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眉目了。”景嫿神情冰涼,“雖然不確定,但,可以往這個方向查。”
容雋問,“你懷疑誰?”
慈寧宮。
啪!!
太后一耳光甩在司馬雲慧臉上,怒聲罵道,“蠢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司馬雲慧捂着臉,眼眶裏面裝了淚水,卻不敢哭出聲。
“姑母,都怪景嫿太聰明瞭,皇上都已經要懲罰皇后了,景嫿卻來插手此事……”
司馬雲慧話未說完就被太后厲聲打斷,“自己辦事不力,還要將責任推給別人?”
司馬雲慧咬着牙不敢反駁了。
太后繼續訓斥,“哀家是如何吩咐你的?你的目的是將景嫿引來,讓她的禁足解除,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未免生出事端,不能牽扯其他人。
你以爲哀家不知道你那小心思,你想趁機拉皇后下來,你好坐上皇后之位!”
司馬雲慧低着頭不敢說話,她的心思都被太后說中了。
她不甘心只做容皓寵愛的慧妃,她想做母儀天下的皇后。
“你知不知道因爲你的貪心,可能已經讓哀家暴露了!”太后怒道。
原本計劃就只是讓司馬雲慧中毒,讓景嫿出來解毒,毒解了,事情就結束了,景嫿也沒有可插手的事。
現在好了,扯到江妙妙,景嫿也摻和進來了。
“姑母,景嫿沒有那麼聰明吧?”司馬雲慧不相信,“您是我姑母,您見不得我受委屈,出手袒護我,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僅僅只是因爲牽扯到江妙妙和太后出手救她,景嫿就會懷疑到太后?
這怎麼可能?
太后看着自己這個愚蠢的侄女,如果不是看她還有點用,她真想直接一巴掌扇死她!
“景嫿的聰明才智豈是你可以想到的?年紀輕輕以一個女子身份坐到國師之位,還打亂了哀家垂簾聽政的計劃,你以爲她和你一樣蠢?”
“姑母,景嫿再聰明,她是您的敵人啊,慧兒再笨,卻對您忠心耿耿。”司馬雲慧信誓旦旦地保證,“以後慧兒絕對聽話,姑母說什麼,慧兒就做什麼,絕不敢擅作主張!”
“諒你也不敢再有下次!”太后氣也消了不少,“你就好生在慈寧宮抄寫佛經吧,最近半個月別再出去惹是生非!”
“姑母,慧兒半個月不見皇上,皇上表哥會不會把慧兒給忘了啊?”司馬雲慧一臉擔心。
“有哀家在,皇上就不會忘了你!”太后道。
司馬雲慧放下心來,滿臉欣喜,“是,姑母。”
逍遙居。
景嫿看着容雋,說出了心裏懷疑的人,“太后!”
“你打算怎麼辦?”容雋問。
“直接查!”景嫿目光鋒利,眼底帶着狠和睿智,“以太后爲切入點,抽絲剝繭,一定能找到答案。”
“需要我做什麼?”容雋問。
“需要你和我演戲。”景嫿笑答。
“好,嫿嫿吩咐,爲夫一定遵照執行。”容雋道。
景嫿淺笑,“那辛苦未來的夫君了。”
“能爲未來的夫人效勞,三生有幸。”容雋牽着景嫿的手。
之後兩天,京城一直很平靜。
景嫿照常進宮,期間還請赫奇將軍吃了一頓飯。
婚期越來越近,景嫿卻越來越閒,她就安安靜靜的等着容雋來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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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七。
天氣晴好。
難得容雋休息,就帶着景嫿,小朝朝三兄妹一起出去遊玩。
他們選在了郊外的有溪流經過的平原處。
此處草長鶯飛,溪水潺潺,鳥鳴清脆,清風陣陣,真是一片好風光。
冷月和景嫿一起鋪墊子。
景羽煊把喫食放在墊子上。
容雋帶着小朝朝和小鸞鸞在放風箏。
很快,墊子鋪好了,上面擺着滷肉,酥肉,醬鴨,核桃,花生,桂花糕,玫瑰糕,應季的各種水果。
旁邊還擺着一燒烤架,上面被烤的焦黃噴香的雞正往下面滴油,油落到火堆裏,發出呲呲的聲音,聽起來悅耳極了。
在旁邊的箱子上還放着幾瓶不同種類的水果汁。
景嫿在墊子上的一角放上一束插花,頓時,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鮮活了,浪漫又溫馨。
她滿意的點點頭,“是我想要的樣子。”
“景大人,您也太厲害了,是屬下見過的最最厲害的女子。”
臨風將烤好的雞拿過來用盤子裝好,看到眼前的情景情不自禁地誇道,“能文能武,還會做好喫的,會佈置這麼好看的景。”
景嫿笑道,“臨風都開始恭維我了,難得啊。”
臨風撓撓頭,有些難爲情,“屬下說的是真的。”
景嫿也不和臨風糾結這個問題,她吩咐,“你把烤雞放下,去叫王爺他們過來喫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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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景大人。”
容雋和崽崽們聽到可以喫飯了,就迅速跑了過來。
景嫿看着她心愛的男子和幾個寶貝崽崽向她奔來,她嘴角不停上揚,上揚。
和這裏的一片喜樂相比,宋府就截然不同了。
佟雲笙前幾日聽了景嫿的話,整日在府裏足不出戶。
就在剛剛,她孃家人來信了。
“小姐,夫人病了,請您馬上過府去。”來送信的阿福滿臉焦急。
佟雲笙心慌不已,“我娘前些日子還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生病了?嚴不嚴重?請大夫了沒有?”
