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
“表妹，剛纔打電話過來的，好像是男人的聲音，是你男朋友？”
姜淺知道蘇明哲在故意試探自己。
呵呵一笑，“是啊。”
蘇明哲詫異，“你都交男朋友了，怎麼之前從來沒聽姑姑提起過。”
“這件事，我媽還不知道。”姜淺坦誠的回答。
她和蘇枚之間的母女關係，太複雜了。
說實話，她對蘇枚有怨恨。
但這次，蘇枚替她擋了一槍。她又心軟了，不怎麼恨得起來。
她願意照顧蘇枚，願意給蘇枚養老送終，但是，如果想像貼心小棉襖一樣，和蘇枚親近，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有些裂痕，一旦存在，哪是那麼簡單就能癒合的。
姜淺不想聊到其他，再次問了一遍，“表哥，我想知道，我和姜翩翩出生當天的細節，你能告訴我嗎？”
蘇明哲悄悄看了眼時間，纔過去十分鐘，知道父母沒那麼輕易說動蘇枚，故意拉着腔調，語速非常緩慢的說道。
“張大興那個畜生，就連姑姑孕期，都不放過。我就記得，有一個晚上，姑姑突然打電話過來，說她又被張大興打了，羊水破了。”
“我爸一聽，急得不行，連忙從鄉下趕到醫院。那天，我哥感冒了，我媽留在家裏陪我哥。我跟爸，一塊到了醫院。”
“姑姑提前一個月早產，生下來的孩子，又紅又小，就跟個老鼠似的，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孩子生下來，呼吸很微弱，臉色也不太好，我和我爸，站在外面看了一會，都以爲孩子活不下來。”
這話，和蘇枚說的一樣。
蘇枚也曾說過，她以爲自己的孩子早產，加上孕期營養不良，存活下來的機會可能比較渺茫。
沒想到，她醒來後，張大興卻抱着一個粉粉嫩嫩的健康女嬰到她跟前。
她當時有疑惑，卻沒想太多。
“後來呢？”姜淺繼續問道。
“我和我爸，只看了一會，就走了，因爲姑姑產後大出血，正在搶救，所以大家都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大人身上。後來姑姑轉危爲安，孩子也被護士抱過來。”
蘇明哲摸着下巴，似乎在努力回憶那天的畫面。
“孩子抱過來以後，我和我爸，都覺得這個孩子怎麼變得有點不一樣了。當時，我爸還特地問過護士，說是不是抱錯了，護士解釋說孩子剛出生時嗆了點羊水，搶救回來，全身都擦拭過一遍，所以看起來會好看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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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說的也有道理，我和我爸，就沒想太多。誰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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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蘇明哲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誰知道，還真的被我爸給猜中了，是真的抱錯孩子了呀。你說這醫院，辦的都是什麼事啊，一點都不規範，幸好，老天爺開眼，讓真相大白，讓你和姜翩翩調換回來了。”
姜淺聽着聽着，卻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勁。
但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半晌，說道，“所以當年，我剛出生在被搶救的時候，你們都走了？你們都沒有守在門外？”
“本來，新生兒搶救，家屬就不能在旁邊觀看的呀。當時，我們也是隔着透明玻璃窗，在外面看了幾眼。我記得你剛出生的時候，不會哭，醫生抓住你的腳，把你倒立起來，使勁拍打你的屁股。”
蘇明哲說到這裏，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
“醫生給你拍屁股的時候，我看到你的後腰這裏，有好大一塊胎記。”
“胎記？”姜淺頓時愣住了。
蘇明哲沒注意到姜淺臉色的僵硬，點頭，“拳頭大小，褐色的。表妹，你現在長這麼大，這塊胎記的顏色，應該早已經變淡了吧。”
姜淺魂不守舍的回道，“嗯，確實變淡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