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官差此言。
月流鈴心中甚是詫異。
她沒想到,那蕭大人還有這樣的吩咐。
她從馬車上取出幾提肉乾,給幾位官差都分了一些,“多謝各位的照顧,此次去南蠻路遠,這些肉乾各位拿着,路上打.打牙祭。”
“多謝月二小姐。”
“還希望各位回京之時,可以代我向蕭大人道一聲感謝。”
“月二小姐客氣了,這是應當的。”
幾人說完。
月流鈴轉身就要上馬車。
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喚住了。
“月二小姐,請等一等。”
月流鈴轉過頭去,入目就是頎長的身影。
“宣小侯爺,不知有何指教?”
月流鈴收回腳步,轉身看向來人,臉上掛着得體的笑容。
“此番我要去往江南,月二小姐去往南蠻,倒是順路,不如我就與月二小姐一同前行,也好避免那天的危險發生。”
“這恐怕……”
“如此甚好,甚好。”
不等月流鈴拒絕他的話。
梅氏聽到宣日朗如此說,趕緊笑着答應了。
還特意請他上馬車,“小侯爺,請上車。”
“欸,這……”
“鈴兒,還愣着做什麼,快上來呀,該出發了。”
梅氏絲毫不給女兒說話的機會。
直接做了主。
月流鈴十分無奈,見着母親高興,也只好任由她去了。
再者。
眼前的男人救了自己一命,他若是直接將人趕下車,倒是顯得她狹隘了。
流放的隊伍中又多了一人。
那些官差大人假裝不知曉。
在前方帶路,馬車緩緩起步,朝着既定的方向駛去。
馬車內坐了五人。
月流鈴摟着璽寶,和宣日朗面對面而坐。
她心裏總覺得彆扭。
屬於男人的氣息鑽入鼻中,她心中頓生一種奇妙的感覺。
爲避免尷尬。
她一直都和璽寶找話題聊。
而璽寶,又時不時地將爹爹牽扯進來。
馬車內時而傳出歡笑聲,一路倒也不覺得無趣。
“璽寶當真是我們的開心果,有璽寶在呀,老爺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許多。”
梅氏摟着孩子,輕聲地笑道。
“家人都陪在身邊,璽寶當然很開心啦!”
尤其是爹爹和孃親都陪着他,璽寶覺得自己幸福極了。
哪怕是前往南蠻之地,也絲毫不能影響他美好的心情。
“外祖母,我們繼續玩兒九連環吧。”
璽寶舉着手裏的玩具,遞到外祖母的跟前。
“外祖母年歲大了,腦子不靈光,都解不開這麼複雜的東西,璽寶玩兒。”
“那璽寶教外祖母。”
“好……”
一行人就這樣一直前行。
待走得累了,就找個茶肆歇腳。
大家有說有笑的,倒也十分開心。
這日。
天公不作美。
隊伍剛出發沒多久,就下起了大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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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滿是泥濘,不僅地滑,馬車還時不時會陷入泥坑裏。
“大人,實在無法趕路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先歇腳,待雨停了,我們再繼續前行。”
其中一位官差在前方探路。
馬匹尚且無法前行,更別提馬車了。
而且他們騎馬之人,身上都被雨水淋了個溼透。
“好,最近的驛站在何處?”
爲首的大人一只手牽着繮繩,一只手放在額頭上,試圖遮擋豆大的雨滴。
奈何雨勢太大,直接渾濁了他的雙眼,完全看不清前方的情況。
“大人,附近沒有驛站,屬下查看了地圖,前方不遠處只有一個破廟子,興許可以進去避一避。”
“帶路,去破廟。”
馬車艱難前行。
車內的幾人聽見外面嘶吼的大雨和烈風,整顆心都懸緊了。
雨勢風勢都很大,馬車都被折騰地左右搖晃,車簾子翻飛,豆大的雨滴落入車內,幾人也被淋溼了。
“扯住車簾,莫要讓雨水灌進來。”
月流鈴見幾人身上多多少少被淋溼了。
她趕緊吩咐丫鬟。
兩個丫鬟各守一邊,她們用盡了渾身力氣,才勉強能扯住車簾。
因爲寒冷,大家都冷得臉色發白。
好在。
一刻鐘後。
馬車駛入一座破廟內,擋住了大部分的風雨。
“今日天氣惡劣,我們先在此處歇腳,委屈各位了。”
“我見大家都被淋溼了,快坐下歇息,我去給各位大人生柴火。”
月流鈴環顧了一圈四周。
這廟子雖然破敗,但好在還有兩間廂房可以遮風避雨。
似是有人在此處居住過,廂房的角落裏還有一些乾柴。
她帶領兩個丫鬟將乾柴都拾到一堆,用火摺子引燃。
再架起幾根木棍,讓大家都將外衫脫下來烘烤。
她從馬車上取下早已準備好的醃魚和醃肉,升起鍋就開始煮。
這些醃製的東西都是半成品,很快就燉好了。
空氣中飄散着濃烈着香味兒。
月流鈴拿出碗筷,給每人都盛了一碗。
“各位大人辛苦了。”
一碗熱湯下肚。
驅散了衆人身上的寒氣。
月流鈴一直忙進忙出的烤衣裳,燉吃食。
璽寶閒得無趣,一直跟在孃親的身後進進出出,像個小跟屁蟲似的。
時而還幫孃親搭把手。
宣日朗則坐在一旁。
見女人認真的模樣,他不禁看得呆了。
直到熱湯遞到自己手上。
他才收回思緒,笑看着女人,“月二小姐,你先坐下歇息會兒,我來幫你。”
“不用了小侯爺,你身上大部分都溼了,趕緊烤烤火,莫要着了涼。”
方纔在馬車上時。
她看得很清楚。
宣日朗一直有意無意地幫她擋雨。
她身上纔沒有淋溼多少。
面對男人對自己的關心,月流鈴心中有些觸動。
被女人拒絕。
宣日朗安靜地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女人。
見女人臉上時而浮現出一絲笑意,他覺得歲月靜好。
忙活完了這邊。
月流鈴轉而去了另一邊。
給母親和父親都送上了一碗熱湯,“爹,娘,熱湯驅寒,快都喝一碗。”
“好。”
二老接過湯碗。
梅氏則是眉開眼笑的,暗道女兒也長大了。
而月生海看着小女。
則是一臉地擔憂。
“爹,可是有何事要同女兒說?”
月流鈴端着海碗,在父親身旁坐下。
她見父親多次欲言又止,便主動問了聲。
“鈴兒,我知小侯爺人好,但爲父現在是罪臣,咱們配不上宣家,你還是離他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