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嘉嘉看也沒看她一眼。
只冷冷盯着霍曦語。
“夠了,霍曦語,別在我面前裝白蓮了,我嫌惡心。
還問做錯了什麼?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問你憑什麼讓傭人將我的東西扔了?”
任嘉嘉怎麼也壓不住火氣。
“任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沒有扔你的東西。”霍曦語眼眶紅的越發的厲害了。
“任嘉嘉,夠了,你已經欺負曦語一個晚上了,你還覺得不夠嗎?!你立刻給我出去!”沈熠神情陰沉的怒聲道。
聽着沈熠再次維護霍曦語的話,任嘉嘉還是不爭氣的紅了眼眶。
她努力忽略掉心裏的難受,只怒視着霍曦語。
“霍曦語,你還在給我裝傻是嗎?
傭人說,你今天進了我的房間休息。
然後你讓她扔了我房間裏面的紙箱!
別又說我冤枉你,是傭人親口說的。”
“什麼?那個房間是你的?任小姐,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中午不太舒服。
熠哥哥讓傭人帶我到客房休息。
然後傭人便帶我到那間房間了。
那個紙箱就隨便的扔在地上,我以爲是不要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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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腿腳不便,還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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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傭人搬出去了。
我真沒讓她扔了。”
任嘉嘉終於知道,霍曦語爲什麼一直在裝傻,說不知道扔了她的東西。
原來是有兩個目的。
一個目的是想說,她住的是客房。
根本不知道那間客房是她任嘉嘉住的。
另一個目的就是想諷刺她任嘉嘉是女主人,住的卻是客房。
這個女人心機真的深的可怕。
“呵,所以都不是你的錯,全是傭人的錯了吧。
霍曦語,你推脫的還真是一乾二淨!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那是我的房間。
裏面都是我的東西。
衣櫥裏也是我的衣服。”
“我,我沒留意,我當時不舒服,進房間後就躺下休息了。”
“你一句沒留意就行了嗎?
你知不知道,那箱東西對我有多重要!
你爲什麼要讓人扔了!
爲什麼?!”
任嘉嘉情緒幾近失控。
“我真的沒讓人扔,對不起,任小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霍曦語哭了起來。
看霍曦語明明就是故意扔了她的東西,卻一直在裝無辜,任嘉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憤怒的對霍曦語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
“霍曦語,明明就是你故意讓人扔了我的東西!
你別再在這裏給我裝無辜掉眼淚!
不是誰弱誰有理,誰掉眼淚誰就是對的!
你將我的東西還給我!還給我!”
任嘉嘉控制不住的上前死死抓住霍曦語搖晃着。
下一秒卻被沈熠狠狠的用力推開了,“任嘉嘉你瘋夠了沒有!”
任嘉嘉被沈熠推了個踉蹌,腳下有塊小石頭,她一時沒站穩,狼狽的跌坐在地上。
頓時,任嘉嘉心裏的委屈難過像巨浪一樣洶涌而起,她一時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
沈熠見了,身體微微僵了僵。
他沒想到任嘉嘉會被他推倒。
看着她難過委屈掉淚的模樣,他心裏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涌出一股說不清的怪異情緒。
霍曦語卻暗暗勾了勾脣角。
陸驍和傅遲見狀,有些不忍,上前將任嘉嘉攙扶了起來。
“小嫂子,你沒事吧。”
任嘉嘉強忍着淚意,倔強的擦掉眼淚,“謝謝,我沒事。”
“熠哥,有話好好說。”陸驍忍不住勸了句。
“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先推曦語姐,哥哥才推開她的。”沈青兒氣不過的說。
“沈青兒,你不說話沒人說你是啞的。”傅遲冷冷的開口。
沈青兒氣惱的咬着脣。
“沈熠,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你必須給我找回那箱東西。
不然你別怪我告訴奶奶。”
任嘉嘉冷着臉說完就轉身離開。
沈熠不知道是不是剛纔他推那一下任嘉嘉扭到了腳。
他看她走起路來的背影一拐一拐的。
沈熠垂在身側的雙手,控制不住的漸漸的一點點握緊。
任嘉嘉一拐一拐的去找到趙管家。
趙管家說今天的垃圾,已經拿出去倒掉了。
任嘉嘉咬着牙,拖着扭傷的腳去到垃圾池翻找。
然而她弄得渾身髒兮兮的,一身酸臭,卻還是找不到那個紙箱。
任嘉嘉無望的扔掉了手上用來翻找的樹枝,轉身沿着路邊緩緩的走着。
現在已經將近凌晨,周遭一片寂靜,路燈也沉默的亮着。
任嘉嘉走的每一步,腳踝都鑽心的痛着。
走着走着,不知道是不是腳太痛了,她眼淚忍不住的落了下來。
但下一秒,她又飛快的擦掉。
不知道走了多久,任嘉嘉終於走回沈熠的別墅那裏。
因爲她的車子還停在沈熠別墅門前。
然而她卻沒想到會在別墅門口遇見沈熠。
他站在明亮的燈光下,一身藍色的襯衣和黑西褲,身影挺拔頎長。
或許是她渾身髒兮兮的,他漆黑的墨眸,眼神帶着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靜靜的看着她。
任嘉嘉什麼也沒有說,沉默的打開車門,最後開車離開了。
沈熠等車子消失在黑夜裏,才轉身進了別墅。
別墅大廳裏,璀璨的水晶燈下,沈熠坐在沙發上,挺拔的背脊靠着沙發椅背,長腿交疊,他長指夾着煙,煙霧朦朧中,冷峻的神情叫人心生畏懼。
“今天到底怎麼一回事?”他聲音平淡,卻不怒自威。
女傭臉色慘白。
“沈,沈先生,我,我不是故意扔任小姐的東西的。
霍小姐今天在房間裏差點被地上的紙箱絆倒。
她說紙箱放地上可能是不要了的,讓我拿出房間……”
“所以是你自作主張將任嘉嘉的東西扔了?”沈熠彈了彈菸灰,他臉上沒什麼情緒,但女傭卻嚇得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哭着說。
“是霍小姐說放在地可能是……”
女傭還沒說完,沈熠便站了起來。
“辭退。”
他冷漠無情的吩咐了句便邁着長腿朝臥室走去。
身後是女傭畏懼的哭求。
“沈先生,我求求你,別辭退我,我錯了,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了。
求求你別辭退我。
你要是辭退我,以後我在這一行就混不下去了。
我家裏丈夫生病了,孩子還在讀書,全靠我撐着的。
沈先生,求求你,別辭退我。”
女傭的哭求聲中,沈熠突然停下了腳步。
然而他只是冷漠的開口。
“問問她紙箱裏的是什麼。”
他是突然想到今天任嘉嘉說到她東西被扔了那失控的模樣,和剛纔在門口她渾身髒兮兮的樣子,明顯是去垃圾池翻找了。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讓她那麼緊張。
“是,少爺。”趙管家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