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任嘉嘉離開

發佈時間: 2025-02-05 18:2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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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沈老太太便選定了送任嘉嘉離開的國家。

走的那一天,沈老太太拉着任嘉嘉的手,含淚交代她要好好照顧自己。

“嘉嘉,你現在要離開了,讓啊熠送你最後一次吧,好嗎?當我這個老太婆最後一次拜託你了。”沈老太太看自己孫子天天來看任嘉嘉,卻只敢等她睡下了纔來,每天在門口一站就站大半夜,她實在不忍連最後送她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嘉嘉,你放心,他已經答應了我以後不再去打擾你,我逼着他發了重誓了,如果他不怕我這個老骨頭最後死不瞑目的話。”

沈老太太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任嘉嘉也只能點頭。

出了沈家大宅,看見沈熠站在門口的那顆梧桐樹下。

已經是春末,他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銀黑色條紋西裝,指尖夾着煙,他慢慢的吸着煙,靜靜的看着遠方,短短几天,他似乎瘦了不少,側臉顯得有些微微凹陷,略顯單薄的身影,透着黯然與落寞。

聽見聲響,他回頭看向她。

接着,他扔了手裏的煙,踩滅菸蒂,才朝她走來。

春末還是有些冷的,沈熠看任嘉嘉只穿着一條薄薄的線衣連衣裙,忍不住問,“你冷不冷?”

然而任嘉嘉並沒有回答,也沒有看他,只靜默繼續朝車子走去。

沈熠眸色漸漸黯淡了下來。

一旁的沈老太太和林媽媽心裏又是忍不住的嘆息。

“林媽媽,麻煩你給嘉嘉拿件外套可以嗎?”沈熠說。

“林媽媽,我不冷。”任嘉嘉不想林媽媽跑來跑去。

林媽媽最後還是去給任嘉嘉拿了條薄的披肩。

“丫頭,保重,有空記得給奶奶我打電話。”沈老太太依依不捨的握着任嘉嘉的手。

任嘉嘉眼眶微紅,輕輕點了點頭。

最後她和沈熠上了車,車子漸漸駛離。

過了大半個小時,他們終於到了機場。

今天機場的人特別多。

沈熠怕有人衝撞到任嘉嘉,手虛虛的攬在她肩膀上,替她隔絕擁擠的人羣。

對此,任嘉嘉沒說什麼。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尖叫了起來大喊小心,任嘉嘉察覺到上方好像有什麼東西墜落,她仰頭,就看見頭頂吊燈朝她砸來。

距離太近,墜落速度又快,任嘉嘉根本來不及逃。

她嚇得緊緊閉上了眼,只是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沈熠將她密不透風的緊緊護在了懷裏。

任嘉嘉聽到吊燈重重砸在沈熠身上的聲音,他在她頭頂發出一聲痛哼。

周圍的人都在驚叫大喊。

很快沈熠就放開了她。

任嘉嘉卻看見沈熠頭上和半邊臉都是血,他腳步踉蹌了一下,竟直直往後倒去。

任嘉嘉嚇到了,慌亂的連忙攙扶他。

周圍也有人來攙扶他到一旁的椅子,他幾乎失去意識,根本坐不住,衆人扶着他,讓他躺在了那排椅子上。

任嘉嘉立刻叫了救護車。

機場也有急救箱,有一個旅客是醫護人員,他飛快的給沈熠止血,包紮頭部。

這會沈熠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任嘉嘉明明那麼恨他,可是這會卻還是忍不住擔心他會出事。

救護車很快來了,沈熠被送去了醫院急救。

剛去到醫院,許又蓉就打電話來了,她一直在機場等任嘉嘉他們卻等不來。

“媽,沈熠被掉落的吊燈砸到頭了,正在搶救,我們的機票改簽吧,我等他急救出來再去機場。”任嘉嘉說。

許又蓉知道沈熠受傷進院,她也從機場趕到了醫院。

許又蓉到的時候,沈熠已經被推出急救室。

醫生說他中度腦震盪,輕微的失血過多,不過剛纔已經輸過血,現在沒什麼大礙了。

不過沈熠人還沒有醒。

任嘉嘉知道他沒什麼事後,並沒有在醫院等他醒來,跟許又蓉一起回到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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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機票改簽,只有晚上的航班了。

等到傍晚六點多的時候,任嘉嘉卻看見沈熠趕來了機場。

他頭上纏着紗布,臉色蒼白的厲害,神情也不自然,像似在極力隱忍着痛苦。

任嘉嘉之前輕微腦震盪過,知道腦震盪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天旋地轉的,噁心想吐,何況他是中度腦震盪,還有輕微的失血過多。

許又蓉見沈熠實在不舒服的樣子忍不住勸,“你還是趕緊回醫院吧。”

“伯母,我沒事。”沈熠說。

他在任嘉嘉身旁的位置坐下。

“你之前一直抱着睡的小豬我讓人給你託運了,你懷孕後,不抱着就很難入睡。

還有你愛喫的那個牌子的酸梅,我也讓人給你放了點進去,你要是反胃就可以拿來喫。

你喜歡的那個蒙古奶酪,國外沒得賣,你夜裏餓醒了,總喜歡喫那個。

你最喜歡的那幾件藏品落在我那裏了,我已經讓人給你打包放進去了。

你胃不好,以後少喫辣。

還有少喝冷飲,對你腸胃和寶寶以後的腸胃都不好。

天冷了要多穿兩件衣服,別總穿一兩件就算了,感冒了就不好了。

……”

沈熠一直在說着一些叮囑任嘉嘉的話,他說了很多很多。

許又蓉感覺他像似想將以後一輩子想對任嘉嘉說的話都一次性說完。

而任嘉嘉就一直沉默着,也不知道有沒有聽。

沈熠說話似乎是有些艱難,許又蓉感覺他像似想吐,但他一直在強忍,一直絮絮叨叨的叮囑任嘉嘉注意一些事情。

他說着,許又蓉見他突然臉色發白的站了起來,大步走向洗手間那邊。

過了好半晌,他纔回來。

回來時,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許又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洗手間吐了。

他頭上包着的紗布也透出了點血,也不知道是不是傷口又出血了。

他走路的腳步都是虛的,許又蓉真的有點怕他一會暈倒在機場。

坐下,他又繼續絮絮叨叨的說着,只是說話似乎更喫力了一些,說兩句就稍稍頓一頓。

許又蓉看他這樣,心裏一時不禁也有點心酸。

只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人的心冷了,寒了,就再也捂不熱了。

而一些過錯,一旦鑄成,日後怎麼彌補,也是彌補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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