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他們三人的糾葛,上談判桌
“沒有他,我也會死。”
“沒有他,我也會很痛苦。”
陳澤聿起身,把身邊能砸的,都砸了個遍。
名酒、名貴的花瓶,名貴的酒杯,統統砸掉。
他猩紅着眼,眼淚止不住地掉,無聲地掉,“梁書韻,那你要我怎麼辦?”
“我也難受,我也痛苦。”
“難道,要讓我痛苦,成全你們?”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梁書韻的確想他放下,成全她和趙衛卿,祝福她和趙衛卿。
她承認,她這點是自私了。
她想她和趙衛卿幸福,從不考慮陳澤聿的死活。
可是,能怎麼辦?愛情本身就是自私的,排他的。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她只想過和趙衛卿一起到老,沒想過和陳澤聿一起到老。
她又如何扯出另外一個她,分給他?
她只能同情他的心情和遭遇,但她無法捨棄自己而拯救他。
這是一個死局。
他們三個都陷入死局裏。
梁書韻深深嘆一口氣,一閉眼,再一睜眼,迫使她冷靜,“那你想我怎麼辦?”
她第一次,直面她們三人之間的糾葛,把它放到談判桌上。
她和趙衛卿的感情,已經不單純僅是她和趙衛卿的問題。
它還牽扯到陳澤聿。
它也牽扯到陳澤聿的死活。
如果她們只顧自己,而不顧陳澤聿的死活,最終他們可能兩敗俱傷,或一死兩傷,或兩死一傷。
![]() |
![]() |
總之,總會涉及到傷亡。
這件事,得尋求一個好的,和平的辦法解決。
陳澤聿猩紅着眼,咬着牙,“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
梁書韻斬釘截鐵,“不行!”
陳澤聿哭紅了眼,大聲喊,“那怎麼辦,你說怎麼辦!”
“難道要我和他分享你嗎?梁書韻,我告訴你,絕不可能!我絕不會踐到那個地步,讓你隨意踐踏我的尊嚴!”
陳澤聿一個大男人,嗚嗚地哭。
梁書韻心裏也難受。
電話這頭的趙衛卿,想拿過電話,但梁書韻不肯給他。
如果電話交到他手上,這兩男人,不知又會做出哪些火星碰地球,玉石俱焚的事。
這件事,只能她作爲中間調解人,緩和他們你死我活的狀態。
得不到的電話趙衛卿,坐在一旁,密切聽着他們的談話。
當他聽到陳澤聿說分享,他的臉色難看得想殺人。
他陰沉地說:“阿韻,我絕不會把你讓給他,我也絕不接受分享兩個字。”
“你讓他別做春秋大夢。”
不說他們,她也無法接受。
算了,她以前對陳澤聿太狠了,她還是善良些吧。
她嘆一口氣,緩緩開口,“你別哭,我理解你的心情。”
陳澤聿在電話那頭嗷嗷一嗓子,“你不理解,你理解個屁!”
“你只會和那個小白臉,你儂我儂,你管過我的死活嗎!”
“你別以爲你們關在房間裏五天,我不知道你們在裏面幹嘛!”
“你和他顛鸞倒鳳的時候,想過我的心在滴血嗎!”
“你還說理解我,你理解我什麼了!”
“如果你當真理解我,你就不會做這些事!”
梁書韻被他吵得十分頭疼。
她揉着太陽穴,解釋說:“可我和他是情侶。情侶之間親密,是很正常的事。”
陳澤聿咬着牙,“所以我才恨他,我恨不得他死!”
“梁書韻,我也恨你,你不管我的死活。”
他越講,越哭,到後面不能自已。
梁書韻試圖安慰他,尋求解決方法,“除了我和他分開,除了動他,除了荒唐的分享論,你還能接受怎樣的處理方式?”
她也提出解決方案,“我們以後不出現在你面前,不刺激你,是否可以?”
他眼裏淚光閃動,咬着牙,“梁書韻,你敢!”
陳澤聿想到他之前,試過這種方案,可他想她到夜不能寐。
甚至他一想到她此時可能就在別人懷裏,他就摧心剖肝。
他受不了想她時見不到她。
他想見她。
“不行,這個方案我不接受,我想見你的時候,我得見到你!”
梁書韻:“可即便見了,我也不能和你做什麼。”
“我不和你擁抱,不會和你接吻,也不會和你上牀。”
趙衛卿暴躁起身,“阿韻!”
梁書韻握住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用口型對他說:“衛卿哥,相信我。”
趙衛卿心一抽一抽。
他恨透了這種體驗。
心抽到讓他手抖。
梁書韻在他手上親一口,他才平靜。
好,他的阿韻還在親他。他的阿韻親的是他,只是他。
他相信他的阿韻。
他的阿韻叫他相信她,那麼她就會處理好的,會顧念他的。
陳澤聿那頭沒說話。
即便沒有擁抱,沒有接吻,沒有上牀,那也比不能見面強。
不能見面,比不能擁抱,不能接吻,不能上牀更殺他。
反正,他現在也是不能擁抱,不能接吻,不能上牀。
他猶豫一番,說:“我可以接受不能做那些。但我不能接受不見面。”
“還有,我不能接受你當着我的面,和他卿卿我我!”
“如果你非得和他一起,出現在我的面前,你們不能有任何肢體接觸!”
“連眼神都不能眉來眼去!”
“你不能刺激我!”
趙衛卿忍不了,“陳澤聿你不要太過分!”
陳澤聿聽不到趙衛卿的聲音還好,一聽到他的聲音,他又開始發瘋。
“趙衛卿,他媽的,你說誰過分!”
“如果不是你橫插一腳,情況會是這麼個情況嗎!”
趙衛卿冷笑一聲,雙脣淬毒,“是什麼情況?是你搖尾……”
梁書韻眼看好不容易轉好的狀況,又要玉石俱焚,她一把捂住趙衛卿的嘴。
趙衛卿想說搖尾乞憐,這是往滿心窟窿流了血的陳澤聿心上,再捅血窟窿。
他只會更瘋狂。
不能這麼做。
男人失去理智時,不會管對方死活。
他們只會恨不得對方死掉。
一向對旁人寬容溫和的趙衛卿,都免不了如此。
他恨透陳澤聿,失去理智到,只想往陳澤聿心裏扎刀。
梁書韻讓趙衛卿閉嘴,趙衛卿負氣地哼一聲,坐好在一邊。
梁書韻轉而接電話,“好,我們以後,在外面收斂一點,顧念你的心情。”
可顧念了又怎麼樣?顧念了,她也不是他的。
想到這裏,陳澤聿拿着電話哭,撕心裂肺,越哭越累。
梁書韻聽着他哭,直到沒了聲音。
那頭的電話,被蔣孔繁接過去,“他睡着了。”
梁書韻嘆一口氣,看來這件事還沒完。
至少他們的談判和商議,要在他清醒的情況下,才能生效。
梁書韻無奈,對蔣孔繁說:“那我不妨礙你們照顧他。”
她想了想,最後說:“等他清醒,想聊了,我們幾個人再聊。刺激他,不是我們的本意。我們也不想他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