阿福道,“很嚴重,請了大夫,大夫一時也說不上來是什麼病,夫人就很想見您一面。”
佟雲笙拔腿就走,“你先回府,我去找景大人,景大人醫術高超,她一定有辦法救我娘。”
阿福眼珠一轉,“大小姐,來不及了,夫人只剩下一口氣了,不然這樣,您去見夫人,奴才去請景大人。”
“也好,你速去速回!”佟雲笙說完,就出府坐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快!去佟大將軍府!”
馬車一路疾行,佟雲笙心裏惦記着她娘,根本沒有注意到馬車外面的情況。
直到馬車出了城門,車輪發出不一樣的聲音,纔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突然反應過來馬車走了這麼久,怎麼還沒有到將軍府。
她掀開馬車簾子一看,都已經到城外了。
“這是去哪裏?我要去將軍府,怎麼出城了?”佟雲笙厲聲問道。
外面的車伕沒有回答。
佟雲笙已經發覺了不對勁,她冷聲喝道,“停車!快停下!”
車伕依舊沒有回答,馬車的速度反而越來越快了。
情急之下,她準備跳馬車。
但是,在她掀開馬車簾子的瞬間,一股迷煙飄了進來。
在她昏迷的前一秒,她發出了景嫿給她的信號彈。
“艹!”
車伕看着在天空中炸開的絢爛刺目的信號彈,將佟雲笙重新推回到車廂內,然後駕着馬車飛奔向前而去。
信號彈在空中炸開的瞬間,玄門的人已經得到了消息。
“冥護法,已經確定,信號彈發出的位置在城門口。”
“帶人速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冥夜吩咐。
“是。”
冥夜看着手下離去,他還是不放心,此事他得找景嫿稟報。
畢竟,放信號彈必定是有重中之重的事。
但他們的人沒有在城門口執行任務的,有可能是景嫿送給佟雲笙的信號彈。
“來人,去宋府看看,宋夫人在不在府裏?”冥夜又下令。
“是。”又有手下領命而去。
冥夜則是去找景嫿。
他不知道的是,景嫿已經看到了佟雲笙發出的信號彈。
“容雋,你帶着孩子先回去,我這邊出事了!”
“我和你一起去!”容雋沒有任何遲疑。
“孩子們的安全也很重要,你送他們回府以後,我們在城門口匯合。”景嫿道。
容雋明白,“好,你注意安全。”
景嫿沒有敢多耽擱,和冷月迅速離開。
她們二人在路上和前來報信的冥夜遇到了。
“門主,城門口出事了,下面的人已經確認過了,不是我們的人放的信號彈。”冥夜稟報。
景嫿心裏一咯噔,她大概已經猜出是誰放的信號彈了。
這時,去查看佟雲笙是否在府裏的手下也來了。
“稟報門主,宋夫人不在府裏,據宋府的人說,佟夫人生病了,宋夫人回孃家探病去了。屬下去將軍府問過了,佟夫人沒有生病,宋夫人也不曾去過將軍府。”
景嫿聞言,臉色一變,佟雲笙還是出事了!
那方纔那信號彈一定是她放的!
“放信號彈的地方你們查過沒有,有沒有什麼異常?”景嫿問。
“屬下在來的路上查過了,就是一條普通的大道,沒有任何的異常。”冥夜稟報。
景嫿能夠想象到當時的情景,肯定是佟雲笙在路上發現了不對勁才放的信號彈。
那她現在肯定已經不在城門口了。
“冥夜,此事別聲張,不要走漏任何風聲!”景嫿道。
一個女子失蹤了,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對她的名聲都會有影響。
她不僅要保護佟雲笙的命,也要保護佟雲笙的聲譽。
“召集玄門所有的人,竭盡全力尋找宋夫人,一旦發現宋夫人的蹤跡,立刻稟報我。”
“如果發現了宋夫人的蹤跡,她有生命危險的時候,無論誰威脅了她的生命安全,格殺勿論,任何後果,我來承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