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顧盛棠不自覺的眨了眨眼睛。
季嫣然喜在心裏,她很清楚,男人的本能反應就該是這個樣。
她擁上去,修長的手指一顆顆解開他胸前的鈕釦,“盛棠,就在今天讓我們擁有彼此,好麼,我真的很想成爲你的女人。”
她踮起腳尖,溫熱的吻落在他的耳畔。
顧盛棠只覺得耳朵癢癢的,雙手下意識的攬住季嫣然的腰肢。
就在他俯身向她的脣上吻去時,突然嗅到她髮絲間淡淡的香味。
他不禁皺眉,突然沒來由想到丁寧,她髮絲間那令人舒服的梔子花味道。
她那猶如馴鹿般純淨的眼眸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一起出現的還有她那恬淡的笑容和柔美的聲音。
這不過片刻,顧盛棠腦海中剛剛涌起的一絲欲望迅速消退。
季嫣然絲毫沒有察覺,想要吻向他的脣,卻被顧盛棠陡然推開她。
“嫣然,你冷靜點!”
季嫣然猶如被一盆冷水兜頭澆到,從頭涼到了腳,心裏更是冰涼一片。
“顧盛棠~”
她止不住自己聲音裏的顫抖,“爲什麼?爲什麼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
看着眼中含淚的季嫣然,顧盛棠心裏只覺得內疚,“對不起~,我今天有點累了!”
“我要的不是對不起!”季嫣然大吼。
“別再拿累當藉口,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還是你有什麼毛病?你和丁寧就可以,爲什麼和我就不行?”
“你說什麼?”
顧盛棠在聽到她話的那一刻瞬間愣住,“你說我和丁寧?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季嫣然知道一時失言,頓時後悔的恨不得把舌頭咬去半截。
她是氣不過才一時沒有忍住,丁寧既然能有了顧盛棠的孩子,就說明他們之前曾經有過那種關係。
他明明可以的,可爲什麼到了自己這裏就不行?
“呃~我….”
季嫣然腦子飛速的轉動着,“我是聽丁寧說的!”
她只能豁出去賭一把,把一切推到丁寧身上。
“她告訴我,你好像對她有想法。”
季嫣然一邊說着,一邊打量顧盛棠的表情。
他怔怔的站在原地,雙手攥拳,有訝異更有氣憤。
沒想到丁寧居然會跟季嫣然說這些,這個女人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她明明說過要忘記自己,不再和自己聯繫,可爲什麼又要找季嫣然說這些,她究竟有什麼目的!
“難道你和丁寧,你們之間一直有聯繫?”顧盛棠強壓着心裏的怒火,冷聲問。
季嫣然眼神閃躲,“呃,也不是經常,就是上次留了聯繫電話,偶爾會聯繫一下罷了!不過她現在都不接我電話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
顧盛棠沉浸在滿滿的憤怒中,根本沒有察覺季嫣然的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
他冷聲道,“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衣服溼了,今天就先住這裏,我明天早上再來接你!”
季嫣然知道今天的行動算是徹底失敗了,既然顧盛棠要走,她留在這裏還有什麼意義。
她重新系好身上的襯衫,賭氣道:“算了,我一個人也不想留在這裏,比起就這麼出去,你的拒絕更讓我感到難堪!就這麼走吧~”
說完不等顧盛棠說話,帶着怒氣向門外走去。
顧盛棠送完季嫣然回到龍脊院子已經是深夜,可他卻還是睡意全無。
自從那次事故後,他就有了失眠的習慣,起初是身上的傷痛到睡不着,後來是陷入失去記憶的荒蕪中空虛到睡不着。
他曾經是怎樣的人?認識哪些人,發生過哪些事情?他統統都想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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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來的五年中,他只能憑感覺一點點找回曾經的‘記憶’。
可那些全都是碎片,難以拼接出一個完整的自己。
他從牀頭拿出一瓶安眠藥,又從酒櫃裏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滿滿一杯。
想也沒想,端起酒杯送了藥下去。
很快,藥力發揮,夾雜着酒精的作用,顧盛棠沉沉睡去。
昏黃得光線下,顧盛棠看見一個蒙着眼睛穿着白色連衣裙得女孩向着自己走來。
她輕輕的靠近牀邊,眼中的淚水打溼了眼上的絲帶。
“你不願意?”他問。
“你真的能給我50w麼?”
“當然!”
“那我願意!”女孩說着輕輕伸手向肩頭,潔白的連衣裙落在她腳邊。
他輕輕攬住女孩因爲緊張微微顫抖的身體,在她耳邊低語,“放輕鬆”
女孩子痛到發出清淺的呻銀聲,卻令他血氣翻涌,難以自持。
劇烈的動作使得女孩臉上的絲帶輕輕飄落,當他看清那張臉,心裏一驚,居然是丁寧。
顧盛棠猛的從睡夢中驚醒,他驚異於做了一個這樣的夢,更加驚異於自己身體的變化。
他早已不是發育期的少年,居然僅僅因爲一個夢,身體卻有了反應。
顧盛棠在牀上坐了片刻,好不容易等恢復了,才翻身下牀。
忽地,他的腦袋裏傳來“嗡~”的一聲,腳下站立不穩,身體晃了幾晃。
過了片刻眼前昏黃的影子才散去,他用手撫了撫額頭,也不知爲什麼,最近這種症狀出現的愈發頻繁了。
出了門,方程已經在門外等他,見他出來趕緊打開勞斯萊斯車門。
“顧總!”
顧盛棠坐上後駕駛位,等方程也上了車,問道:“今天早上有什麼安排?”
方程:“顧總,暫時沒有什麼特別計劃。”
顧盛棠點頭,“那送我去一趟新民醫院吧。”
“顧總,您是哪裏不舒服了麼?”方程一聽說顧盛棠要去醫院頓時緊張起來。
之前顧盛棠說聞夠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身體再不舒服也極少去醫院。
究竟是難受到什麼程度,現在居然會主動提出要去醫院。
“放心!”
顧盛棠淡淡笑了下:“就是去複查一下,沒你想到那麼嚴重。”
“哦~”
方程仍然緊張不已,趕快發動汽車向着新民醫院行駛。
今天的路況不是很好,一路上都很堵,出發不多久就堵在了一個紅綠燈路口,半天走不動。
顧盛棠透過車窗向外望去。
路邊摩天樓的巨大廣告屏幕上正在投放一個視頻。
一個小孩手裏拿着一架拼接好的戰艦,突然沒有站穩,戰艦摔向地面,拼好的戰艦模型被摔得四分五裂。
“你以爲陪我睡了幾晚就是我的什麼人了?只不過一個牀伴而已,我的生日與你有什麼關係?”
顧盛棠的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悠遠而模糊的聲音。
眼前又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一點點變得清晰。
緊跟着他的頭裏傳來一陣劇痛。
“呃~”他忍不住伸手抵住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