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嬤嬤喝了湯後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但她心裏很清楚,自己已經活不長了。皇后娘娘是什麼樣的人?她侍奉了幾十年,早已心知肚明。
當年皇后娘娘之所以會放過她們幾個人,並不是因爲心慈手軟,而是不好一次性將所有人都處理掉,以免引起陛下的懷疑。
畢竟那件事陛下似乎真的並不知情。
皇后的語氣淡漠無比:“宮門要落鎖了,你自己走吧。”
花嬤嬤渾渾噩噩地走出了宮門,眼神空洞洞的。
走着走着,她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這些汗珠慢慢匯聚成珠,順着臉頰滑落。
她的身上也開始不停地冒冷汗,浸溼了單薄的衣衫。
明明現在正是數九寒天,寒風凜冽,冰冷刺骨,可她卻感覺自己的身體熱得像被放在火爐裏烘烤一般,彷彿要燃燒起來。
而且,這種熱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無法撲滅,亦無法緩解。
沒過多久,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每一次喘息都帶着沉重的疲憊。赤果果露在外的皮膚也漸漸變得通紅,彷彿被煮熟了一般,滾燙無比。
從她身邊經過的人們都能明顯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熱氣,這股熱氣猶如熱浪般撲面而來,讓人不禁側目。
這種溫度實在是太不正常了,彷彿她的身體內部正在經歷一場激烈的戰鬥。
與此同時,隨着體溫的不斷升高,一股奇異的香味在她體內飄散而出。
這股香味清幽淡雅,若有似無,但又格外引人注目。
如果宋知婉在這兒的話,一定會立刻認出這熟悉的香味,因爲這正是她所熟知的某種特殊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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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街道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腳步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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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已經到了即將禁宵的時候,他們都急於趕回家中,因爲無故在街上逗留會被抓住審問,而普通人進了牢房之後要想出來就得扒一層皮,誰都不敢無緣無故去找晦氣。
花嬤嬤卻與他們背道而馳。她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茫然地漫步在街頭,宛如一個孤獨的遊魂,飄蕩在寂靜的街道在繁華熱鬧的街道上,
一個身着黑色長袍的神祕身影始終如影隨形地緊跟在她身後。
黑衣人與她保持着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既不顯得過於逼近,他是皇后派來處理的。
此刻,花嬤嬤那張佈滿皺紋的臉龐開始泛起異樣的紅色,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灼燒着一般。
她原本蒼白的皮膚逐漸變得紅腫,甚至開始蛻皮,嘴脣上的幹皮也像是經歷了多年旱災的土地般乾裂翹起。
顫抖着伸出那雙因歲月而變得粗糙的手,摸索着身上那件半新不舊的棉衣,似乎想要從中尋找到一絲溫暖和安慰。
然而,她的喉嚨卻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咯咯聲,舌頭僵硬得無法彎曲。
此時此刻,她已無法再言語,或許是喉嚨受損嚴重,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在艱難地前行中,她終於來到了一座古老的拱橋上。
站在橋頭上,她神情恍惚地凝視着濃重的夜色,身體微微搖晃,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書生恰巧從她身旁經過。
看到花嬤嬤突然毫無徵兆地倒在地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疑惑。
他誤以爲這位老婆子是個無賴,企圖以摔倒爲由向自己訛詐錢財。
毫不猶豫地,他轉身撒腿就跑,生怕被捲入不必要的麻煩之中。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蕭長風領着一羣人匆忙趕到現場。
這段時間正值臨近年關之際,不僅小偷頻繁出沒,各種犯罪活動也日益增多。
街頭巷尾瀰漫着一種緊張而不安的氣氛,人們的警惕性也隨之提高。
身爲五城兵馬司總指揮,城內的一切安全都由他全權負責,他深知自己責任重大,不敢有絲毫懈怠。
爲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常常親自帶人巡邏,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出現問題的角落。
這會他剛好就在附近巡邏,突然看到一名書生慌慌張張地跑來,聲稱有人訛詐他,並故意躺在地上耍賴。
蕭長風聽聞此事,立刻帶領手下人匆匆趕來。
趕到現場後,他們發現一位老太太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從表面上看,老太太的樣子極其嚴重,根本不像是躺在地上訛人的樣子,恐怕已是回天乏術。
蕭長風急忙上前幾步,蹲下身子查看老太太的狀況。
此時,老太太尚存一絲氣息,但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當她看到蕭長風走近時,雙眼瞬間瞪大,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用無聲的吶喊表達內心的痛苦。
那無盡的疼痛顯然已將她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她拼命蠕動着嘴脣,似乎想讓蕭長風明白她要說什麼。
幸運的是,蕭長風對脣語略知一二。他集中精力,仔細觀察着嬤嬤的嘴脣動作,試圖解讀出她想要傳達的信息。
儘管有些困難,但他還是勉強辨認出了“皇后”、“殺”、“宋”等幾個簡單的字。
正當蕭長風準備進一步詢問時,嬤嬤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
他心中一沉,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剛準備再問兩句。
一直隱藏的黑衣人跳了出來,“蕭大人,此乃未央宮逃奴,在下會帶她回娘娘那覆命。”
黑人的嗓音尖細,帶着一種男人被嘎蛋後的特殊味道,哪怕不用驗證,長耳朵的人都能聽出他是個沒根的閹人。
蕭長風繃着臉,拳頭微緊,“既是未央宮的逃奴,那自然該由皇后娘娘處置。”
說罷他帶着人迅速離開。
黑衣人提着已經沒了生息的嬤嬤朝着一處方向飛奔。
蕭長風給同樣蒙着臉的無暮使了個眼色。
無暮立馬跟了上去。
王根小心翼翼道,“主子,剛纔?”
蕭長風垂眸,“先不用管。”
想到那老太太剛纔說的,他的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仔細叮囑了夜裏巡邏的事宜後朝着寧安侯府跑去。
宋居安正在閉目養神,就聽下人來報,蕭世子來了,並且有要事相商。
他皺眉,這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做什麼。
讓人把蕭長風帶到書房候着,把迅速穿好衣服去了書房。
推開書房的門,看着覆手而立的男人,他眸色微深,隨即爽朗大笑,“深更半夜的什麼風把蕭世子爺給吹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