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清醒着沉淪
等到陸司沉靠近，秦歡站起身想要給他讓個位置。
不想，人剛站起身就不小心掀翻了桌子上的杯子，杯子瞬間倒下，水順着桌子蔓延而下……
緊接着，伴隨着玻璃摔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杯子應聲而碎。
秦歡本能地彎腰要去撿。
“小心。”陸司沉攔住了她的動作。
秦歡打着赤腳，站在原地，有些無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陸司沉將她抱了起來，重新坐回位置上：“別亂動，我來收拾。”
秦歡點了點頭，乖巧安分地待在辦公椅上。
陸司沉快速收拾乾淨地上的碎片和水漬，但爲了防止還有玻璃渣子，特地給她拿了一雙鞋過來給她穿上。
秦歡看着單膝跪在地上替她穿鞋的男人，有片刻的恍惚。
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方纔錄像裏要掐死她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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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
那他的演技未免太高深了。
明明恨不得殺了她，在她面前卻是這樣一張溫柔的臉。
陸司沉擡頭，發現秦歡看着自己，不由失笑：“看什麼呢？”
“看你啊。”秦歡毫無隱瞞，大方承認，“我在想，你爲什麼會對我這麼好。”
陸司沉：“傻瓜，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男人寵溺一笑，擡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子。
秦歡：“那你會永遠對我好嗎？”
“當然。”他回答的毫不猶豫。
秦歡沒說話，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陸司沉：“婚禮策劃呢，不是說作參考麼，讓我看看？”
“啊。”秦歡像是纔想起來一樣，看了一眼電腦桌面，“好像不小心關掉了。”
陸司沉：“沒事，下次再看好了。”
秦歡：“嗯。”
陸司沉牽着秦歡起身，兩人到樓下用餐。
晚上。
陸司沉找人送來了一排各大高奢品牌最新款的睡衣，供秦歡隨意挑選。
秦歡不明所以。
陸司沉：“上次說好了要彌補你的。”
說的自然是秦芸雨偷穿了她的睡衣，而陸司沉還幫着秦芸雨那次。
秦歡對那件事早就沒有興趣了，滿腦子都是白天看到的錄像，胃裏一陣翻滾。
陸司沉隨手挑了一件黑色吊帶裙，塞到秦歡手裏。
“去試試看？”
男人嗓音清冷，自帶蠱惑。
秦歡本能地搖頭。
陸司沉自身後將她圈在懷裏，薄脣貼在她的耳側：“我想看，去試試，好嗎？”
這一次，他的口吻裏多了幾分請求。
秦歡從來不知道如何真正的拒絕陸司沉，一如現在。
“歡歡？”
陸司沉高挺的鼻樑蹭了一下她的耳垂。
秦歡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在地，幸好身後的陸司沉穩穩托住了她。
“嗯？”
男人耳鬢廝磨着，大有她不穿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秦歡幾乎招架不住，被迫從嘴裏擠出一個字——
“好。”
陸司沉滿意地勾起脣角，低頭親了親她的耳垂，這才鬆開她。
“去吧。”
秦歡拿着那件單薄的布料，神情晦暗不明。
陸司沉熟稔地走至牀頭櫃前，拿出閒置了一段時日的攝像機和三腳架。
“司沉。”
秦歡見狀，不由出聲。
陸司沉正在調整三腳架的位置，聞聲擡眸：“怎麼了？”
秦歡雙手緊緊的捏着那件睡裙，幾乎要揉爛。
她張了張嘴，遲疑着道：“今天可不可以不拍？”
陸司沉：“爲什麼？”
看似疑問，語氣卻透着幾分審視。
秦歡不想讓他看出端倪，耷拉着腦袋，作出一副自卑的模樣。
“我腿上的傷剛剛結疤，太難看了，我不想你在這個時候記錄下來。”
因爲待在家，所以秦歡身上是簡單的家居服。
長袖長褲，遮住了她大腿到小腿的部位，也遮住了那大片面積的傷疤。
陸司沉：“我不嫌棄你。”
“可我嫌棄我自己。”秦歡說，“我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陸司沉猶豫了幾秒，重新把攝像機放回了抽屜裏，關上。
秦歡見狀，暗鬆了口氣。
陸司沉放好攝像機，再次將秦歡抱住：“那等婚禮結束，我就幫你約個手術好不好？”
秦歡：“好。”
陸司沉捏了捏她的臉頰：“去換衣服吧。”
秦歡又應了一聲，她本想去更衣室換，可還沒轉身就被陸司沉拉了回來。
男人眼眸深深地落在她的身上，不疾不徐道：“就在這換。”
聞言，秦歡身子一僵。
陸司沉挑眉，似乎是在問她有什麼可害羞的。
兩人之間早已經坦誠相對過無數次，該看的，不該看的，早都已經看過了。
秦歡莞爾，壓下那份顫慄。
她當着他的面褪下身上的家居服，換上那件性感魅惑的黑色真絲吊帶裙。
陸司沉最先看到的是那一雙漆黑的眼眸，泛着盈盈水光，像極了夜幕裏點綴的繁星，神祕而美麗。
秦歡迎上他的視線，走到他面前，吐氣如蘭。
“好看嗎？”
女人烏黑的長髮散落披在肩上，細嫩的皮膚白到發光。
陸司沉的手掌心落在秦歡的腰後，用力一按，將她的身體瞬間貼向自己。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像是在鋼琴上跳躍，順着她的脊骨一寸一寸向上撫摸。
光滑的皮膚細嫩如綢緞，讓人愛不釋手。
與此同時，薄薄的熱汗也浸透了男人掌心的紋路。
“好看。”陸司沉道，“果然很適合你。”
他掐起她的臉，迫使她擡頭望向自己。
烏黑的長髮黏在白皙的臉頰上，讓人看得不真切。
陸司沉並不在意，擡手溫柔地將那一縷調皮的碎髮挽到耳後。
然後低頭……
輕輕碰上了那微張的紅脣。
他咬着秦歡的脣珠，幾乎毫無阻攔的闖入，勾着她與自己纏綿，吞下她所有的嗚咽。
秦歡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幾下。
她騙得了自己，卻騙不了自己的心。
只因爲她愛他。
所以即便知道一切都是陸司沉親手編制的陷阱和謊言，可她還是任由着自己深陷其中。
最後……
萬劫不復！
秦歡閉上雙眸，就這樣清醒着讓自己沉淪。
“叩叩叩！”
突然間，一陣急促地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屋內的繾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