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求您了!”端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出這句話。
“好,朕答應你!”嘉盛帝道。
他腦海裏都是端王曾經和他手足情深的畫面,這是端王一生唯一一次祈求他。
端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含笑離去。
到了生命的盡頭,他都沒有替自己謀劃過什麼。
在他的生命裏,除了圍棋,就是心底的愛人,再無其他。
無論是在二十三世紀,還是在大啓,紀南汐都沒有經歷過愛情。
她不知道端王那樣做值不值得,但她尊重端王的選擇,同樣的,端王做了這樣的抉擇,就得付出同樣的代價。
她並不同情端王,只是覺得有些惋惜。
皇后從始至終沒有看端王一眼,她面色很冷漠,連眼眶都沒有紅一下。
她後悔失去了一個愛她如命的男人嗎?
她不後悔!
從來富貴險中求,只是她賭輸了而已。
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選擇進宮,享受萬人敬仰,跪拜的尊華。
蕭景華已經回過神來了,這件事裏他是最無辜的,他無法選擇來不來到這個世上,可是,他現在能不能活,他自己也同樣也做不了主。
他曾經以爲自己身爲中宮嫡子,尊貴無比,豈料,他就是一個笑話,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可是,他想活啊。
他跪在地上哀求,“皇上饒命啊!”
嘉盛帝緩緩起身,站在皇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無比冷漠。
“洛氏之女名勤,私德有虧,心腸歹毒,現廢除皇后封號,貶爲庶人,打入冷宮,任何人不得探望!永世不得出宮!洛府之人,滿門抄斬!”
“庶民蕭景華髮配寒江,永生不得回京!”
“端王…端王勾結洛府犯下棋天下縱火一案,現已畏罪自盡!”
“安南郡主在棋天下一案中實屬無辜,且捨身救人,勇氣可嘉,現已查明案情,立下大功,特恢復棋天下主事一職,接管九州圍棋比賽的一切事宜。”
“杜之恆恢復原職。”
……
嘉盛帝說完口諭,高全立即傳旨下去。
很快有侍衛上來把皇后和蕭景華拖走。
皇后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紀南汐,似乎有話對她說。
“皇上,端王爺……”蕭景齊還扶着端王。
“帶回去交給王府管家,安葬了吧,等他的後事結束,把王府散了。”嘉盛帝彷彿瞬間蒼老了不少。
對端王,他仁至義盡了。
“你們先回去吧。”嘉盛帝揮揮手。
“是,皇上。”紀南汐和蕭景齊離開。
嘉盛帝沒有讓其他人插手端王的後事,這是對端王的懲戒,也是爲了堵悠悠之口,紀南汐和蕭景齊自然也不會插手。
二人把端王屍首送到王府就離開了。
很快,嘉盛帝的聖旨就昭告天下。
太后在宮裏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她氣得將手裏的佛珠全部都砸在了地上,惡狠狠地罵道,“這紀南汐到底有什麼魔力,竟然讓皇上如此信任她?”
她之前在嘉盛帝面前演的那些戲,現在看來就像小丑一樣。
而她費盡心思布的這個局,原本以爲能讓紀南汐聲名掃地,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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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她像個傻子一樣演戲給衆人看。
經歷了這件事,嘉盛帝對紀南汐的信任可謂是無堅不摧,以後她再想挑撥離間就沒有那麼容易了。.七
她根本不關心端王爲何會和洛府,皇后扯到一起,她只關心,爲什麼又是紀南汐贏了?
“安新,去叫紀蘭來見哀家。”
“是,太后娘娘。”
而此時的紀蘭正將自己關在屋裏淚流滿臉。
她最近的心情和蕭景華的差不多,大起大落。
蕭景華從皇陵回來,她還沒有來得及見他一眼,他就被流放了,而且,永遠不能回京!
那她就永遠見不到他了!
她不知道內情,只以爲一切都是紀南汐的錯。
以爲紀南汐和端王是因爲圍棋起了糾葛,畢竟,一山不容二虎,有端王在,紀南汐的地位就會受到威脅。
而蕭景華和紀南汐一直有仇,端王又器重蕭景華,所以紀南汐遷怒蕭景華,甚至害得他被流放。
她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在紀南汐身上,視她爲不共戴天的仇人。
就在這時,安新來找她了。
她迅速擦乾眼淚,斂下眼裏的仇恨,把對蕭景華的愛深埋心底。
既然今生和蕭景華相守無望,那就用餘生來銘記他。
她此生剩下的日子,都將耗在紀南汐身上,爲蕭景華復仇。
洛府的滿門抄斬徹底將世家架空皇權的口子撕開,而且在數年之內再無法恢復。
至此,世家的銳氣被嚴重打擊,他們領教了紀南汐的狠厲,果決,鐵血手腕。
瞬間,京城恢復了平靜。
紀南汐的日子彷彿恢復了平靜,但她知道,這看似平靜的日子之下,全是暗波洶涌。
到了十月初,天氣已經有些涼了。
醫天下的門口每天都排着長隊,他們都是從大啓各個地方趕來的。
而且都是疑難雜症。
這些病人,是醫學科的第一批學子到了地方上診治不了的疾病,往京城輸送的。
這樣一來,紀南汐就更忙了。
十月初十。
紀南汐看完當天的最後一個病人,走出醫天下時,月亮都已經升起很高了。
然而,眼前還有幾個人在等着她。
“安南郡主,皇上問你何時有空?”高全問。
“小汐,今天我做了你最喜歡的菜,回家喫飯吧。”顧逸楓滿臉期待。
蕭景齊神情有些凝重,“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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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起進宮,路上說。”紀南汐對蕭景齊說,然後看着顧逸楓,“我從宮裏回來就回家喫飯,你先回去吧。”
顧逸楓聞言,就好像紀南汐說的是,夫君,你先回家等我一樣,他心裏甜得跟吃了蜜一樣,喜滋滋地回去了。
蕭景齊此時沒有和顧逸楓計較,因爲他的職務關係,他和紀南汐在一起的時間遠比顧逸楓多。
他有信心讓紀南汐重新愛上他。
“說吧,什麼事這麼嚴肅?”紀南汐和蕭景齊坐的同一輛馬車。
“前不久和你說的殺人狂魔的事有眉目了,和你有關。”蕭景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