喚她。
“夏夏,醒醒,有人來找我們了。”
葉初夏緩緩睜開眼,人還有些混沌。
天還沒有亮,也不知道是幾點,周遭還是黑漆漆的。
火堆將滅未滅。
葉初夏聽見遠處傳來微弱的人聲。
盛庭宇扶着她站起身,又將他烤乾的西裝外套套在她身上。
葉初夏看了眼他赤果的上半身,微弱的火光裏,胸膛結實,腹部肌理分明,她臉頰微微發燙。
將西裝外套脫下,遞給他。
“你穿吧,你什麼也不穿,影響不好。”
盛庭宇也沒說什麼,接過衣服便穿上了。
然後牽起她的手,尋聲走去。
隨着聲音越來越近,葉初夏忍不住掙了掙,盛庭宇拖着她的那只手。
她一掙,盛庭宇也就放開了。
黑暗裏,盛庭宇突然開口。
“夏夏,乖乖等我處理好林舒雅的事情好嗎?不要再跟傅楠曉見面。”
葉初夏沉默了半晌,最後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盛庭宇突然轉過身來,一把將她緊緊擁進懷裏。
“在這之前,我會盡量不去打擾你。
但有什麼事情,你要跟我說,就像這次林舒雅的母親去找你。”
“嗯。”葉初夏又輕輕嗯了聲。
盛庭宇抱了她好一會,最後才放開了她。
兩人又走了不知道多久,終於看見來搜救他們的警.察。
叢林裏黑暗,葉初夏看見,在一羣警.察之中,突然有一個人影,飛快的朝盛庭宇衝去。
最後猛的撲進了盛庭宇懷裏。
最後藉着警.察手裏的手電筒的光亮,葉初夏纔看清來人的臉龐。
是林舒雅。
這一幕,似曾相識。
當初她跟盛庭宇掉下暗河,最後從巖洞走出,林舒雅也是這樣緊張着急的撲進盛庭宇懷裏。
葉初夏心裏又隱隱作痛。
剛纔跟盛庭宇那些繾綣溫情,全都消失殆盡。
下一刻,盛庭宇推開了林舒雅。
他神情十分冷漠。
林舒雅滿臉淚痕,“庭宇,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盛庭宇並沒有說話。
林舒雅的目光突然落在她身上,最後視線定格在她的衣服上。
黑暗中,葉初夏都能瞧見她眼底那抹怨毒與恨意。
葉初夏才恍然,她身上還穿着盛庭宇的襯衫。
隨着林舒雅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的襯衣上,然後其他人的視線,也忍不住看向她。
漸漸的,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變得微妙了起來。
雖然他們很快就收回了視線,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
只是葉初夏還是覺得羞恥不堪。
她早已被釘在恥辱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