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明白了沒有?”因爲宋景禮沒有回答,紀安寧瞪着眼睛又問了一遍。
“不要以爲自己是醫生,就可以不聽話,待會兒,藥熬好以後,給我全部喝光。”
宋景禮擡手托住額頭,“嗯,我會喝完的。”
在“喝藥”和“老實交代”之間,他選擇了前者。
他都想好了,等紀安寧煮好藥,他可以想辦法倒掉。
但是如果老實交代,自己那方面根本沒有受損,以紀安寧的性子,估計會當場砍死他。
哎,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想的,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想收場,好像有點難。
半個多小時後,紀安寧把一碗黑乎乎的藥,端到宋景禮面前。
“趁熱喝。”
宋景禮正在看電視,瞟了一眼紀安寧,“現在還太燙了,先放着稍微涼一下。”
紀安寧拿紙巾擦手,“我有事先走了,別放太久,涼透了就沒效果了。”
宋景禮頓時一喜,挺直了腰板,柔聲道,“嗯嗯嗯,我知道的,你有事就先去忙,我一個人可以好好照顧自己。”
紀安寧把外套穿回來,把手機放回到包包裏,朝門口走去。
等到關門聲一響,宋景禮立刻麻利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把一整碗藥都倒進了馬桶裏,半點不帶猶豫的。
“哼,我那方面根本沒問題,吃什麼藥。”
正嘀咕着,突然,門鈴聲響起。
宋景禮愣了一下,朝門口走去,問道,“誰啊?”
“先生,您的外賣到了。”
原來是外賣到了。
宋景禮揉了揉肚子,這段時間,紀安寧給他叫了一個男護工,天天給他煮什麼粥啊面條啊,清湯寡水的,嘴巴里一點味道都沒有,不過爲了傷口着想,他也只能忍耐。
現在傷口已經痊癒了,就不需要再忌口,所以,他剛纔點了一份麻辣小龍蝦,沒想到這麼快就送到了,真是神速啊。
對美食的渴望,讓宋景禮失去了警戒心。
平時他都要看一下貓眼的,今天,直接把門打開。
然後,下一秒。
宋景禮嚇得“啊”了一聲。
紀安寧像個母夜叉一樣,站在門外,她粗魯推開宋景禮的肩膀,氣勢洶洶的闖了進去。
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空碗,以及聞到瀰漫在衛生間內還沒來得及散去的藥味,紀安寧氣得兩手叉腰。
“我說呢,突然變得這麼溫柔聽話,原來是等着我走,好偷偷的把藥給倒掉,宋景禮,你說你怎麼跟個孩子似的,我辛辛苦苦幫你熬藥,還能害了你不成?都是爲了你好。”
宋景禮被訓的跟孫子一樣,半句話不敢反駁。
“你知道,我爲了找這個祕方,費了多少心思嗎?”
紀安寧說着說着,眼眶甚至出現逐漸通紅的趨勢。
“你一日不好,我就一日不得心安,你早點好起來,我纔可以高高興興的去上班。”
宋景禮突然覺得自己成了罪人。
實在是受不了,只能打斷紀安寧,鼓起勇氣坦白。
“你別激動,其實我男性功能根本沒有受到影響,那天晚上,我故意逗你玩呢。”
紀安寧愣住了,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着宋景禮看。
宋景禮被她看的心裏發毛,下意識做出雙手護胸的動作,“你生氣打我可以,但是不能打頭。”
紀安寧盯着他,大概看了四五秒鐘,突然嘆了口氣。
“沒必要爲了不喝藥,故意編這種謊言騙我吧,宋景禮,你是一個大男人耶,又是當醫生的,居然害怕喝藥?”
宋景禮張脣,“我真的沒騙你。”
紀安寧伸手,按在他的雙肩上,把他按進沙發裏坐好,“我再去給你煮。”
說完,爽快的轉身走進廚房。
看到紀安寧重新搗鼓着這些奇奇怪怪的中藥,宋景禮頭疼的厲害。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
紀安寧又端出來一碗黑乎乎的藥。
這次,她沒有走,而是拖了一條小凳子,坐到宋景禮的面前,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朝着他靈動的眨呀眨的。
說出來的話,卻跟母老虎一樣。
“喝!給我一滴不剩的喝完!”
宋景禮心裏面那叫一個苦啊。
只能捏着鼻子,把藥一口氣喝完,感覺自己這輩子吃過的所有苦,都比不過這碗藥。
紀安寧滿意,“這才差不多。”
宋景禮連忙衝進衛生間漱口,把嘴巴里的苦味過濾掉。
出來時,紀安寧接了一個電話。
她臉上揚着笑意,和剛纔對待自己的態度,有着天差地遠的區別,說話時還特意夾着嗓子。
“阿遠,我在外面有點事情,嗯,待會兒見。”
掛斷電話,紀安寧臉上的笑意不減,然而看到宋景禮出現在面前,臉色變得那叫一個快。
“喝點藥,還要漱口,真是矯情。我男朋友約我,我走了啊。明天,我會繼續過來,給你煮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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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禮喝完藥,也不知怎麼的,心跳莫名加快,還有點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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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着胸口,“嗯,知道了,你趕緊走吧。”
紀安寧哼着小曲兒,高興的離開,看着她的背影,宋景禮冷哼一聲,“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傻子!”
他很想把張遠的真面目告訴紀安寧,但是姜淺身爲閨蜜都不說,他何必蹚渾水?
紀安寧走後沒幾分鐘。
宋景禮接到傅時宴的電話。
“在哪呢?”那邊,傳來傅時宴溫和的聲線。
宋景禮聲音有點悶悶不樂,“在家,怎麼了?”
“你腿好的差不多了吧,能走了嗎?晚上出去聚一聚。”
宋景禮答應的爽快,“行。”
“在藍都會所,我待會兒把包廂號發你。”
宋景禮正覺得悶得慌,掛斷傅時宴的電話後,直接開車來到藍都。此刻,夜幕剛剛降臨,夜生活也纔剛剛開始,他把車停在外面的露天停車場,正要下車,突然看到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宋景禮眯眸看過去。
只見張遠和一個膀大腰圓的女人,站在樹下糾纏。
那女人瞅着年紀比張遠要大,披着一身奢華的皮草大衣,看起來還挺有錢的。
“阿遠,你和你那個女朋友什麼時候分手?”
“再等等吧。”張遠面有猶豫,“我怕突然跟安寧提分手,她會接受不了。”

