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棠拉着丁寧一路跑進了一個小區,在一棟單元樓旁的牆根底下立着一塊門板,後面的追兵已經越來越近,顧盛棠左右看了一下,拉着她側身躲進門板後面。
兩人面對面站着,門板比較窄,想要不被發現就要儘可能的縮小佔地面積。
丁寧只好半靠在顧盛棠胸前,他只穿着一件黑色襯衫,隔着薄薄的襯衫,她甚至能清楚感受到他結實的胸肌一起一伏。她剛想往後退一退,卻感到小臂一緊,彷彿又被顧盛棠扯去他懷裏幾分。
“啊,這….”,“噓!別出聲!”顧盛棠的手指豎在她的脣上。
“他們往這邊跑了!應該就在這附近,給我好好找!”剛纔那紅衣女人尖利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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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寧大驚,他們已經找過來了,她嚇的一動不敢動,乖乖的伏在他胸前。她的小腦袋被顧盛棠溫熱的大手攬住,堪堪貼在他的胸前,她與他挨的那樣近,近到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
心跳加速,一顆心臟在她胸中胡亂蹦跳,爲什麼這感覺會如此熟悉?她像是回到了三年前那些個夜晚,讓她一時有些恍惚,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回憶。
“他們往這邊跑了!”耳邊又傳來那幫人的聲音。
她更加緊張,完全沒注意到手底下正死死的抓着顧盛棠的胳膊,他微微擰了擰眉低頭向下望去。
藉着月光可以看見她飽滿而圓潤的臉龐,柔嫩的肌膚在月光下白到發光。
丁寧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視,擡頭,四目相對,顧盛棠眸子一暗,別過頭小聲呵斥:“不要動來動去!”
“哦!”她乖乖點頭,卻不知道她的小腦袋正好蹭在顧盛棠的脖頸處,蹭的他癢癢的。
不知道是不是剛纔喝的酒的原因,顧盛棠竟感覺到身體沒來由的發熱,隨着她不經意的動作腰腹間一股熱氣上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她櫻花般粉嫩的脣瓣吸引,不自覺的低頭,向她靠去…….
“警察來了!快走!”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傳來,那夥人不敢久留,相互喊着跑開。
顧盛棠也是一驚,收回有些迷離的神智,警報解除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丁寧這才感覺到握着顧盛棠的手傳來一陣溫熱,她擡手,不知何時手上竟已沾滿鮮血。
“顧總,您,您受傷了!”她忍不住喊道。
顧盛棠低頭,這纔看到自己的胳膊早已血流如注,鮮紅的血順着他的手指一滴滴落下來,掉在地上,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血腥味。
“顧總,你流了好多血,我們趕緊去醫院吧!”她的聲音因爲過於緊張微微顫抖着。
“我沒事!這點小傷還不至於去醫院!”顧盛棠甩了甩手:“先回去再說。”
兩人從小區出來,丁寧扭頭就往毒藥吧的方向走,“去哪?”顧盛棠一把拉住她。
“我去取車!”
“你是不是傻?”顧盛棠冷聲:“現在去取車和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
“那我們….怎麼回去?”環顧深夜的街頭,偶有幾輛出租車駛過。
“打車吧!”顧盛棠命令到。
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顧盛棠矮身坐進後排座椅,丁寧想也沒想也跟着坐了進去。
顧盛棠本來就喝了酒,眼下又受了傷,她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
顧盛棠微閉着眼眸靠在後排座椅上,剛纔那番打鬥倒也消耗了不少的力氣,再加上流了不少血,此刻倒真有些無力。
“師傅,麻煩您去龍脊院!”丁寧不假思索的報出地址,唐琴留下的小冊子還真是個百事通,裏面的信息總能派上用場。
出租車師傅聞言忍不住從後視鏡多看了兩人一眼,能在江州排名第一的別墅區居住的人,非富即貴,可這兩人看上去衣冠不整又連個車都沒有,怎麼都透着股奇怪勁。
二十分鐘後,出租車駛進龍脊院子,門口的保安上前查看,只掃了車裏的顧盛棠一眼便趕緊放行。
到了別墅門口,顧盛棠下車,丁寧隨他進去,扶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一番折騰下來,她已經累到微微氣喘,環顧四周,顧盛棠的別墅還真是大的嚇人。
上下三層,足有1000平,巨大的落地水晶吊燈從頂樓旋轉垂落,照的整個大廳燈火通明,一色的深棕色古董傢俱低調中透着奢華。
裝修色調依舊是黑白灰三種,簡單大方有餘卻少了人間煙火氣,從裝修即可看出房屋主人冷淡的風格,碩大的別墅竟然連個傭人都沒有,顯得空曠非常。
丁寧本想着顧盛棠這樣身份顯赫的人,家裏恐怕是僕婦管家一大堆,只要把他送到家自己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卻沒想到是這麼一番情景。
顧盛棠傷口的血還沒有完全乾涸,他傷在了右邊胳膊上,臉色有點蒼白。
“顧總,您家的醫藥箱在哪裏?我幫您先止血吧。”
他眼眸微垂,說了聲:“你身後左手邊櫃子第二個抽屜!”
丁寧趕緊從靠近自己左手鬥櫃第二個抽屜拿出藥箱找了消毒藥水和紗布出來。
幸好藥箱裏各種應急藥品倒是一應俱全,她俯身在他腿邊蹲下,輕輕拿過他受傷的胳膊,這才發現他的襯衫袖子竟然都被血滲透了。
“傷的…好像有點重,要不然咱們還是去醫院吧?”
顧盛棠皺眉,不耐煩道:“哪那麼廢話,不行就閃開,我自己來!”
“別,還是我來吧!”丁寧趕忙制止:“你別動!別動!”
她小心翼翼的擼起他的袖管,袖子底下,他強健有力的小臂被碎裂的木棒劃出一道鋒利的口子,傷口邊凝結着乾涸的血漬,看上去觸目驚心。
“這個,可能會很疼!”
拿起棉簽蘸了消毒藥水爲他擦拭傷口周遭的血跡,傷口接觸了液體應該會很疼,顧盛棠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丁寧還是很緊張,手底下越發輕柔,一邊擦着藥水一邊小心地吹着氣。
丁錚小時候淘氣,受傷更是家常便飯,她每次給他消毒都要呼呼,彷彿這樣就可以不那麼痛,眼下她自然而然地一邊爲顧盛棠處理傷口一邊輕輕的呼呼。
顧盛棠只覺得她的手很輕柔,她呼出的氣碰觸到他的皮膚上涼涼的,癢癢的,她修長的脖頸在燈光下形成一個美麗而溫柔的弧。
“還好傷口不太深,要不我可真的處理不了了!”看着包紮完的傷口丁寧滿意的擡頭,正碰上顧盛棠黑曜石般的眸子。
顧盛棠渾圓的喉結上下滾動,有些不自然的別過頭去:“我渴了!去給我端杯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