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端茶倒水
秦歡蜷縮在座位上，雙手抱頭，腦海裏不斷地盤旋着自己倒在地上的畫面。
她努力回憶，企圖想起什麼。
可是……
越是想要記起，腦袋就越疼，幾乎要跟炸開了一樣。
秦芸雨。
陸婉君……
所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歡歡。”
陸司沉一邊叫着秦歡的名字，一邊走了進來。
秦歡手腳還蜷縮在位置上，陸司沉猝不及防闖進來，她慌的手腳不知如何擺放。
陸司沉推門而入時，看到的就是秦歡一臉驚慌失措的表情。
“怎麼了？”他上前，將她溫柔地攬入懷中。
秦歡丟掉手機，快速鑽進他的懷裏：“剛剛看到一個恐怖視頻，好嚇人啊。”
陸司沉失笑：“我還以爲發生什麼了呢。”
秦歡佯裝嗔怪：“你還笑！”
陸司沉：“好好好，別怕了，我在呢。”
男人嗓音溫柔，自帶安撫的作用。
秦歡就這樣在他的安撫下慢慢冷靜了下來，呼吸也逐漸平穩。
兩人就這樣安靜的相擁着，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一通電話打來……
是吳天磊。
吳天磊在電話另一端道：“陸哥，下來打麻將嗎？”
因爲開的免提，秦歡也聽到了。
陸司沉沒回答，而是轉頭看向秦歡。
秦歡：“你想打嗎？”
吳天磊像是聽到她聲音一樣，又補充了一句：“玩兒唄，三缺一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秦歡微微點頭。
陸司沉道：“等我。”
說完，掛斷了手機。
陸司沉伸手，牽着秦歡起身：“走吧，下去看看。”
秦歡本來是想讓陸司沉自己下去陪他們玩，自己在房間裏慢慢消化那段視頻的事。
可陸司沉不答應，說什麼都要她一起。
秦歡招架不住，只好跟着一起下樓。
棋牌室裏。
吳天磊已經坐在了桌上，旁邊還有兩個陌生的面孔，想來是吳天磊和陸司沉的朋友。
三人看到陸司沉，不約而同地打起招呼。
正中間的位置還空着，陸司沉直接走了過去。
陸司沉問秦歡：“想玩嗎？”
“我不會。”秦歡說，“我看你玩就好。”
上了牌桌要賭籌碼的，秦歡不想湊這個熱鬧。
陸司沉也不爲難她，讓她坐在旁邊。
幾人的女伴也都一一坐在旁邊，端茶倒水的，有的還不時往嘴裏送葡萄。
秦芸雨坐在旁邊的茶桌前，溫溫柔柔的沏茶。
等沏好後，她將茶端過來，送到陸司沉旁邊。
“司沉，喝茶。”
陸司沉順手接過，喝了一口。
秦歡見狀，眸色沉沉。
只一口，男人眉頭便微微皺了下來。
陸司沉對茶十分挑剔，爲此秦歡特地爲他去茶山學了一段時間。
從採茶，到炒茶，再到泡茶……
每一個步驟她都求了不少的人，也花費了無數的心血和時間學習。
再後來，陸司沉得知這件事心疼不已，並且還保證以後都只喝她泡的茶，而她泡的茶也只能他喝。
爲此，秦歡還甜蜜了許久。
可是現在……
很顯然，他早已經忘記了自己隨口說的話語，就這樣自然的接過秦芸雨沏的茶。
哪怕……
他根本喝不慣。
吳天磊嘗不出好壞，美滋滋的喝着茶，誇讚道：“芸雨姐手真巧，看這茶湯顏色多漂亮，肯定好喝。”
秦芸雨故作羞惱：“喝你的吧。”
吳天磊又笑了笑，而後像是想起來什麼。
“嫂子，我聽陸哥說你還專門爲他學過泡茶，不知道咱哥幾個有沒有機會也嚐嚐……”
“我不會。”
秦歡拒絕的十分乾脆。
想讓她給他們端茶倒水，做夢！
秦芸雨願意屈尊降貴，她可不願意。
吳天磊笑容僵了僵：“怎麼會不會呢，陸哥分明說過……”
秦歡轉頭，問陸司沉：“你跟他們說過我什麼了？”
說過她爲上山拜師，不惜磕頭求人家老師傅？
還是說過她爲了採到新茶，親自上山採茶，結果雨天路滑，摔得鼻青臉腫？
又或者是說她學泡茶時被滾燙的開水燙的手不斷起泡，疼得一次次掉眼淚？
這一切言語，全都堆積在秦歡的胸口。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質問他。
爲了他能喝上一杯適口的茶，她做了這麼多，而他又是否還記得？
然而……
話到了嘴巴，終究還是沉默了。
說到底都是她自願的，怨不得人。
陸司沉擡眸，掃了吳天磊一眼。
“我和你說過什麼？”
語氣輕飄飄的，沒什麼重量，卻帶着幾分威脅。
吳天磊立刻反應過來，擺擺手：“沒，沒說什麼，是我記錯了。”
秦歡沒理他，對着陸司沉又問：“還是說，你也想讓我給他們端茶倒水？”
她特地咬重“端茶倒水”幾個字，像是刻意強調什麼。
一旁，秦芸雨聽到秦歡的話，臉色/微變。
這話說的，好像她方纔做的事如同一個下人一般。
陸司沉：“他們不懂事，別跟他們計較。”
吳天磊也忙道：“是是是，嫂子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啊，我沒那個意思。”
桌上其餘兩人也跟着連連點頭，一迭聲的附和。
面對他們的緊張和不安，秦歡突然笑了。
“別緊張，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沒有計較的意思。”
她語調輕鬆，好似真的只是開玩笑而已。
“別說我不會泡茶，就算我會，我也只願意泡給司沉一個人喝，你說對不對？”
最後一句話，她是轉過頭特地對陸司沉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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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沉愣了一下，而後眸色閃了閃。
“歡歡……”
秦歡看着他的反應，猜測他應該想起了自己曾經那隨口一說的承諾。
她莞爾一笑，沒說什麼。
吳天磊原本還有些緊張，聽到秦歡的話，頓時忍不住大喊了：“夠了啊，牌桌上禁止秀恩愛！”
“就是，俗話說得好，情場得意，賭場失意。”
陸司沉一只手在桌子底下牽着秦歡的手，一只手打出一張牌。
“無妨，我輸得起。”
男人這話一出，桌上一片譁然。
“不愧是陸哥，陸哥大氣！”
“欸，我胡了！”
有人推了牌，語氣雀躍道。
陸司沉從善如流的丟出籌碼，又開了新的一輪。
不一會兒，牌桌上風生水起。
只是，秦芸雨泡的那幾杯茶，卻沒人再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