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把地面上的玻璃殘渣和水漬清理乾淨。
姜淺放低聲音,問道,“怎麼了?”
傅時宴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有鬆開,眸光幽暗,“沒什麼。”
他回答的很敷衍,姜淺當然聽出來了。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你累了吧,上樓早點休息。”
她知道,這段時間,傅時宴爲了自己的事情,一直忙前忙後。
她也挺煩的。
沈家人已經回來了。
等姜翩翩的訂婚宴結束後,他們倆的關係,又該怎麼繼續發展下去。
當着穆尋的面,她傲氣的說,和他不會離婚,不會分手。
可那也是口頭逞強而已。
真到了那一步,她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退縮。
她不願意看到他爲難。
不願意看到他和沈家撕破臉。
想到這些,姜淺幽幽的嘆了口氣。
“你又在嘆什麼氣?”傅時宴擡眸朝她看來。
這次,換她敷衍,搖了搖頭,“沒什麼。”
傅時宴的心臟還在劇烈狂跳,也沒心情深究,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溫淡,“早點休息,後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姜淺伸手,摟住他精壯的腰。
“我先去洗澡,你晚上陪我睡。”
她眨着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像在向他提出邀請。
柔妹中含着一絲嬌憨。
傅時宴忍不住低頭,在她脣上親了一口。
笑道,“晚上沒吃飽?這麼眼巴巴的盼着我回來餵你?”
姜淺秒懂,臉色紅了幾分,故作高冷的擡起下巴,“怎麼,你難道不願意?”
“願意。”傅時宴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洗乾淨,在牀上等我。”
姜淺撒手,一蹦一跳的上樓去了。
傅時宴望着她,臉上的笑意,維持到姜淺離開他的視線後,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沉。
戾氣,毫不掩飾的擴散出來。
目光凝視着已經被擦拭乾淨的地面。
空氣中還殘留着酸梅汁的香甜味。
一如十幾年前那個悶熱的夏天。
樓上,姜淺站在花灑下洗澡,洗着洗着,自言自語起來,“爲什麼傅時宴看到酸梅汁,反應這麼大?”
電光火石間。
有什麼破碎的記憶,似乎從腦海裏一閃而過。
她想抓住。
但卻是徒勞。
姜淺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敢肯定,傅時宴之所以對酸梅汁反應這麼大,一定是在過去發生了什麼。
另一邊。
傅家老宅。
家宴散去後,大房、二房各自回到住處。
臥室裏,薛寶珠已經洗好澡,坐在梳妝鏡前塗護膚品,想起剛纔吃飯時的場景,忍不住抱怨。
“老爺子太偏心了,同樣都是兒子,咱們都是臭的,只有傅時宴是香的。”
傅耀文放下手中的報紙,“誰叫他是最小的兒子。”
薛寶珠哼了一聲,從梳妝鏡前站起來,攏了攏身上的浴袍。
“你纔是傅家長子,憑什麼傅氏集團繼承人之位,要交給他?一個踐人生的野種而已,倒是小瞧他了,竟有這樣大的能耐。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心慈手軟。”
想起當初,薛寶珠至今後悔。
咬着牙說道,“要是,那一年,死在孤兒院就好了。”
傅耀文皺眉,“事情都過去了,還提它做什麼。要怪,只能怪咱們運氣不好。”
“是啊,確實是運氣不好。”
薛寶珠嘆氣。
“打聽到他喜歡喝酸梅汁,結果,他卻一口沒喝,都怪那個多管閒事的小女孩子!不過,那個藥毒性很大,小女孩喝下後,應該也活不了。”
傅耀文不願舊事重提,打斷妻子。
“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薛寶珠眼眶微紅,“我知道沒有意義,就是氣不過而已。你身爲長子,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辛辛苦苦幫老爺子打下的江山,最後,卻全都落到傅時宴的口袋裏,這不公平。”
![]() |
![]() |
“好了。”傅耀文安慰道。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姜翩翩爭氣,肚子裏不是懷了兩個嗎?老爺子發話了,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不管男女,每個都給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
說到這裏,薛寶珠的面色,纔有所好轉。
“是啊,幸虧翩翩爭氣。到時候,我們一家人的股份,全部加在一起,已經遠超傅時宴,在公司裏面有着絕對的話語權。”
“訂婚宴,安排的怎麼樣?”傅耀文問道。
薛寶珠笑道,“都安排妥當了。”
傅耀文點頭,“這麼重要的日子,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讓酒店那邊的工作人員,都手腳麻利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