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沐宏濤一行三人的離開,蘇汐晚的出租屋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方纔還熱鬧的房間,此刻顯得格外冷清。
蘇汐晚靜靜地坐在那裏,目光有些遊離,思緒如同紛飛的柳絮,雜亂無章。她在想,如果自己真的是沐家的孩子,那他們會用什麼態度來對待自己呢?
是像以前蘇家人那樣,對自己冷漠以待、不管不問,讓自己在孤獨中成長;還是會像她從小對別人羨慕的那樣,給予她一直渴望卻得不到的親情呢?
只是,此時已經漸漸冷靜下來的蘇汐晚,已經沒有了剛剛的緊張與擔心。她已經成年了,對親情的渴望,那也是在自己初中之前的事情了。
如果…….如果沐家人對自己像以前蘇家人那樣,那她離開便是,她能離開蘇家,便也能毫不猶豫的離開沐家。她有自己的能力,有自己的生活,她相信無論在任何境遇下,她都能很好的生存下去。
就在蘇汐晚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時,便聽到陽臺的窗戶上,傳來“嘟嘟”的敲擊聲。這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的清晰,將她從紛繁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蘇汐晚擡頭看去,原來是早上修煉完便跑出去的小花,正在用小嘴巴敲擊着窗口。它那小小的身軀充滿了活力,眼神中透着興奮和急切。
蘇汐晚起身來到陽臺上,迅速把窗戶打開,便被小花一下撲進了懷裏。蘇汐晚一把抱住飛過來的小花,邊撫摸着它那光滑的羽毛,邊說道:
“你這小淘氣,大清早就跑出去幹嘛去了?”
蘇汐晚說着,便抱着小花坐在了出租屋裏唯一的一個小沙發裏。她倚在沙發的靠背上,邊撫摸着小花的羽毛,邊喃喃的說道:
“小花,我好似找到了自己的親人了呢!”
此時小花好似能感受到蘇汐晚此時的心情,它安慰似的,蹭了蹭蘇汐晚的手背,並輕輕叫了兩聲。
蘇汐晚正想着,便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有些突兀的響了起來,蘇汐晚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發現竟然是張老師打來的電話,蘇汐晚趕緊按下了接聽鍵:
“喂,張老師!”
“汐晚,我現在在醫院裏,真被你說中了,天天…….也就是我家孩子此時的狀況很不好,醫生說有很大可能是白血病,並且安排做了骨髓穿刺,此時結果還沒有出來。”
此時張老師說話的聲音帶着明顯的哽咽和顫抖,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她一直以爲自己兒子最近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是孩子淘氣所導致的。
沒想到,卻會是這麼嚴重的病。此時的張老師心裏很是自責,她平時擔任高考畢業班,她對班裏學生的關心都要比自家孩子多,她心裏想着,要是平時自己能多注意,多關心一下孩子,是不是孩子就不用這麼遭罪了。
蘇汐晚此時聽到張老師的話後,心裏也有些不好受,面對這樣的情況,她不知道該如何用言語去安慰張老師,只能輕輕的說道:
“張老師,您彆着急,我去醫院去看看弟弟是怎麼回事!”
張老師在掛了電話之後,才察覺,她忘記告訴蘇汐晚他們此時在哪個醫院了。就在張老師想要給蘇汐晚發信息時,便聽到剛剛睡着的兒子天天醒來了:
“媽媽,我疼!”
那稚嫩而虛弱的聲音,像一把利刃刺痛了張老師的心。張老師聽到天天的喊聲,便也不顧得給蘇汐晚發信息了,她急忙來到天天的病牀前,看着兒子那蒼白的臉,頓時輕聲安慰起來。
半個小時後,病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張老師轉身看過去,發現蘇汐晚竟然帶着禮品出現在了門口。
張老師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跟蘇汐晚說地址,她有些詫異的問道:
“汐晚,你看我剛剛忘記跟你說地址了,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個醫院的呢?”
蘇汐晚邊把她給天天買的禮物遞給天天,一邊笑着說道:
“張老師,您忘了我會什麼了?”
這邊張老師聽到蘇汐晚這麼說後,她纔想起來蘇汐晚會風水的事情。只不過蘇汐晚今年也只有十八歲,這很難讓她把蘇汐晚跟風水先生關聯起來。
這邊病牀上的天天,手裏抱着蘇汐晚剛剛遞給他的玩具,他有些開心的說道:“漂亮姐姐,謝謝你送給我的禮物,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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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汐晚聽到天天的話,也彎腰笑着伸手撫摸了一下天天的頭髮,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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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真乖!”
蘇汐晚說着便直起身看向張老師,此時張老師雖然帶着笑,但是笑容裏卻是藏着對孩子的心疼和擔憂。
要知道如果真的是白血病的話,這種病不僅治療難度大,不容易痊癒,孩子還要在治療過程中遭受很多的痛苦。
蘇汐晚看着此時的張老師,剛要說些安慰的話,便聽到旁邊的天天喊道:
“媽媽,我的頭又開始疼了!”
旁邊的張老師聽到天天的喊聲,心瞬間揪了起來,便馬上來到天天的身邊輕聲的安慰起天天來。天天這兩天開始總鬧着痛,有時候是牙齒痛,有時候是頭痛,諮詢醫生,醫生說這就是白血病最常見的現象。
就像是天天現在的頭痛,醫生說,患有白血病後,會導致身體出現貧血的情況,在貧血的狀態下就會很容易導致腦部缺血和缺氧,這樣會刺激血管的收縮,從而造成頭痛的症狀。
蘇汐晚看到此時天天的狀況,她來到天天的另外一邊,然後從包裏掏出一張止痛符,對張老師說道:
“張老師,我那天給您的健康符,您還沒給天天用吧!”
張老師聽到蘇汐晚的話後,也頓時想起來蘇汐晚給的健康符來。自從那天下午跟蘇汐晚分開後,她便回家帶着天天去了醫院。
然後是一系列的檢查,也被醫生說天天可能得的是白血病給嚇得有些六神無主,也就忘記了蘇汐晚給的那張健康符。
張老師想到這兒,便起身在旁邊的桌子上拿起自己的包,並從包裏掏出那天蘇汐晚交給她的健康符。
蘇汐晚接過那張健康符,便跟她自己手裏的這張止痛符,一起放在了天天的衣兜裏。
也就是放進去的一瞬間,正有些哭鬧的天天突然止住了聲音:
“媽媽,我不痛了!”
張老師有些驚訝的看着這一幕,這樣的事情再次顛覆了她的認知。不過看到此時自家兒子又開始,開心的玩着玩具。她那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鬆了一些。有些感激的看向蘇汐晚說道:
“汐晚,真的很謝謝你。”
如果沒有蘇汐晚的提醒,她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帶着天天來醫院檢查,醫生說這種病,病情會發展的很快。
還有此時因爲蘇汐晚給的符紙,天天竟然這麼快便止住了疼痛。此時就算不信風水的張老師,也不得不感激起蘇汐晚來。只要不讓自己兒子難受,她什麼都願意去做,願意去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