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顧盛棠滾燙的脣瓣就狠狠的向她襲來。
丁寧只覺得腦袋裏“嗡”的一聲。
柔軟的脣瓣已被他封住。
“唔~”她反應過來,拼命抗拒。
可她那細微的力量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靈活的舌奮力打開她的貝齒,深入索取着她的甜美。
丁寧被他吻到頭昏腦脹,下意識的發出“嗯”的一聲。
她的聲音淺淺的、細細的。
在顧盛棠聽來卻極具佑惑的,更像是一種邀請。
他的喘息變得越發急促,炙熱的手毫不費力的探進她衣內,向裏延伸。
她長長的髮絲輕拂在他的鼻息間,帶着淡淡的花香。
那香味像是擁有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讓更加難以自持。
顧盛棠的手一寸寸溫柔的撫過她消瘦的背脊,丁寧在他的撫摸下止不住的顫抖。
顧盛棠並不知道她是誰,爲什麼要對她做出這種輕薄的事情?
難道說,在他的眼中自己根本就是一個跟誰都可以隨便上牀的輕薄女人?
丁寧緊緊閉上眼睛,溫熱的淚從眼角流了下來。
“叮鈴鈴!”顧盛棠意亂情迷間,枕邊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似乎並未聽見,猛的翻身將丁寧壓在身下,卻因爲動作太大,不小心碰下了手機的接聽鍵。
“怎麼才接電話?是不是吵醒你了?”聽筒裏傳來季嫣然甜美的聲音。
顧盛棠猛地頓住,近乎瘋狂的大腦一點點變得冷靜。
他看了看身下瑟瑟發抖的女人,自己這是在幹什麼?
他瘋了麼?守着季嫣然這樣優秀的女人還不夠麼?
他對嫣然都沒有動過的心思,怎麼會用在這樣一個女人身上?
“我在忙,等下打給你!”顧盛棠掛斷電話,翻身下牀。
丁寧的心底涌上一片哀涼,電話裏的聲音她記得,那是季嫣然的聲音。
在這個時間打電話,語氣還如此親暱,不用想也知道她和顧盛棠該是什麼關係。
顧盛棠背對牀站着,撐着額頭。
看來自己真的是燒糊塗了,纔會失去了理智。
他剛纔整個人都是暈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倒是這個女人,爲什麼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
他依稀記得她剛纔說要給自己送什麼圖紙,可他並沒有要什麼圖紙。
難道這都是她的設計,半夜三更的出現在他房裏,還故意打扮的嬌妹動人,就是爲了引佑他做出荒唐的舉動。
該死!她好大的膽子,自己居然差點着了她的道。
顧盛棠怒氣衝衝的轉身,正要發怒,卻猛的怔住。
丁寧緩緩從牀上坐起身,輕輕拉起被他撕扯開的外衣,遮起半露的肩膀。
她的臉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翦水雙眸中含淚的模樣,說不出的讓人憐惜。
看了她這副樣子,顧盛棠心頭的怒火瞬間消退。
他實在無法把她和滿腹心機的女人聯繫在一起。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這一切真的就只是一場意外。
他吞了下口水,用手撫了撫額頭。
“抱歉,是我剛纔燒糊塗了,把你當作了我女朋友,沒什麼好解釋的,我冒犯在先,要怎麼才能彌補,你可以提出來。”
丁寧穿好衣服,默不作聲的走下牀。
她拎起落在地上的手提包和圖紙,木然的來到顧盛棠面前。
“我什麼都不需要,現在,我們兩不相欠了,這個是小羅總讓送來圖紙!給你!”
顧盛棠錯愕,還未說話,丁寧已將圖紙塞入他手中。
就在轉身的一瞬間,她的淚水再也不受控制,洶涌而出。
也許上輩子欠了顧盛棠的,他就像是她眼淚的源泉,只要一遇到他,自己就總會有流也流不完的眼淚。
江州,季宅,露天泳池邊。
季嫣然沉默的看着手中早已黑屏的手機。
顧盛棠剛纔的語氣分明和平時不一樣,好像帶着某種震驚。
究竟是發現了什麼讓一向沉穩的他都會變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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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冷冷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由得更緊一點的裹住身上的披肩。
顧盛棠剛纔說在忙,都這個點了,他究竟在忙些什麼?
他還說會給自己打過來的,可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他爲什麼還沒打來?
她的心裏亂糟糟的,終於,手機屏幕亮起。
鈴聲只響了一聲,季嫣然便迫不及待的接起:“喂,盛棠,你忙完了麼?”
“嗯!”
“那個,你剛纔在忙什麼呀?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季嫣然小心翼翼的問。
“沒什麼,只是工作罷了!”
顧盛棠站在套房寬大的落地窗前,冷聲說着,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追隨樓下那抹瘦小的身影,直到她駕車離去。
顧盛棠不願意多說,季嫣然也就善解人意的不問,轉移話題。
“怎麼這麼晚還在工作?你身體不好要注意休息,不能太過勞累。”
“嗯,我知道!”
季嫣然見顧盛棠也沒什麼想跟自己說的,心頭涌上淡淡的失落。
沒跟他通電話的時候很想他,可通了電話卻只會更加難過。
她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那好吧,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丁寧回到家裏,黃小璇早已經等不住先睡覺了。
她去小念房裏看了看,兒子睡的正香,長長的睫毛隨着均勻的呼吸一起一伏。
那酷似顧盛棠的眉眼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剛纔酒店裏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顧盛棠居然把自己當作了季嫣然,看他無法抑制的衝動,就知道他一定很愛她。
纔不過分別了短短几天,就想念到誤把別的女人當做她。
一想到顧盛棠和季嫣然有着牀第間的溫存,她的心就像被一把鋒利的小刀一寸寸切割。
“丁寧,你到底在難過什麼?”
她在心裏質問自己。
都五年過去了,顧盛棠都30多歲了,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剛纔不是還親眼見證了他的生猛麼?
他又怎麼會面對着如花似玉的女朋友無動於衷。
更何況當年她離開他的時候,他也並不愛自己,如今又失去了記憶,她憑什麼就以爲他會“守身如玉”碰也不碰別的女人?
自己真的很傻,當年離開他的時候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如今卻在這裏期期艾艾。
她還是太自信了,以爲自己有足夠的定力把顧盛棠當作陌生人,再也不爲他所動。
如今看來,不過是自己不自量力的想法罷了。
每天都要面對一無所知的他,卻要時刻藏起對他的感情實在太難,太痛苦。
她再也騙不了自己,更沒有辦法真的把他當作陌生人,再這麼下去很難不穿幫。
丁寧輕輕撫摸着兒子稚嫩的面龐,爲了小念她也應該離他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