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今天是個好日子

發佈時間: 2025-05-14 18:2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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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該死!怎麼會這樣!”

夜景煥一路疾馳,狂風在耳畔呼嘯拉扯着神思,眼前得到的答案卻讓他如墜冰窖,如臨深淵!

“夜北冥和王之彥半個月前就走了,半個月……他們怎麼可能沒有回京!”

夜景煥咬着牙,江南到浙南,快馬加鞭不過一日路程。

馬蹄飛奔越過浙南的界碑。

眼看着遠遠,他已經可以看見杭城的輪廓了。

“江南這麼嚴重的災情,若是不留在江南賑災,也不回京述職,定然是有比賑災更嚴重的事情……”

而什麼事情,要夜北冥和王之彥親自去做。

夜景煥心裏已經有了最壞的猜想,身後的一行扈從被遠遠甩在身後,無人知他心裏焦急!宛如烈火烹燒。

好啊夜北冥,竟然趁此機會來偷襲他的封地。

究竟是有意而爲之,還是……

皇帝,故意的。

想到這個可能,夜景煥只覺得心裏狠狠抽搐了一下,想到皇帝那日與他所說的託詞。

夜北冥暗訪浙南,皇帝究竟是毫不知情,還是……有意爲之!

……

“主子,您讓準備的事情已經準備好了。”

“噢?”

夜北冥聞言挑挑眉,把玩着掌中精緻的瓷盒,指尖輕輕撥弄鎖釦,打開又落下。

“這麼快。”

瓷盒裏是精緻的口紙,據聞也是胭脂的一種,他雖不曾見過,好在阿影辦事倒是利落。

殊不知,唯獨阿影想起了月清音一早就插在浙南的秋葵,稍加打聽才知道這些事情。

原來月清音常用的,只有宣京一品坊的口紙,除此之外,別無分號。

阿影心裏正暗歎夜北冥不當人子,讓他故意放風給夜景煥倒也罷了,偏偏買口紙這麼個任務,簡直是消耗了阿影無數根頭髮。

果然,成了婚的男人彷彿變了個人似的,性情越發難以捉摸。

“今夜的事情順利便好,這麼多天兄弟們也辛苦了。”

“回宣京,本王準你們告假休息休息。”

阿影聞言一愣,愕然看着夜北冥轉過身往樓上的宴會大廳走去,心裏又想……

已婚男人還是有一點好的,好歹,善解人意!

……

與此同時,一襲紅衣的月清音也已經來到了二樓的宴會大廳之中。

這次‘大婚’,喬家準備的倉促,給月清音準備的喜服,她當真是瞧也瞧不上。

好在帶來的衣裳中,有一套輕紅色。

敞亮,喜慶,正適合今日這樣的‘好日子’。

月清音穿上它,裙襬的金紅彷彿窗外夕陽的餘光。

而這一抹紅,將是喬俞兩家,見過最後的色彩……

今夜的月清音略施粉黛,一身金紅色尤其襯托的她氣質高華清麗出塵。

月清音沒和任何人打招呼,來的格外低調。

殊不知來宴的賓客注意到她,都不由得直了眼光。

只是唯獨美中不足,便是今日的她平添幾分虛弱之色,幾乎全靠着青柳兒的攙扶才能端着儀態來到大廳。

夜北冥索求無度,月清音這是第一次深有體會。

更是成婚以來第一次如此徹底的,險些下不來牀。

精神的疲倦如影隨形,好在今夜的饕餮盛宴她可以親自參會,微弱的信念支撐着今夜的到場。

她想親眼看着夜北冥,解決後顧之憂。

但月清音從始至終,並未看向大廳中的這羣烏合之衆,只是美眸流眄間緩緩掃過衆人,最後定格在了與衆人觥籌交錯的王之彥身上。

“看樣子,王大人很享受這樣的獵殺時刻。”

她緩緩勾起脣角,眼中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更是不懂王之彥在夜北冥這邊,究竟是扮演着怎樣的角色。

相反,她則顯得冷淡許多。

月清音對今夜的宴會毫無興趣,由着青柳兒攙扶到場,也不過是在主桌上徑直落座。

一雙手在暗地裏輕輕揉着痠痛的腰肢,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恨不得找一張乾淨而綿軟的牀榻,一睡不起。

“怎麼還是親自來了,我以爲你連看都不想看這個場面。”

身後,忽然響起熟悉的語聲。

月清音聞言一愣,不必回頭便知道是夜北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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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勾起紅脣笑了笑,不過仰首在椅背上輕聲道:

“這種時候,總是想親眼看看。”

“嗯,看什麼?”

夜北冥垂下眼睫看着她,卻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

他原以爲,月清音會討厭他這般對夜景煥咄咄逼人。

預想中還以爲她會於心不忍傳信給夜景煥,告訴他如今浙南發生的事情。

畢竟兩人雖說已經徹底決裂,但料想應該還不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孰料月清音的始終沉默全力配合,一次又一次出乎夜北冥的意料,不知面對她溫婉的表象下,又在如何做想。

“想看看這些意圖威脅夫君性命之人,死前的掙扎。”

夜北冥不由得一愣。

他眉峯微蹙,似乎從月清音短短一句話中聽出了煞氣!

他不由覺得古怪。

那張佈防圖,王之彥給他原模原樣的複製了一張出來。

看着那些吃紅色的箭頭直指北境之際,不過冷笑一聲。

他御下有方,北境民風彪悍,別說是夜景煥手裏這些個膘肥體壯的沒吃過苦的南兵。

就算夜景煥帶十萬精兵揮師北上,都未必攻得下他御下一城。

遼國安平了多年,見過血的,和沒見過血的,終究是沒有半點可比性。

可是這些,他知,王之彥知。

佈防圖據聞被青柳兒那個丫頭偷了去,但也不知道藏在了哪,總之是沒有給過月清音,也沒提過半個字。

她,又是從何得知。

夜北冥心有疑問,卻無法出口,難免讓她覺得自己對她有所懷疑。

孰料他沒說話,月清音卻只是端起面前的銀耳羹喝了一口,再看向夜北冥不過一笑。

“今夜事成,不知夫君有何打算?”

突然被問到,夜北冥不由得挑了挑眉,卻沒過多猶豫。

“清兒前幾日說,想我多陪陪你,回去便把公務都處理一番,好帶你出去散散心。”

“好。”

月清音眯起眼,燭火下精緻的容顏泛起幾分甜色。

算算日子,她要工坊打造的物件應該也快完成了。

浙南這邊的商會情況也已經摸清楚了,回去之後先擺平月家商會的內亂,再將市場直指浙南,爲日後的計劃鋪路。

算起來,應該能和夜北冥差不多的時間忙完。

真是天衣無縫的計劃。

她正這樣想着,擡頭卻撞見一名老熟人。

面前的男子身形彪悍,卻穿着一身並不合身的錦衣。

他手掌上赫然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駭人,唯獨身後的十幾名小弟,和走起路來一步三晃的架勢,契合了紈絝子弟這個身份。

四目相對的一刻,壯漢不由得一愣。

他看過來揉了揉眼,滿臉不可置信之色的看向月清音,一副見鬼般的神情!彷彿連手掌都隱隱作痛起來!

月清音見狀,擡了擡掌中的銀耳羹微笑示意。

“讓我看看,這不是喬八嗎?”

“手上的傷,這麼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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