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之有了銀子,卻並沒有交給徐嬌雪。
當然也並沒有和徐嬌雪解釋那麼多。
上了馬車之後,徐嬌雪一直盯着蘇時之手裏的那一包銀子看。
正當徐嬌雪想要開口問,蘇時之的那一包銀子,什麼時候拿給她做家用時?
她突然發現蘇家的那一輛馬車前面,馬伕換了人。
徐嬌雪的臉色很難看,她想起在宮中的時候,劉傑去追南初箏。
明明當時徐嬌雪勸了劉傑不要去,劉傑卻並沒有聽她的。
他說他去去就回,可是一直到時之和徐嬌雪出宮,都沒有看到劉傑回來。
徐嬌雪轉頭看向蘇時之,“先生,劉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蘇時之轉頭,一雙眼睛直直的看着徐嬌雪。
面對着這麼一雙彷彿什麼都知道的眼睛,徐嬌雪要脫口而出的話,便這麼硬生生的卡在了喉管裏。
“你想要問什麼?”
蘇時之面無表情的對徐嬌雪說。
徐嬌雪渾身打了一個寒顫,“不,沒什麼,先生沒什麼。”
她覺得蘇時之應該是知道了一些什麼,可是蘇時之沒有明說,徐嬌雪也不敢問。
“劉傑沒有回來,你很在意?”
蘇時之冷冷的詢問徐嬌雪,彷彿徐嬌雪敢說出來她很在意的話,下一瞬,蘇時之就會把徐嬌雪趕下馬車。
徐嬌選急忙搖頭,
“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妾身爲什麼要在意她?”
得到了徐嬌雪這樣的回答,蘇時之的臉上纔有了一些滿意的神情。
趕車的人已經換了一個,是蘇時之和徐嬌雪都陌生的車伕。
但是蘇軾之並不在意。
在行駛的馬車中,蘇時之將手裏的那一包銀子,放入自己的袖子裏。
他閉上了眼睛,聲音清淡的對徐嬌雪說,
“你最好不在意。”
這話讓徐嬌雪心中有些沾沾自喜。
現在蘇軾之所表現出來的這些話語與行爲,好像把徐嬌雪看得特別重。
蘇時之似乎對徐嬌雪有一種隱隱的佔有欲。
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被男人這般放在心上?
徐嬌雪臉上帶着笑,就這麼和蘇軾之回到了她的家。
馬車到達,蘇時之下了馬車,與趕車的車伕說了幾句話。
這個時候徐嬌雪才知道,原來替他們趕車的,居然是北疆將領手底下的人。
頓時徐嬌雪又得意上了。
看她多會選男人,這次選的蘇時之在北疆人人敬重。
那些北疆將領爲蘇時之送銀子,又給蘇時之派下人駕駛馬車。
對蘇時之很好。
隨着回帝都城述職的北疆將領越來越多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那車伕上下打量着徐嬌雪,突然對徐嬌雪笑了一下。
徐嬌雪不知道怎麼了,脊背突然發寒。
很快,那車伕便告別了蘇時之,轉身回去。
徐嬌雪和蘇時之進了院子,原本徐嬌雪臉上含着羞澀的笑意,與蘇時之正說着話。
看到了堂屋裏頭坐着的人,徐嬌雪臉上的笑容便一點一點的消失。
這屋子裏頭坐着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她和劉傑想方設法,都要弄回來的周明珠。
周明珠穿戴華麗,坐在堂屋裏頭,冷眼看着蘇時之和徐嬌雪。
蘇時之瞪了周明珠一眼,眼中似乎含着警告,他一句話不說,轉身便進了屋子。
這座院子是徐嬌雪的阿爹留給她的,總共不過幾間房子。
其中一間還被蘇時之開闢成了書房。
蘇時之一進書房,徐嬌雪就只能獨自面對周明珠。
她上前,很敷衍地向周明珠行了一個禮,
“姐姐,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周明珠上下打量一番徐嬌雪,冷聲的說,
“不過一個妾室,也配叫我姐姐?”
大戶人家裏頭的妾身,稱呼當家主母都是喊夫人的。
單徐嬌雪對周明珠姐妹相稱。
徐嬌雪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
“先生說過,以後會將妾身扶作正室,妾身當然得叫你一聲姐姐了。”
這話語之中透着的炫耀之感。讓周明珠忍不住冷笑,
“蘇時之他扶你做正室?他知道你以前是幹什麼的嗎?”
徐嬌雪的臉色難看,但是很快,她便又笑道:
“妾身以前是幹什麼的?不如姐姐說一說。”
“左右都是姐姐的一張嘴,姐姐說是什麼就是什麼了。”
很顯然,徐嬌雪打算將此事賴到底。
如果周明珠把她以前在窯子裏接客的經歷,說給了蘇時之聽,徐嬌雪也可以反過來說,是子虛烏有。
全都是周明珠陷害於她的。
只看蘇時之到時候相信徐嬌雪,還是相信周明珠了。
徐嬌雪有十足的把握,畢竟周明珠不得蘇時之的歡喜。
蘇時之早就寫過休書給周明珠,是徐嬌雪沒有遞出去罷了。
周明珠從椅子上站起身,繞着徐嬌雪走了一圈,她冷笑,
“聽說你今日進宮,見到了幾位北疆的將領?”
有北疆將領從北邊回來,整個帝都城都知道了。
現在這個時候,蘇時之和徐嬌雪進宮,肯定是參加這幾位北疆將領的洗塵宴。
徐嬌雪警惕地看着周明珠臉上的笑容,沒好氣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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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姐姐?先生帶了妾身進宮,卻沒帶姐姐,姐姐今日急了?”
難怪周明珠一直躲在楚家,這個時候卻突然出來了。
肯定是因爲聽到了消息,知道蘇時之帶徐嬌雪進了宮,卻沒有帶她。
所以周明珠這才巴巴的趕過來,宣誓她蘇時之正妻的身份呢?
周明珠“哈”了一聲,
“真是可笑,我有什麼可着急的?該着急的人是你吧?”
留下這句話,周明珠意味深長地看了徐嬌雪一眼,就出了門。
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周明珠也沒有那個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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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徐嬌雪跟她半斤八兩,都不是省油的燈。
看着周明珠離去的背影,徐嬌雪狠狠地呸了一聲。
又想起蘇時之的那包銀子。
看那包銀子的分量絕對不低。
最近徐嬌雪手頭上很緊,她急忙轉身進了書房,嬌嬌柔柔的對蘇時之說,
“先生,今日的銀子可否給妾身?妾身想要置辦一些家中的用度。”
蘇時之神情淡淡的給徐嬌雪遞上一杯茶,
“不着急,你先把茶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