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笙與月流玲二人對飲。
共同商議布莊接下來的發展。
“月二小姐，自從你投入資金以後，布莊撐過了最難熬的那段日子。”
“布莊的規模便在漸漸擴大，已經是原來的十倍不止，凡是京城中人，無一不知曉我季氏布莊的名號。”
“現在我想着讓布莊進一步擴張，不知月二小姐有何提議？”
季如笙淺飲下一杯酒，直接道出正題。
她的視線一直放在月流玲的身上，期待她的答案。
現在她已然將眼前的女子當作自己人，對生意上的事情，她是絲毫不藏着掖着。
“不知季小姐想在哪方面進行擴張，是擴大店鋪的規模，還是布匹的品種數量？”
說話間。
月流玲與季如笙輕碰酒杯。
“自中秋宴會後，每日來布莊訂購月綾紗的人不計其數，我想着月綾紗銷路這般好，不如就趁着這次機會，大力售賣月綾紗，咱們趁機大撈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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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布莊中，只有我們一家有月綾紗，其他布莊一時無法仿製，只要購買月綾紗的人多了，季氏布莊的名號自然會打出去，咱們先行佔領市場，屆時，也會帶動其他布匹的售量。”
“不知月二小姐意下如何？”
季如笙直接道出心中所想。
等待月流玲的建議。
月流玲輕抿了一口茶水，減淡了口中的酒味。
這才輕啓櫻脣，“月綾紗如此珍貴，我們反而不能大力提供。”
“爲何？”
季如笙微凝着眉頭。
不知此人是何意。
月流玲將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我們的月綾紗只供貴人，不僅如此，還要每日每人限量售賣，畢竟得不到的東西纔是最好的。”
這是人之本性。
“得不到的才最好……”季如笙嘴裏嚼着這句話，突然明瞭，她眼前一亮，“只供貴人更能顯出月綾紗的珍貴，每人限量售賣，便能顯出月綾紗的稀有。”
“而這些貴人，就猶如行走的告示，只要她們穿上用月綾紗製成的衣裳，自會有許多人慕名而來，布莊的名聲自然而然就會傳播出去。”
話到此處。
季如笙變得十分激動。
她看向月流玲的眸子裏充滿崇拜，“月二小姐，此計當真是高！日後，我還得多向月二小姐學習經商之道。”
聽到季如笙對自己如此高的評價。
月流玲輕聲淺笑。
“我的法子，不過就是一些雕蟲小技罷了。季小姐從小便學習經商之道，在這方面，你比我更懂，一些大的主意，還需要季小姐拿捏纔是。”
“不過……我這還有一計，我們可以將布莊的布匹分爲兩種，讓貴人和平民都能消費得起。”
“這樣一來，我們的受衆面就會大很多，不至於那般侷限。”
月流玲此話一出。
季如笙倒十分欣喜。
“月二小姐，這一點我們倒是想到一塊去了，我想將布莊的一樓改造成平民區，二樓則改造爲富人區。”
“將兩個區域分開管理，如此一來，富人有更好的選擇，而普通人也不會因爲價格昂貴而不敢踏入布莊。”
“如此，甚好。”月流玲笑着點頭。
二人意見達成一致。
季如笙舉起酒杯，豪爽地說道，“乾杯，預祝我們生意興隆。”
“生意興隆。”
——
月流玲與季如笙二人談得投機。
兩人好似相見恨晚。
烈酒一杯一杯地往嘴裏灌。
待月流玲反應過來時，天色已變得黑沉，許多客人都已經告辭離開。
瞧着時辰也不早了。
月流玲起身用雙手撐在桌上，看着眼前季如笙都閃現着重影。
她眯了眯眸子，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兩頰也變得微紅，倒是有些微醺了。
“今日多謝季小姐款待，時候也不早了，我該是回去了。”
話落。
月流玲轉身就要往外走。
見女子身形搖晃。
季如笙想着兩府之間需要整整半個時辰的才能抵達。
她們主僕二人回去許是不安全。
便趕緊開口挽留，“月二小姐，天色太晚，不如就在府中歇下吧，明兒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去。”
聽到季如笙的聲音。
月流玲腳下的步子一頓。
她緩緩轉過身，看着季如笙，開口婉拒了，“多謝季小姐好意，不過璽寶還在家中等我，我今晚得趕回去，就不打擾了，先行告辭。”
“那我送你一程。”
季如笙將月流玲送至府門。
還想再送她一程。
月流玲說什麼都不願意，不想麻煩了季如笙。
無可奈何。
季如笙只好望着主僕二人離去。
待她們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她才轉身回了府。
這邊。
月流玲有些醉意。
素心和車伕試圖將她扶上馬車，也好趕緊回月府。
奈何月流玲偏要走路，說要欣賞這京城夜晚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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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看了一圈。
四周黑漆漆的，連月亮都不曾出現，伸手不見五指的，欣賞什麼風景。
但她拗不過小姐，只得由着小姐的性子去了。
她則緊緊跟在一旁，保護小姐。
“不用拉着我，我沒醉。”
月流玲提着燈籠，微微搖晃着身形，走在寬闊的道路上。
嘴裏一直呢喃着什麼，時而激動地大吼兩句。
素心被驚得小心臟一顫一顫的。
偏偏小姐還一直鬧騰。
“小姐，小心——”
素心擡眸之際。
正好看到黑暗中出現一抹黑影。
而自家小姐，就那樣直愣愣地撞上去了。
月流玲被撞得頭疼。
酒意頓時醒了不少。
“不好意思……”
她擡眸就要道歉，入眼卻是一張極其熟悉的面容。
出口的聲音戛然而止。
藉着燈籠的燭光，月流玲纔看清此人的臉。
“小侯爺，怎會是你？這大半夜的，你在此處做甚？”
月流玲一張嘴。
香甜的酒味兒從嘴裏冒出來。
宣日朗嗅到女人身上濃烈的酒味，暗道她這是喝了多少……
月流玲還等着男人的回答。
但男人不說話。
就這樣直愣愣盯着她。
月流玲這才意識到，二人的姿勢貌似有些……
她抵着男人的胸口，趕緊從男人懷中出來。
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再一臉警惕地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