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董送來的那把瑞士銀行保險箱鑰匙,像一塊巨大的磁石,牢牢吸住了顧承翊和蘇瑤的全部心神。這無疑是父親顧弘毅留下的最重要後手之一,裏面藏着的“最後的保障”,很可能直接關係到“曙光”核心技術的完整下落、G.H的真實身份,甚至是應對“鬼船”威脅的關鍵。
顧承翊立刻開始安排前往瑞士的事宜。行程必須絕對保密,他動用了只有自己掌握的私人關係渠道,預訂了最早的前往蘇黎世的航班,並做好了周密的安保預案。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動身的前一天,一個印着新加坡郵戳的快遞信封,被送到了湖畔別墅。信封很普通,裏面沒有署名,只有一張質地精良的白色卡片。
卡片上用優雅的英文花體字打印着簡短的內容:
**“顧承翊先生臺鑒:**
**獲悉閣下正追尋令尊弘毅公與G.H之往事。**
**其中牽涉甚廣,非片言可盡。**
**若欲知‘海魂號’真相與‘歸處’所在,敬請移步新加坡一晤。**
**時間:三日後下午三時。**
**地點:萊佛士酒店,LongBar。**
**屆時持此卡爲憑,自有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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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人敬上”**
這封突如其來的**南洋來信**,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打亂了顧承翊的所有計劃!
來信者自稱“知情人”,不僅明確點出了顧弘毅和G.H,甚至連“海魂號”和“歸處”都一清二楚!對方對他們的調查進展瞭如指掌!這再次印證了,一直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注視着他們。
“這會不會是個陷阱?”蘇瑤擔憂地看着卡片,“就像清漪鎮那次一樣?對方連我們在哪裏都知道,還**邀請**我們**前往**新加坡**面談**,太危險了。”
顧承翊緊抿着脣,目光銳利地審視着這張卡片。萊佛士酒店的LongBar是新加坡的地標,人流密集,公共場合,對方選擇在那裏見面,似乎又降低了設伏的可能性。
“是陷阱,也可能是機會。”顧承翊沉銀道,“對方知道得這麼多,很可能就是G.H本人,或者是與G.H關係極其密切的人。這是目前爲止,最接近核心的一次機會。”
瑞士的保險箱可以稍後再去,但這封**密信**帶來的**面談**機會,卻可能轉瞬即逝。
去,還是不去?
“我們必須去。”顧承翊最終做出了決定,眼神堅定,“但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對方在暗,我們在明,這次不能再被動。”
他立刻調整了計劃。瑞士之行暫緩,全力準備新加坡之行。他動用了更高規格的安保團隊,制定了詳細的應急預案,包括撤離路線、緊急聯絡方式等。同時,他也通過特殊渠道,對萊佛士酒店LongBar及周邊環境進行了提前摸排。
蘇瑤堅持要一同前往。“這次**面談**可能涉及到很多往事和細節,多一個人,多一份判斷。而且,”她握住顧承翊的手,“我們說好的,無論面對什麼,都要在一起。”
顧承翊看着她堅定的眼神,知道無法改變她的決定,只能將安保級別提到最高。
三日後,顧承翊和蘇瑤帶着精銳的保鏢團隊,飛抵新加坡。他們提前入住萊佛士酒店,熟悉環境。下午兩點五十分,兩人在保鏢的暗中護衛下,來到了充滿殖民時期風情的LongBar。
空氣中瀰漫着新加坡司令雞尾酒的甜香和花生殼的香氣。他們選擇了一個相對安靜但視野開闊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水,將那張白色卡片放在桌面上顯眼處,等待着那位神祕的“知情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下午三點整。
一位穿着得體白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年紀約莫六十歲上下的華裔老者,緩步走進了LongBar。他的目光在室內掃視一圈,最終精準地落在了顧承翊和蘇瑤所在的桌子,以及那張白色卡片上。
他步履從容地走了過來,在兩人面前站定,微微欠身,臉上帶着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和笑容,眼神卻異常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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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翊先生,蘇瑤女士,”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用的是流利的中文,“幸會。我就是邀請你們前來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顧承翊臉上,仔細端詳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追憶和複雜情緒,輕輕嘆了口氣:
“你的眼睛,和你父親年輕時,真是一模一樣。”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顧承翊和蘇瑤耳邊炸響。
他認識顧弘毅!他見過年輕時的顧父!
顧承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請問,您是誰?G.H?”
老者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優雅地拉開椅子坐下,對侍者示意了一下,然後纔看向顧承翊,緩緩說道:
“G.H……那是很久以前的代號了。現在,你可以叫我,**顧弘軒**。”
顧弘軒?!
這個姓氏,這個名字……顧承翊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
老者看着他震驚的表情,點了點頭,語氣帶着一絲感慨和沉重:
“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叔叔**。我是你父親的,孿生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