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玄德帝突然出現,沈顏便讓夜遲將傅明朗帶了回來。
對於沈顏而言,傅明朗多次幫她,她應該救傅明朗。
但對玄德帝而言,傅明朗身上流着的是傅氏的血,是世家之後,絕對不能活。
沈顏將指腹搭在傅明朗的手腕上,幸好,他還活着,只是沒有度過危險期。
她感覺到傅明朗有極強的求生欲,於是迅速施針,直到傅明朗度過危險期。
這時,夜遲進來,“閣主,世子來了。”他話音落下,謝懷景就進來了。
“阿顏。”
“你怎麼來了?”沈顏起身相迎,謝懷景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夜遲默默退了出去。
“我想你了。”謝懷景將下巴放在沈顏的肩膀上,輕輕的蹭着她,“阿顏,你知道嗎?我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他無法想象沒有沈顏的日子會是怎樣的昏暗。
“我也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沈顏緊緊回抱着謝懷景,迴應着他的思念。
“阿顏。”謝懷景輕輕喚着,聲音溫柔得不行。
“嗯。”沈顏柔聲迴應。
謝懷裏捨不得放開沈顏,就擁着她說話,“太師府的事我處理完了,但是還沒有向皇上稟報,太師府加上他,總共有八十四個人,我已經處決了八十三個人。”
沈顏明白謝懷景是來找她商量此事的,她放開謝懷景,看了看牀上的傅明朗。
“你如實向皇上稟報,他的事,我去向皇上說,這是我欠他的人情。”
“你欠他的,就是我欠他的,我們是一家人。”謝懷景神情認真。
“不行。”沈顏拒絕了,“皇上對世家的恨根深蒂固,不可能放過他。”
“你打算如何救他?”謝懷景問。
沈顏目光落到傅明朗身上,“我有救駕之功,足以換他一條命。”
她救傅明朗不僅僅是因爲傅明朗救過她,更是因爲他那顆澄明的心。
“當初我平定穆家軍,皇上說答應我一個心願,我當時說想好以後再告訴他,現在想好了,就換他的命吧。”
謝懷景是男子,他當然明白傅明朗對沈顏的心思。
但那只是單方面的。
他很清楚沈顏的心裏只有他,也明白沈顏救傅明朗只是憐他純粹的心。
沈顏看向謝懷景,微微驚訝,笑問,“我家世子這麼大方?”
“我說過,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謝懷景一臉自豪,“我是你的未婚夫,永遠站在你這邊。”
沈顏抿脣一笑,她的謝懷景一直在用實際行動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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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她,也愛她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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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景見沈顏笑,他也跟着笑,他揉了揉沈顏的頭髮,滿臉寵溺。
傅明朗已經醒了,就是睜不開眼睛,他聽到了沈顏和謝懷景之間的全部對話。
突然之間,他覺得自己配不上沈顏,這世間也只有謝懷景能和沈顏並肩。
他是罪臣之後,不值得沈顏和謝懷景這麼拼命相救。
內疚滿懷,他眼角流下痛苦的眼淚。
如果他不是出生在太師府,沒有揹負一生的罵名,站在沈顏和謝懷景身旁,與他們共闖天下,那該多好啊。
然而,世間沒有如果,他這一生,再沒有未來了。
想到此處,他的呼吸加重了。
沈顏聽到了他的呼吸聲,迅速來到牀邊,發現了他眼角的淚。
她猜到傅明朗聽到了她和謝懷景的對話。
“傅明朗,好好活下去,你還沒有看到大秦的盛世。”沈顏鼓勵傅明朗。
謝懷景走了過來,將手搭在沈顏的肩上,“我們會想辦法救你,我們沒有放棄你,你也不能放棄你自己。”
傅明朗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不過幾瞬息以後,眼淚就止住了。
他想活着,活着看沈顏創下的太平盛世。
沈顏見狀知道傅明朗的情緒平穩下來了,她起身寫下藥方,喚了一聲,“夜遲。”
“閣主。”夜遲進來。
“去煎藥。”沈顏將藥方遞給他。
“是。”
夜遲轉身離去。
沈顏對傅明朗道,“你先好好睡一覺,等我們回來。”
傅明朗的眼皮動了動,算是回答沈顏。
御書房。
玄德帝看着沈顏和謝懷景同時出現有些驚訝,但也知道,他們肯定有事相求。
“說吧,什麼事能讓你們二人同時進宮見朕?”玄德帝問。
謝懷景先開口,“皇上,太師府總共八十四人,臣已經處決八十三個人。”
玄德帝疑惑地問,“剩下的一個人是誰?”
“是傅明朗。”謝懷景如實回答。
玄德帝一臉嚴肅,“你們是來救他的?”
沈顏和謝懷景同時跪了下來。
“皇上,傅明朗是臣救下來的,當時傅意君想殺臣的時候,傅明朗替臣擋了一劍。”沈顏解釋,“皇上,太師府的所有罪行傅明朗都沒有參與過,他對皇上一片忠心。”
“安平,只要是你開口的事,朕肯定會答應你,只是你想過沒有,太師府因你而被抄斬,你是太師府的仇人,傅明朗身上流着傅家的血,你救他一條命,他日他恩將仇報,你又如何?”玄德帝沒有生氣,他對沈顏的行爲十分不解。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留着傅明朗,永遠是個禍患。
“他日他若恩將仇報,臣必定親手殺了他。”沈顏冷聲道。
“皇上,您當時答應臣的願望,臣現在想好了,臣想請求皇上放過傅明朗一命。”謝懷景誠懇道。
“傅明朗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值得你們爲他如此求情?”玄德帝疑惑不已。
“一個身處黑暗,卻一心向光明的赤膽少年郎。”沈顏道。
“皇上,日間我們和太師府發生衝突時,傅明朗一直站在我們這邊,還做了證人,算起來,他也是立了功。”謝懷景幫腔。
“安平早就將一切都查清楚了,沒有他作證,安平也能坐實太師府的罪。”
玄德帝假意生氣,“世子,你爲了安平,這是在唬弄朕!”
“臣不敢。”謝懷景沒有退縮。
“皇上,此事和世子無關,都是臣一個人的主意。”沈顏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